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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启之章,有来雍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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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肖那里得知通过公司下场和团综影响力,网上的舆论已经控制到安全范围后,余截行才终于彻底松下一口气。
现在,不管是戒网瘾学校还是whitewing的热度都在节节攀升,这还得多亏对方之前买热搜的热度,只能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通过这次危机,大众对于这个突然闯入映像的新面孔男团也终于有了更深的看法,全员学霸,脸蛋天才,以及余截行和步方南的尘封过往,由于太过抓马吸引了不少CP粉。
和“前男友”一起出道的戏码,观众自然喜闻乐见。
趁热打铁,关肖赶紧把唐劼和曹追的澄清通告发了出去。他没有发余截行和步方南的通告,一是因为还不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二也是因为现在大众对他们两个人没有恶意,发澄清只会适得其反,当作不知情反而效果更好。
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孜孜不倦地劝过两个人搞好关系,不然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不过说起之前,关肖松口气的同时也终于回过味来,怪不得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态度那么不对劲,原来是旧友重逢?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闹心,也不知道这两个崽子现在说清楚没有。
“关哥,我们当初只是因为在同一个舞社相互欣赏,最后因为意见不合,四年没有见才有些生疏。”
现在才刚刚重新确立关系,何况团队也才刚起步,余截行并不打算告诉关肖实情,只能半真半假地和关肖说明情况。感受着边说道“意见不合”边握手时被步方南戳着手心,有点痛。
确立关系就是不一样,都敢悄悄报复自己,余截行笑着悄悄“嘶”了一声,确保步方南能听见后才继续说“现在我们已经把误会解开,抱歉,给关哥你添麻烦了。”
他边说边动作很大地向下一弯腰,顺便迅速咬了一口步方南的指尖,不过抬起头来时依旧是一副自责的模样。
看不清两个人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何况关肖本来就对余截行的滤镜开得最大档,没去深究步方南转瞬即逝的吃痛的表情,关肖神色慈详极了:
“小余啊,该关哥我给你告歉才对,没吓到你吧?说开就好,都是一个团的好朋友,有什么天大的矛盾呢你说对吧,还是你俩让人省心。”
他越说滤镜指数居然还能开得越高,到最后连步方南都差点笑场。
揉着余截行刚才咬住的指尖,步方南抬眼轻笑了一声:“关哥,我才是被吓到的那个。”语气里居然还有一丝委屈。
“哟””关肖听着步方南的话挑眉一乐“说开就是不一样啊,小步你都敢开小余的玩笑,胆子不小。”
不过这么一闹,关肖也终于彻底放心下来,相信余截行和步方南是真冰释前嫌。带这帮成天不是互喷就是打架的崽子久了,他每天看余截行和步方南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现在才感觉全身上下都对味。
“那行,这件事你们不用管,关哥我还不至于连这都解决不了。我派辆车把你们送回宿舍,别被狗仔拍到。回去过后好好睡一觉,和其他三个崽也说一声。”
关肖说完突然站起身,吓得本来站在他面前牵着手的余截行赶紧把步方面的手松开,随后两个人一起望向关肖,神色的乖巧。
顾着回法务部消息,关肖没注意他俩的动静,等转过头对视时这俩已经两脸严肃,实际上在用肩膀互相戳戳。
?什么病,互戳也别太明显。
关肖不理解,感觉自从他们两个在会议室谈了三十分钟后被强行降智,现在跟俩小学生似的。本来这个团小学生就多,关肖顿时痛苦捂头“你们…”
他应该是想吐槽什么,但也许是想起余截行之前那副样子,又舍不得说重话。只得又叹了口气“赶紧回宿舍去。”
两个活祖宗,关肖很是头疼。
来公司时还是下午,但经过这么多事一起发酵后,夜晚自然早已降临。天空之下,雨仍未停止,世界依旧还是模糊不清的雨丝在周期运转间淅淅沥沥地冲破一切。
重重叠障的雨帘,远方高楼林立,写字楼的灯火与五彩斑斓的光影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缭乱。
雨季中,车流疾驰而过,不知多久过后,才终于到达宿舍。看着窗外一片滚黑的世界,余截行才终于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关肖那边当然好解释,但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步方南为什么要隐瞒?总不能还用重逢后太过生疏掩塞过去。
一想到家里三个队友,二个戏精二个不好糊弄,看着眼前一楼亮起的灯光,余截行下车就很想叹气。但看向比他早一步下车的步方南,最后还是把叹息换成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若有所感,步方南似乎在奇怪余截行为何迟迟没有下车,于是转过身时恰好捕捉到这抹隐不可见,却和余截行每次官方又刻意的笑截然不同的微笑。
路道旁的灯光很亮,照得这抹笑光彩耀人,直直撞入人心腔。
今天走得太急,余截行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白色短裤,在夜色昏暗的光影下,像是融入黑暗里一烛微弱到无法完全展露光芒的火烛。
身侧所有的光影都似飞蛾扑火,他站在中央,是湮灭中心,足以让所有人心动。
但同时,他身上那股磨不掉的执着比光耀还抓人眼球,让他整个人都化作钢筋泥沼铸成的灯芯,虚无到无法看清,刚劲到无人能够履灭。黑暗中的唯一光明带来的冲击感和强大刚劲的安全感烧毁在编织盛夏的热浪中,带起心脏阵阵敲击。
“怎么不进去?”步方面有一瞬间恍神,重逢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距离,处在一个相对距离私人的空间里去观察余截行。
一个不满身疮疤百孔,一个被愧意溺亡,脆弱到宛苦永远在承受着莫大苦难的余截行重新变得开始生动张扬,肆意美好。
被金灿灿的大雨浇注,郁金香欣喜地展开自己的花枝,终于肯相信他植根的大地。
此后即使风霜压折,他的根,都只会牢牢扎根在他的心中。
被余截行伸手勾住在关肖那被咬过一口的指尖,还未消退的余痛在指尖触碰间萦绕,像是下一秒就会散枝开花一样牢靠。被余痛缠绕,步方南抬眸,看向那双下垂的眼角都因笑意而微微上挑,眼角一点红痣精致又漂亮,如同一点细碎的红玛瑙,一点玫瑰的花液,仍在散发让人沉溺的花香。
但心脏跳得太厉害,让步方面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借着勾住指尖的手,把余截行的掌心紧紧贴紧自己连着心脏的手。
此刻他们在共享一颗脱离控制的心脏,就像曾几何时,夏日午后的练舞室里,一人一只耳机,头贴着头共享过的同一支乐曲。
只不过这一次的鼓点,和他们的心跳重合,仅此而已。
共享的乐曲仍未暂停,夏日火烛浇不灭疯长在少年耳尖上的一点微红。
步方面在心脏失离里能清楚地听见余截行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声音比乐曲还要动听许多:
“步方南,你知道吗?我有些害怕,进去之后,我们不能再握住彼此的双手。”处在团体中,他们只能是偶像,一切爱意都是不合适宜的不成熟。
“可是。”余截行语气转折,露出一个远比刚才明显,也毫无畏惧的笑出来“我想,你的手已经被我打上标记。”
是那一个仅仅几秒,带着玩笑的牙齿印记,却在此刻被打上“标记”的含义。
意识到余截行要说什么,步方南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跳到阙值,下一刻就会跳出来。
他咬着下唇,没有打断余截行的话,即使他心知肚明余截行会在接下来许下什么承诺。
他甘之如殆。
他们不会再放开彼此的手。
“我会永远握住你,我们好像彻底分不开。”余截行的神色好似在因为“印记”只能捆绑而困恼,但他的眼睛,却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掉的坚定和如愿以偿。
“对吗?”他轻声问道。
少年的爱意永远都在从眼中流露,也永远只有对方能看清。
听出余截行语气里的认真,步方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我会的。”
这三个字很轻,却够够概括他们波澜曲折的今天和往后余生。这句承诺远比“我爱你”还要沉重,足够让他们认真遵从,彼此相信。
夏夜繁星闪烁,萤火探路静谧无声,沉没黑夜沼泽。
意料之外的是,家里的弟弟并没有想从他们两个人口中得到解释,造成这样的局面自然也和许胜知功不可没。
在余截行发消息说事情已经解决,正在回家的路上后,他赶忙担起了队内老三的责任,狗狗祟祟地把另外两个弟弟叫到自己卧室,特意嘱咐道:
“队长和方南哥既然不想说过去,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看出他们俩个以前认识,现在也和之前一样没必要去问,知道吗?”
和许胜知悄声的音量不同,“不好糊弄”之外的曹追满脸不可置信,像个音响漏电一样炸开了。
“不是,我没看出来啊?”曹追转过头,发现唐劼表情正常,乖巧点头,更加不可置信“小唐你也看出来了?啊!”
“不是,”许胜知学着曹追自闭的语气,也开始疑惑“曹贼你看不出来你那次直播干嘛打掩护?”
许胜知可不觉得曹追这个神经大条那天是因为会看眼色。
曹追崩溃地抱住头蹲在原地开始自闭“我以为你们是在堵柜门,他们麦脱手……”他越说声音越小,终于自己也觉得离谱。
先不论余截行会不会犯这么蠢的错误,先说关肖当时在旁边怎么没上前打圆场?明显不是因为麦腐失败。
许胜知:………草稿纸别惦记嗑队友cp了算我求你行不行?
“我为什么要在刷题后来听队友嗑cp心得。”唐劼满脸冷漠,在自己脑后扎了个高马尾,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一定是还没睡醒。”他说完又眼睛一闭,不愿意睁开眼。
曹追:……不要走小唐,我真是正常人!
总而言之,不论过程究竟有多么曲折,但曹唐许三人最终还是达成不过问队长和方南哥的共识,但不过问是一回事,找到队长时疯狂撒娇“演戏”自然是另一回事。
所以,在余截行和步方南打开公寓大门后,窝在客厅的许胜知心安理得地“噔噔噔噔”扑到余截行怀里开始假哭。
“呜呜呜队长你有高中旧友后还会要我吗?队长你过敏不告诉我是因为我们之中始终隔着那可悲的高中青春对不对?
果然,时间让我永远也成为不了你最爱的人。”
怎么还记得步方南来whitewing时过敏的问题,余截行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出道前在木薇训练生时期,许胜知和余截行就比其他队友早认识一年,这让余截行不仅习惯了许胜知的戏瘾,更是摸索出一则余氏专属哄小许法则。
伸手把在趴自己怀里的许胜知抱住,余截行语气中的无奈已经到宠溺的地步,轻声哄道:“对,最爱你,别多想好吗?”
在队长温柔的怀抱里听着宠溺的口吻,许胜知得意洋洋地抬头,才发现他的方南哥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难不成酷哥也想要来自可爱弟弟的抱抱?
许胜知恍然大悟,兴致勃勃地准备上去给步方南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万幸被唐劼拦了下来,并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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