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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签约 王牌经纪人盘起新袖扣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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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公司签约日。
甘蓬刚坐定，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后门突然打开，一个黑影嗖一下窜进来，砰地关上门。
二人同时凑中间，转头向后看——
来人鬼鬼祟祟，正举着后座玩偶遮挡着往外看。
“坤，你怎么来了？这是干嘛？”
“敏让我也和你绝交，不然就踹了我。所以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兄弟你这次太过了……”坤止住话头，以为蓬不知内情，讨好一笑：“P蓬，可不可以让我和甘单独说会儿话？”
蓬冷脸：“不可以。”
坤缩住脖子。
甘一拍蓬：“别闹，去前面大树下等我。”
蓬仍不愿意。
“快点啊，担心什么？”
蓬俯身在他唇上响亮亲了一记：“开弓没有回头箭，知道吗？”见甘点头了，才狠瞪一眼坤，下车，甩上车门。
马上就要签约了，又跳出沐阵营的人。甘此时退出，校之月也结束了，没有粉丝盯着，不多久又恢复自由身了。
蓬一阵头疼，他得掌握更多的信息，立即拨通葩的电话：“甘之前向你打听什么了？你都说了什么？”
直到蓬背过身打电话，坤才收回视线，合上嘴巴，仍然难以置信：“你们真谈恋爱了？”
“对，我们在正式交往。”
“为什么？是报复沐吗？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从没听你说喜欢男生。”
“我对蓬一见钟情，所以才阻止沐去追蓬。”
“嘿矣——嘿矣——”坤震惊到半弯着腰站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追蓬呢？那次葩都说到了你还否认！还抢占沐的告白仪式，当众抢走她喜欢的人！
你知道这对沐的打击有多大吗？听说她把自己关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我提前告诉你沐的告白计划，是想给你挽回她的机会，结果我倒成帮凶了！”
“对不起，我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变心了，最后才明白自己有多不想让出蓬，尽管会伤害沐，但爱是自私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想理解！既然你知道伤害到了沐，就去和她说清楚。你不捣鼓这些事，沐也怪不着你，因为是蓬选择了你。”
“我不去。”
“嗷？”
“我怕了这种三角关系，以后也不会见沐了。”
“嗷？沐是那种不要自尊，缠着你们不放的人吗？你之前总说沐先是你妹妹，然后才是你女朋友。
现在女朋友不做了，妹妹也不做了？从小学到高中，同吃同住同学，这么多年感情、这么深的羁绊说断就断？”
“我不管，我只要蓬。”
坤一屁股坐下，拍了下座椅，又拍了下座椅，但甘梗着头犯倔，油盐不进，气得坤口不择言：“你真是跟你妈一样恋爱脑！活该没朋友！”话落，开门，气咻咻走了。
甘死死扣住方向盘，气血翻涌。妈妈你看，事实轻易就能篡改，你那时也是违心的，想逼我走是不是？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惜一点一滴策划自杀......
葩接到蓬的电话时，正和坦在一起。
“甘之前向你打听什么了？你都说了什么？”
“嗷？甘和你说了？不好意思啊，我怕你怪我，没敢和你说。”
“你还知道我会怪啊！”
“嚯——他都问出口了，我能不说嘛？点点滴滴，原封不动，全给他讲了。”
“死葩！你跟我有仇是吗？”
“死蓬！我为了报恩啊。虽然我总忍不住嫉妒你……但不是你给我请家庭教师，我这辈子也考不进大学。南芳的事，不由我说，还能你亲自说？姐有经验，听姐一句，永远别在你现任面前提前任。”
“那你也该帮我美化一下啊。”
“美化个鬼啊，那不是埋雷吗？他如果对你有成见，后来就不会和你有那样的互动了。你们现在亲了，官宣了，南芳不也没再找过来吗？恭喜你啊，朋友，人生进入新篇章，像正常人那样活吧。”
蓬抬起头，阳光从树叶间隙里直射下来，恍惚觉得自己是在从心底向上望。
过去的千疮百孔，是为了透进这不期而遇的光吗？不禁回身看甘，正见坤气冲冲走了，忙挂断电话，赶过去。
葩、坦耳朵贴在一起，等蓬反应，却被直接摁断了电话：“嗷！这小子，还是那么讨厌！”
坦顾不上为蓬说话，按着葩的脖子，要笑不笑：“你前任多地数不过来，是挺有经验的哈？”
看吧，就是提不了一句前任，葩苦着脸，安抚的话说了无数次：“我那时被打击到了嘛，鼓起勇气说，让我替蓬去变性，却被说丑，会赔钱，我可不得一天换一个男朋友，证明我很会勾男人嘛。
你一次次说喜欢我，我全不信，但你次次开瓢我那些前任，开到我没办法才答应交往试试。
真正进入关系后，我才发现你是真欣赏我，你知道我多爱钱，但是你，我千金不换。”
“你现在说得轻巧，还记得当时多可恶吗？我喜欢你旺盛的生命力，但这个牛劲儿使到我身上的时候，知道顶得我多痛吗？”
“额额！对不起啦！想想我们那时搅缠得简直天昏地暗，还记得蓬看我们的眼神吗？费解又不屑。现在终于轮到他了，甘绝对不是富家少爷那么简单。”
“你看出什么了？”
“就有时候，他像游魂一样抽离啊，看着是在笑，但眼底有阴霾，甚至是冷冷打量。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事，但肯定爱情不是最重要的，蓬呢，爱惨了好吧，所以有的是苦头吃呢。”
坦想到自己先动心遭的罪，心有不忍，但想想蓬之前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狠下心道：“吃苦就吃苦吧。甘哪怕是毒药，对蓬来说，也是以毒攻毒。”
葩打个响指：“对喽！痛说明还活着。”
听见响指声，甘慢半拍转过来，沉痛压在眼底，目光渐渐聚焦在蓬脸上。
蓬打响指的手挑了下甘耳垂，故作轻松：“厉害啊，又气走一个。”
甘回头，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
“怎么不解释？你是为了保护沐不被网暴才那么做。”
“那只是最末等的原因，我没脸说。”
蓬听到“最末等”，明知是他逞强，也觉悦耳动听，沐总会成为过去式，轻咳一声：“即便如此，你也实实在在保护了她。现在怎么办？就这样任朋友离开？”
“我是定时炸弹，越远离越好。”
“什么定时炸弹？”
“……我的意思是，马上要成为艺人了，后面如果经历公关危机，可能会连累朋友。”
蓬想讨他怜爱：“那你拽上我？”
车子急刹，二人都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不，我的荣幸。”
终于，一路再无阻碍，到了签约环节。
“合约改几次了，没问题就签吧。”经纪人威热情招呼。
蓬提笔就要签，看起来很积极，威抓住机会试探：“农蓬，你的气质特别，很冷很高级，又暗藏春意。形象设计上，可以多穿一些性感艳服来强化这反差，比如PP那种海报风格。”
蓬只听进了“性感艳服”，顿住笔，寒着脸：“麦（T语，不）。”
好吧。威劝自己要尊重艺人的意愿，转而问：“那能多发挥真情侣优势吗？现在播的BL剧还都是唇吻，你们校之月活动已经突破这点了，拍戏是不是也可以延续，多安排一些NC戏？”
蓬更生气了，摔下笔：“麦。”那些亲密，他只想私下做，被围观是一种玷污。
果然是个刺头，威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甘求助：“农甘，你有什么想法？”
小白兔一样的人却张口吐出更让威眼前一黑的话：“无论怎样，我不说假话，请帮我立住这个人设。”
“拜托！公司请你们来是挣钱的，不是和舆论掰头的！”他对二人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资质是他见过最优的，雷点也是最多的。
单说甘，妈妈是前几年的头部网红，改嫁新晋议员后不再抛头露面，却做出绑架议员自杀的骇人事件，
而甘作为常在她Vlog里出现的乖崽儿，也反常地摔打灵堂、推搡受害者，继而被网暴。幸亏那时他未成年，母亲突然逝世，国统考试在即，他那被绑架的继父也很维护他，才让舆论软和下来。
而经历这些风波的甘，却以统考第一的成绩入学Z大，也确实是个狠人。紧接着甘蓬CP依托大学迎新文化横空出世，暂时遮蔽了这段很惹人猜度和争议的历史。
但等进入漫长营业期，艺人的边边角角都会被粉丝翻出细盘，还不知后面会爆什么雷，偏偏甘要求不说假话。
哈！不说假话怎么公关？他背后有什么隐情？他出道不只是为名利？这甩来的何止是职业挑战，简直是棺材板啊！
威扯下玉石袖扣，盘弄在指尖，俯身恐吓：“是我争取的优渥条件误导你们了？以为自己炙手可热、前景光明？
BL剧如火如荼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一对CP敢前跨一步吞下更多红利？因为刀刃行走，太难拿捏分寸了！
粉丝爱的不是真正的LGBTQ，真正的LGBTQ反会指责你们太假！品牌方也只想割韭菜，请擦边的直男最稳妥！更不要说有些国/家对这些是明令禁止的。进医院那次公关还没让你们意识到路有多难走吗？”
他直起身，撂下很有底气的话：“能运营好你们的，只有我！”
JVV的台柱CP皆出自他手，占T娱半数顶流，粉丝戏称他是升学班主任，因为被他带过的CP都会飞升——
台上的CP花式营业惹尖叫不止，台下的他噙笑盘着各式袖扣，次数多了，粉丝便将CP和袖扣契合起来，认为他选袖扣就是在选CP来盘。
尤其是他唯一闹翻的那对，恰对应上乌兰花绿松石袖扣，细碎的片纹早预兆了破裂。
他却打破拆即沉寂的CP定律，硬是盘出做恨离婚感，惹粉丝念念不忘，以至于那对艺人分道扬镳，却双双转型成功，依然享有顶级的资源配置。
而现在，他跟上粉丝的玩梗，精心挑选了新袖扣，油亮的鸡冠红翡翠，红到夺目，饱含着他的期待和野心。
念及他出色的营销水平，甘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蓬却最厌烦威胁，手指一推，文件夹嗖地飞向威：“在哪不是出道？你带出的CP也没有不被骂的。走，我们去下家，没有主动权，再好也不要。”
甘立刻搭上他的手，十指相扣间已起身要走，资源和平台重要，但话语权不能退让半分。
这低级的拿乔手段，威不屑于理睬，但......
“签吧，一切好商量，我答应只在你们意愿限度内操作，OK？”
明白他做了最大的让步，甘蓬二话不说，站着就把合同签了。笔尖还没抬起，台长推门而入：“嗷！真巧啊！正撞上签约！热烈欢迎你们加入JVV大家族！我可太期待咱们强强联合开拓新局面了！来，大家一起合影留念吧。”
台长风风火火，不由分说，薅起无语的威，拢着懵圈的甘蓬，大小领导陪衬在两侧，职员们端着手机、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威翻个白眼，boss倒贴成这样，他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只看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面上，这牌还有得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