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是吊她，是钓你 ...
-
“他是帮你请假了，但我觉得哄女朋友不算正当理由，所以驳回。”
学生发出哄笑，教官团也努力扯平嘴角。
死坤！竟然用这理由！
甘不敢看沐，大声澄清：“对不起，我朋友在开玩笑，沐和我只是朋友。”
人群默了两秒，沐也压住颤音，故作强势：“是，我现在单身。”
只是朋友！
现在单身！
不敢对视的男女！
众人品出了微妙，纷纷交头接耳地猜测，议论。
“安静！再发出一个声音，全体勾肩蹲起100个！”教头怒喝。
霎时，周遭静得只闻风声。
转头，他凶相未收：“管你们是朋友还是男女朋友！烤鸡舞！跳！”
二人恍若未闻，实在没心情跳这欢乐又滑稽的舞。
“怎么？想跳交际舞？”教头故作严厉的眼底闪过吃瓜的兴味：“行！成全你们，改成......”
“报告！学号0101申请同跳烤鸡舞！”队列里站出一少年，立刻引起一片极力压低的尖叫，刚被威喝的新生们，竟纷纷大胆地偷举起手机。
教头却顾不上管他们：“哈？为什么？”
少年留着冷锐的寸头，过于优越的五官和额前的美人尖却让这拽刺的发型看起来很勾人，他眼尾一扬，似在笑，周身的淡漠如春冰消融。
嘶嘶抽气中，少年云淡风轻：
“因为这个舞，要跳地人多才好看。”
好敷衍的回答！
教头看向教官团，后者纷纷转开目光，不敢给半点信号，他一阵头疼：“额额额！想跳就来跳吧！”
话落，学生们兴奋打起节拍：“被烤的鸡被烤的鸡......”比唱院歌响亮多了！
还是欠训！但——
眼看着少年，高高的个头，面无表情地横亘在甘、沐之间，却熟稔卡住每一个节拍，生生把滑稽的动作跳出街舞的感觉，教头一步步退回到教官团队伍里，悄声问：“我会被退学吗？我会被灭口吗？”
那可是蓬啊！是院长见了他都想先行礼问好的人。
平时目空一切的家伙儿，今儿在发什么神经？
“被烤的鸡被烤的鸡
它被签子戳它被签子戳
戳左边戳右边
好烫好烫好烫.......”
三人跳舞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底下纷纷评论：
“这个迎新舞原来这么好看吗？天啦！颜值改变一切。”
“蓬校草竟然能跳这样的舞，大家是不是误解他了？”
“真的没人和他搭讪吗？好想和他做朋友啊喂！”
“本人很勇去搭过，农蓬不回一声，骑上大摩托，喂老娘一嘴烟！”
“老天，他骑摩托好帅！机甲玫瑰谁懂啊！”
长长的美甲点在摩托二字上，画着浓妆、穿着大码校裙的Ladyboy 姐姐抬头怒视男友：“这是老娘隆胸的钱！你还我！”
男友嘻哈风穿搭，扎着一头小辫，坐在廊下桌上，一边大口扒着白米饭，一边斜视着屏幕，连连摇头感叹：“农蓬要开始改变了！真好！希望南芳女士不要再纠缠他了。”
“我求之不得的，却是他一直想逃离的。唉！贼老天！分配资源的时候也不做做调研！”姐姐一把夺过男友的饭碗：“别吃了！还钱！”
“咳咳......亲爱的，我连吃碗白米都得靠你，哪有钱！等再支工资了，我全上交给你。”
“同样是开学，你什么也没送我，却给他买这么贵的礼物，你说说这合理吗？”
“他要做兼职，需要代步工具嘛。等你毕业，我给你出变性手术的钱。他有开学礼物，你有毕业礼物，兄弟、老婆一样重要，可以吗？”
“额额，吃你的米吧。”
“帮我点个小菜好吗？”
“没钱！”
————
日暮时分，训练活动解散，满操场流淌着疲惫呻吟之声。
沐找到蓬：“谢谢你今天帮我们解围。”
蓬一笑，勾魂摄魄：“没什么。”
沐无心欣赏，也无心铺垫：“那......你可以送我回公寓吗？”
肩上搭来一臂，余光看到是甘，蓬低头抿住笑，果然来了。
跳完烤鸡舞归队时，甘悄声问蓬：“为什么帮我？”
“因为想和你做朋友。”
“只要你远离沐，我们就是朋友。”
所以此刻，甘按住蓬的肩，颇有信心地等着他拒绝，
却听到蓬不无乐意道：“好啊，我的荣幸。”
怔愣间，二人已经迈步要走，甘一把扯住蓬后衣领，低声质问：“刚不是说好了？”
蓬后弯着腰，迁就他的动作，觉得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
老天，他还是很想吻他，活着真地等来了变化和牵念。
眼神暗藏火热，凉薄的话也说得旖旎：“我突然……不想和你做朋友了。”蓬挺起腰，甘侧脸避过，好似是对这瞬间毫无察觉，又或者洞察彻底，顺势扭头问沐：“我送你回公寓吧。”
“麦（T语，不要）！”沐拒绝得干脆。
蓬噗嗤一笑，甘回头，冷森森：“蓬同学，那我护送你，你护送她，可以吗？”
“OK啊，这样回程还有人聊天，咱俩公寓在一层，你注意过没？”
“呵，是吗。”
一路上，沐不断开启话题，蓬也句句有回应。但甘总要走在二人之间。
沐烦了，揪着他的胳膊甩向一边，甘却又从她背后绕回中间：“你没看到那边有同学在拍吗？我不插在中间，你肯定会被针对。”
沐赌气：“不要你管！”
蓬问：“谁会针对她？”
甘冷笑：“喜欢你的人啊。”
沐担心他当面揭人短，说出南芳，忙打岔：“是啊，网上那么多人喜欢你。对了，我们加一下LINE吧。”
“我不上网。”
“哈哈，好少见，P（T语，哥哥）蓬真是很酷的人啊。”
......
二人在玻璃门外，看着沐被众多女同学簇拥着拐进电梯间。
总觉得那些频频回头，脸红扑扑，不知在兴奋什么的女生，不像是要欺负人的样子。
蓬试探问：“要进去吗？看她有没有被针对......”
甘转身离开：“沐有一位很爱她的警察哥哥，一般人不敢动她。我说的是......”，突然停下，肩头砰一声，撞到蓬的心脏：“你的金主，南芳，会伤害沐吗？”
胸口闷痛，蓬蹙眉揉着。穷被践踏，卖也被践踏，明明是这些人搞出来的玩法，他们却多高尚、干净似的。嘴角挂起恶劣的笑：“我管她死活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吊着她？”
“我不是吊她，是钓你。”蓬一把揽住他：“换你来追我，好不好？”
换你来......她曾被这样威胁吗？
甘思索着，恨地眼都红了：“不，我厌恶男人。”
————————
“他说他厌恶男人啊P！”
天空传来一声哀嚎，随即，整条街的霓虹灯火同时熄灭。
静默2秒后，
“嚯噫，真应景我的心情.....”
音量渐小的叹息悠悠从楼上飘落。
凌晨，结束兼职的蓬和从小的玩伴——嘻哈风辫哥，坦，爬上楼顶放风。
坦正细细抽着一支烟，像品着上好的雪茄，瞅了一眼郁闷的朋友，恋恋不舍地拔出烟屁股：“给你。”
这个动作无限慢放：暗沉的唇、唾液、粗糙的手指......
潮湿、腥臭、逼仄的感官又被唤起，蓬别过头，屏住呼吸，忍住作呕。
坦眼底闪过担忧，低头往易拉罐里弹烟灰，假装没看见：“这还是别人给的，就一支，我揣了三天没舍得抽，都是因为送你摩托。你说这烟怎么不设计成一节节的，方便让人每次只抽一口......”
“这算什么，我捡的崽子还在诊所里等着钱救命呢。”
“是哦，你还有钱吃饭吗？不然跟着我蹭葩姐的吧。”
“不想看你女朋友的脸色，我要蹭甘的。”
“他不是厌恶你吗？”
“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反正......他在乎的人喜欢我，主动权在我手里。”蓬想起什么：“网上有他的信息吗？手机借我看看。”
坦掏出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Z大校推话题：
蓬和甘并肩走路的照片已经挂在首页上了。
“怎么只拍我和甘，旁边还有个女生呢......”
“不知道啊，看看评论怎么说。”
评论已经刷了上千条，众多“好配”的发言，让蓬忍不住翘起唇角。
突然，他点住一条要划过去的评论：
“次元壁破了！我喜欢的崽崽长大了，还谈了这么帅气的男朋友！我哭地好大声！”
“什么意思？是甘的长辈吗？”蓬满头问号。
坦点开折叠的回复，讲解：“像这样点进去，是其他人关于这条评论的讨论，应该能刷到更多的信息。”
蓬接过手机，划着屏幕细看。
好多条大哭、抱抱的表情，夹杂着只言片语。
“真谈朋友了？崽崽走出来了？”
“希望如此，但是玫玫姐的评论区还关着。”
“支持关评论，那件事后，好多人辱骂他们，看得我好生气，不知道崽崽怎么撑过来的。”
“是啊......一团稚气的人，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本以为他们是阳光沙滩，能永远明媚下去的，如今只剩下静默的海了。”
“还好有萨先生陪着他，温柔强大的年长者把破碎的少年挡在身后......哦，太美好了。”
“说实话，我磕这对鬼船。”
“住脑！他们关系不允许！”
......
蓬问号更多了：“在说什么，看不懂啊。”
坦也摇头：“点她头像，能进到这个人的主页，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点赞和推文，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科普帖，就是把来龙去脉汇总在一起的帖子。”
“好复杂......”
“嘿，谁像你似的不通网，用着厂家都倒闭的老年机。”
“凑合用嘛，没想到自己活这么久......”
坦用力眨了下眼睛，逼退涌来的酸涩，低头从牛仔背心上揪下个胸针，捅开手机卡槽：“我们换手机用，你快点和现实接轨吧。”
智能机被塞进手里，蓬左滑看着一页又一页的图标，感觉无从下手。
“不会什么，就去问谷歌，慢慢就会了。”
蓬顾不上抬头，又听到——
“农蓬，好好生活啊。”
动作一滞，蓬呢喃出声：“P......我感觉那小子在勾着我往上，我从来都是向下的......金金（T语，真地）......我有点怕。”
“额！”坦一声大叫，吓得蓬一激灵，阴霾散了大半：“干嘛？”
“你记不记得开学前，我们去寺庙求愿，紧接着你就遇见了甘！你的Crush！这是显灵啊！”
“那是你强拉我去的，我不信，我没求。”
“我替你求了，A飒！总之，这是神迹，你要善待人家，不然会被反噬的！听见没有！”
“额额额！真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