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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地狱18层 越找越下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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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一眼看出了他眼底想要宣泄的欲望，一个激灵，真不知道甘是怎么嗑星溪的，嗑身边人真得很膈应，一点都不敢脑补，催促着工作人员：“快走快走，火锅店要关门了，机器明天收，明天下午再来收。”
甘上一眼还是乌泱泱的人群从窄门里出去，下一眼蓬砰地关住门，转过身，眼神火热。甘立即感应到旖旎，连脸颊都酥麻起丝丝电流。
蓬一步步进，甘一步步退，眼神勾勾缠缠，至甘后腰抵住吧台，欠身坐上，膝盖还没并拢，就被蓬扶住，往怀里一拽，哐一声撞上他腰带卡扣，如火星溅落在汽油上，轰然灼起。
关掉聚光灯的酒吧昏晦不明，亲吻、喘息、摩挲荡悠悠飘落在每一处空桌椅上。蓬难耐：“后面有值班室，我们去那里。”他怕了再有什么没关的摄像。
甘噗嗤一笑：“是你雅思过了？还是你准备好了？”
蓬郑重其事：“我准备好了，我想你拥有我。”
甘摩挲着他后脑勺，曾经扎手的短短发茬，已经留成顺滑的狼尾，深爱着自己的他真迷人，他也真是太想、太想拥有他了：“那就快点吧。”
等以后我会千倍百倍地还你。
狭小值班室泻出暖黄灯光，送来咋咋唬唬的声响。
“我要正面……叫我名字……”
“好好……P蓬……蓬……不是，说好你0的吧？”
“是呢，0就攻不起来了吗？其实下位更能掌控节奏吧……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不是，你太辣了，嘶……唉我太没面儿了。”
“没关系，再来。”
“#@¥&……你好吓人啊。”
事后清晨，甘起身套上裤子，摸过手机。
蓬感觉到动静，拥住，蹭着他颈窝，声音涩哑：“宝贝儿……我好像发烧了……”
“你不动这么狠，也不会……”甘话未说完，心脏猛然一缩。
亮起的屏幕里：
Rain发来一条消息：直播很精彩，我要奖励你。
新闻：政坛新星萨涉嫌贪污受贿被调查。
再抬眼，甘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那经常自我催眠的桌前，似乎能看到插在某本书里的针孔摄像头，幽深的孔径直通向萨多疑、嗜血的眼神。
耳边听得一声：“跑——”
甘骤缩的心脏回魂般猛然狂跳，手软脚软眼黑，跌跌撞撞直奔下楼。
转过巨大水晶灯，徒然与正上楼的萨对上，他依然西装笔挺，只是眼眸布满血丝，抬起手，录音笔里播放着甘曾经说过的话：“我不要萨升官发财了，我要他倒血霉……”
甘扶着墙，于万分惊惧中生出一抹侥幸：南芳先背叛他了，他不必再遵守她的规则了。转头，隔着水晶吊灯碎裂般的光璃，与俯身下看，破釜沉舟的谭对视——
好啊，就此了结前尘吧。
萨被调查，更为被动的是甘家族。远在疗养院的二老紧赶慢赶，刚到家门口，甘爸正被执法人员带上车，本是颓丧的他，一见二老，激动大喊：“爸妈，甘找不到了，你们快去找他，那孩子心思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什么意思？他和那位不是关系很好吗？”
“他是第二个玫玫！不能再被牺牲了！”
“胡说什么！”
“真地！爸爸！公司不是你的孩子，我们才是！去救救甘吧！求求您了。”
老头却绷起下颚，坚硬而冰冷地看着哭求的儿子被带走——只要公司没事，他们都不会有事。
甘失联了，蓬四处找他。本以为那个事后清晨，已经体会到了从天堂坠入地狱，不想地狱真地有18层，他越找，越往下坠落。
那天，他蹭着甘颈窝，撒娇说自己发烧了，瞥到甘手机上的通知，萨被调查，一惊，甘已嚯地站起身，撞得他下巴生疼。
“去哪儿？”
“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他什么，反而是我们这边很需要你，至少要和公司讨论一下如何表态。”
甘只沉默穿衣，蓬慌张抵住出口：“萨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调查清楚的，所以……至少......今天陪在我身边……我们昨晚刚……我还发着烧……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这种时候……我很需要你。”
甘却冷漠地直视着他，好似他的坦诚和脆弱一文不值：“我无意玩弄你，但我不需要你了。”
蓬如坠冰窟。什么叫“无意玩弄”？什么叫“不需要了”？等重新振作起来，再找甘沟通时，却发现竟然联系不上他了。
找到甘家，门庭依旧，却生出一种荒败气息，只有家政依然按时上门打扫。
蓬：“甘去哪儿了？出事后他没回来过吗？”
家政：“我很少见到他，他不经常回来。”
那他经常回的家，是哪个？
找到公司，甘的爷爷奶奶亲自坐镇，职工往来穿梭，急惶惶地整理资料、补造文件，纸张散落在桌上、架上、地上。
爷爷拿下氧气面罩，眼神坚毅，似是枯灯在不顾一切地燃烧：“蓬，不要再找甘了，他在做很重要的事，关系着公司上千人的去留。你该知道，势力博弈直接影响审理结果，哪怕是弃车保帅，我们不能成为那个车。”
奶奶苍白的手不住颤抖：“以萨对甘的情分，不会把我们抛出去。就怕......就怕......”他也是车。
“好了，别说丧气话了，现在还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最后，蓬辗转打听，找到了萨家。
开门的，头发花白，眸光冷锐，正是那次送甘到宿舍楼下，抱走一大束玫瑰花的老男人。
那玫瑰......
蓬目光稍移，便看到他身后的玄关景观，敞口陶罐插满了干玫瑰。
同样的珍藏，他只有两支，还都是临场强要来的。
蓬恨声问：“甘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陪萨先生度假去了。”
“地址。”
“无可奉告。”
“一个马上被收监的人还有心情度假？他们在里面是吗？为什么不敢见我？”
蓬硬闯，管家强拦，啪啪几个交手，震得蓬手腕发麻，而远处一队警卫正冲过来。
“蓬先生，既然甘少爷已经做出了选择，请您尊重他的意愿。”
蓬被请出大门，只能隔着椰林水系遥望可能有甘在的建筑。
也许南芳能带他进去。
甘离去时收到的消息——Rain：直播很精彩，我要奖励你。
Rain，雨水，“南芳”的T语含义就是雨水！那是她发来的信息！
“你和甘交易了什么？”
南芳终于等来了蓬，听到质问，愉快地眯了下眼睛，转向特助：“去翻翻监控，让农蓬眼见为实。”
“我从葩那里知道，你对蓬付出很多，却爱而不得。你也看到了，他追我有多用力，完全不顾你的感受，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包养我吧，他爱的人却想爬你的床，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你能帮萨先生。”
……
“去回应蓬、真心爱蓬、让蓬幸福，这样我也会幸福。”
……
监控画音如此清晰、残忍。蓬却想，就算别有目的，他后来也该爱上我才对，像他从沐移情别恋到自己身上……不对，直播对质的时候，沐说他刚开学就想和她分手，而那时，甘还和他不对付，所以他真正移情别恋的……
还有那瓶脱毛膏，怎么求都不愿意做零的人，却愿意为另一个人去腿毛......
所以，他真正爱重的是萨，上自己，就算不是侮辱、玩弄，也只是单纯的性......
他真地对自己没感情吗？
南芳义愤填膺：“那时候，我还真心想帮他，举手之劳却能让你幸福，何乐而不为？但后来，我越来越不能忍受他们如此欺骗你，索性釜底抽薪，让人举报了萨和甘家官商勾结......”
蓬木愣愣，像是没听见。
“没想到他直接离开了你。你会怪我吗？或者需要我再出手为萨平反吗？”
蓬移来目光：“直说吧！你想要我什么？”
曾经那种恼火，又直冲脑门，南芳嗤笑：“你除了身体有价值，还有什么？这样好不好，既然萨是甘的软肋，而我能拿捏萨，我们三人行，就像之前我不介意你出去风流一样。”
她抚上蓬的脸，缓缓递上唇，却在将要碰触的时候，蓬依旧转头避过：“不行。甘很洁癖......他说过......不管是南芳还是过道的大姐，我要是再那么不干净，车也别坐他的......”
南芳一把推开他，气得发抖：“过道大姐？你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呵！不是给你们脸，你们能进电梯上到这一层？不过是出来卖地玩意儿......”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跪下！爬过来！如果你想再见到甘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