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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练习亲密戏 你到底爱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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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You》项目停拍,是自己突然失联造成的,这让甘迫切想呈现最好的角色,补偿剧组。其他都好调整,只有亲密戏,即使搭戏的是蓬,也难让他摆脱阴影。
也许多练习,就能脱敏了。但从他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还没做过一次,明明离开前,蓬宁愿当0也想和他更亲密的。
甘看向插着2支玫瑰的粘土纪念品,它碎过,又被重新拼黏上了,蓬说是阿弥玩耍打碎的。
那些裂缝,不能假装看不见。甘眼神变得坚毅,摸出包里的药,就水吞下一颗。
旁边也在看剧本的蓬立刻紧张抬头:“吃地什么?”
“辅酶Q10,预防加班猝死什么的。”甘一本正经。
蓬伸出手:“给我一片,我也在加班。”
甘笑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有给,突然问:“我消失那段时间,你有没有找过南芳?”他记得南芳说过要把他的别有用心摊到蓬面前,不能再抱着侥幸,以为南芳只是诈他。
果然,蓬点了头。
“她说我什么?”
“说你是为了帮萨,才和我谈恋爱。”
“后面没说?”
“后面什么?”
“后面我发现妈妈的死与他有关,不让南芳再帮他,改为搜集罪证举报他。”
蓬惊讶地从地上坐回沙发,不能想象他是如何平静说出这些的:“怎么回事?你妈妈......”
甘摇头,压住颤音,勉强挤出个笑容:“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已经找萨清算完了。”
“我以为......你是和萨相依为命去了。竟然是清算?怎么清算?他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我可是会打泰拳的……”
蓬稍稍放了心,随即想到:“他的打手呢?那个老男人,连我也打不过他。”
“哦——他看萨保不住,另奔前程去了。”
“这也太危险了......”蓬心有余悸,压在肩上的千斤重却顷刻间化成无数氢气球,带着他直往上飞,甘还是爱他的:“给我一片药压一压,我幸福得要猝死了。”
“……骗你的,不是什么辅酶,是抗焦虑的药。”
“啊?为什么?不是清算了吗?”
甘耸耸肩:“可能是身体惯性吧,再吃段时间就可以停了。”
“……你怎么撑过来的啊......”
“就......一盏灯一盏灯熬呗。只是还不能往回想,也许有一天,我能告诉你更详细的。”甘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不过现在,还是先完成剧集吧!”他手指划了一圈,蓬腾得口干舌燥起来,那被圈住的,是一整页的亲密戏描写:“咳咳,怎么完成?”
“对戏啊。”
“怎么对?”
“真枪实战对。”
“但但但是——我的角色是攻......”
“那怎么了?”
“可可可是——我还没考过雅思啊。”
“哦……”甘跨坐在蓬腰上:“那让我看看,你脑子是不是长在别的地方了......”
如果说酒吧那次,蓬凭着莽劲儿,想要反客为主。而现在,甘凭着巧劲儿,深刻让蓬知道了,原来1真地可以这么被拿捏、被掌控。
蓬的世界爆炸成一片空白,这空灵但填满的时刻仿佛倏忽而逝,又仿佛宁静恒远,星星点点的收束,让他回到当下,缠绵着索吻,却发现甘的脸庞湿冷湿冷的,一惊:“怎么?疼?”忙后退。
“不是那里……是肩膀……”
蓬拉起他手臂查看,软绵绵的,面条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肩膀怎么会疼?”
“不知道啊……”甘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像一个怎么也止不住牙疼的可怜孩子。
“那以后不做了。”
“不……没关系……身体就是矫情,不能惯着……下次会更好的……”
果然,一次比一次好了。甘刷了很多帖子学习技巧,希望每次攀上的高峰能盖过痛感,也试着把注意力放到实实在在的感知上——蓬的头发、皮肤、温度、气息、尺围......
他神情越来越放松、耽溺、珍惜,同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奈与苦涩……落在镜头里是如此漂亮、招人,那么锋利、禁欲的高岭之花,也会为爱脆弱,被爱所伤……
监视器前的导演连连点头。
多机位环绕下,蓬的亲吻渐回,抬首想要观察甘的表情,却被他一手扣住眼帘。
反打镜头里,甘极力收拢真情,抽动几次,才挂上冷漠扑克脸。蓬抓下他的手,看到的又是那冷眼旁观的模样,一如他大梦醒来时看到的那样。
蓬受不住,痛苦质问:“那场催眠,那些时空,难道只是我的独角戏?我拷走的监控里,你明明回吻我了。”
“那只是安抚,好维持深度催眠的状态。”
“难道每一个来访者都被你这样治疗?”
“别侮辱这职业!是我自己无能,只能扮作学弟才能让你信任!我不该治疗你这样的熟人,但你非要自杀,糟蹋学弟的牺牲,我只能……”
“够了……我是问你,爱不爱我!”
“……”
“你爱我的是吧,不惜葬送自己的职业,难道只是为了学弟不白牺牲?他是你什么?你们话都没说过几句……你纯粹为了我,是吗?你爱我,是吗?”他祈求答案,祈求怜悯,颤抖着去亲吻他的唇。
甘万分挣扎,却一仰头,躲过亲吻:“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垂头,仍是冷漠:“我没有葬送职业,只要你不告发我——”
蓬恨极,泪珠崩落,扣着他的脖颈按到办公桌下:“那你得伺候好我!”
“卡——”
导演迫不及待站起鼓掌:“特别好!甘还是那么给人惊喜!难得蓬也是,这次特别代入啊,是得了甘的体验派真传吗?”
蓬扯了下唇角,笑容看不出多高兴。
工作人员上前为甘穿上衬衫、补妆,他要转场去隔壁棚继续拍。
导演注意到二人眼下的青黑:“这黑眼圈,晚上干什么去了——”周围人却都笑开了,他后知后觉:“哦——那你们真不少下功夫,要不镜头能再下移一点吧……”
“不了不了,喇叭在催了,咱赶紧过去吧。”
大部队转场去隔壁,蓬留住槿:“能再咨询你一件事吗?”
上一次咨询,蓬得到了很好的建议:“甘如果有表演压力,那换个概念好了,你先演,让他模仿你。不一定有用,但试试又不要钱......”正是甘在《追爱》花絮里提过的,蓬帮他克服表演障碍的事。
但这一次,槿摇头拒绝:“你知道甘很介意我泄露他的隐私。”
那段时间,甘虽然按时来治疗,但他们却难以展开有效沟通。甘对心理医生很戒备,像是有天大的秘密要守。槿忍不住想观察甘的生活发现些线索,因而拜托威介绍他来当剧作背景顾问。
不想甘更冷淡了:“听说心理医生不能为熟人诊治,以避免发展多重关系。我没想到你和威认识。”
“正因为你是威的艺人,我才想越界也要帮你。”话一出口,槿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虚伪,早在碰上甘蓬进医院那次,槿就报信给了威,才让威能如此迅速公关,取得甘蓬信任。后来甘主动找他治疗,威也是知道的,因而对甘的心理状态很关注。敏感如甘,串联前后就知道自己被泄露隐私了,从此再没找过槿治疗。
槿很受打击,才看清自己为了抓住爱情,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背弃了,威却只想和他保持轻松的非正式关系。
“不是关于甘,是关于我自己。”蓬坚持要问,知道槿对甘有愧疚,肯定不会再往外说。
“好吧,你有什么问题?”
“我男朋友表现得像两个人,上半夜是爱我的,下半夜是想牺牲我的,我该怎么办?”
槿翻个大大的白眼,那不还是想让自己分析甘嘛!
上半夜,甘无比投入到他们的亲密里,P蓬P蓬地叫着,浓烈得好像没有蓬不能活。下半夜,蓬一睁眼,甘正深沉冷漠地盯着他。
“怎么了?”蓬心口凉了半截,油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甘乖顺伏到他胸口,话却如利刃,掼进他心脏:“你能不能救萨出来?”
“什么意思?不是你把他送进去的吗?他害死了你妈妈!你该恨他才对!”
甘执拗重复:“只要你救他出来,我和你好一辈子。”
心口的剧痛蔓延至前胸后背,又像被冻住一样麻木,这才是他回来的目的吗?蓬哀问:“我有什么能力能救他出来?”
“你背后有南芳,她那么爱你,只要你提,她一定会帮忙。”
“她没把我当人看,要她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甘却说:“我不介意,你可以恢复和南芳以前的关系。”
南芳满怀恶意提出的三人行,又被甘带出来了。蓬觉得荒谬至极,自己的疯病好了,世界却开始疯了。
“如果我真要卖给南芳,也只会为了让萨死在牢里!”蓬笃定甘是找遍别的门路无果,才回来找他,不然为何会消失半年之久呢!
甘第二天,果然如没事人一样,绝口不提下半夜的事。但仍冷不丁的,会在深夜唤醒他,还是央求那样的事。
次数多了,蓬察觉到不对,那个执着说服他救萨的甘,举止、神态都和白天的甘截然不同,而甘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向他抱怨自己睡了跟没睡一样,依然那么困。
“他像变了一个人,而且对此没有记忆,我查了资料说可能是双重人格?现在想想,他之前每次要回家的时候,也突然变得很冷淡……对了,这是他吃的药,能通过药推断出病症吗?有没有办法让他稳定在白天的人格?”
蓬急切地抛出问题,像是在抓一棵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槿被迫听完这些,既不能深入分析,又不能放任不管,只能建议:“诊断DID,术语叫分离性身份障碍,需要非常谨慎,不是简单一两次访谈就能轻率下结论的。
而治疗也是一个漫长、分阶段、以安全为导向的过程,目标是帮他重新获得完整、稳定和自主的人生控制权,不是像电视里演地那样,消灭某个人格。
你能做的很有限,关键是他自己要放下戒备,进入以安全和信任为起点的康复状态。”
蓬还要再问什么,威远远走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槿看也不看他,扭头走了。威眼巴巴看着,直到他走出影棚了,才收回目光,见蓬还是愁容满面,生出不祥的预感:“又出什么事了?”
蓬心烦瞪他一眼,也走了。
威被丢在原地,自讨没趣地抓抓头发,流年不利,情场职场都很难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