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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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与骑士
凌晨四点，泰坦重工地下控制中心。
这里是霍岩的地盘，拥有着军工级别的网络防火墙和独立的卫星链路。相比于已经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的Aether Mind总部，这里才是绝对的安全屋。
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凌尘盘腿坐在一把工学椅上，膝盖上放着那台他从不离身的改装笔记本。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瀑布般的绿色代码疯狂刷屏，映照在他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给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镀上了一层妖异的数据流光。
此时的凌尘，不再是那个优雅的CEO，而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杀人机器。
“喝口水。”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霍岩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像是一尊守护神。他看不懂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但他看得懂凌尘现在的状态——那是燃烧生命般的透支。
凌尘没有转头，只是微微张嘴，就着霍岩的手喝了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找到了吗？”霍岩低声问。
“快了。”凌尘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内鬼很谨慎，用了三重跳板，还伪造了境外的IP地址。但他忘了一件事……”
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猎人锁喉前的预兆：
“他在我的底层架构里留下了痕迹。就像在雪地上行走，就算扫去了脚印，雪层的压实度是骗不了人的。”
“Enter。”
随着凌尘重重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乱码瞬间静止，然后迅速收缩，最终锁定了一个红色的坐标点。
“抓到了。”
凌尘指着屏幕上的红点，眼中寒光乍现：
“IP定位在本市西区的‘蓝湾国际’公寓，16栋2402。那是……我的技术总监，李凯的秘密住处。”
听到“李凯”这个名字，凌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跟了他五年的老部下，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被最信任的人背刺，这种痛，比代码出错更难修复。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了凌尘冰凉的手背上，用力握紧。
“别难受。”霍岩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匪气，“既然是他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咱们心狠。”
霍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随手抓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套在身上，遮住了那身紧实的肌肉，却遮不住那一身即将爆发的戾气。
“你在网上锁死他的账号和资金，别让他跑了。”
霍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凌尘一眼，眼神凶狠又坚定：
“至于现实里的那个人……我去给你抓回来。”
“霍岩。”凌尘叫住他，“小心点。既然是商业间谍，那边可能有保镖。”
霍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是顶级掠食者的自信：
“保镖？在泰坦重工的拳头面前，他们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
半小时后，蓝湾国际公寓。
暴雨初歇，夜色浓重。
李凯正焦灼地在公寓里来回踱步，脚边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怎么还没转账？”他对着电话吼道，“我已经把源码给你们了！现在到处都在查，我必须马上出国！”
“急什么，李总监。”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等凌尘彻底倒台，钱自然会到账……”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是重锤砸在心上。
李凯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压低声音颤抖着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听起来很礼貌、但透着股诡异寒意的声音：“李先生您好，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滚！”
“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昂贵的实木防盗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开了！门锁崩裂，木屑横飞。
李凯惊恐地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烟尘中，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跨了进来。
霍岩穿着沾满泥点的军靴，踩在碎裂的门板上。他逆着走廊的灯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地狱般的怒火。
“外卖是不送了。”
霍岩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沙哑，宛如死神的宣判：
“不过，我来给你送终。”
“霍……霍总？！”李凯认出了这个煞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阳台跑，“救命！杀人啦！”
他刚跑两步，就感觉后领一紧。
霍岩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掼在沙发上。
“噗！” 沙发发出哀鸣。
李凯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喘气，霍岩的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让他几乎窒息。
“跑？”霍岩弯下腰，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逼近李凯，“拿了凌尘的心血，毁了他的名声，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我……我是被逼的！他们威胁我……”李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留着跟警察说去。”
霍岩懒得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视讯电话。
屏幕亮起，凌尘那张苍白却冷峻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泰坦重工那充满了科技感的控制中心。
“凌……凌总……”李凯看到凌尘，更是抖若筛糠。
屏幕那头的凌尘，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就像在看一段必须要删除的病毒代码。
“李凯。”凌尘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冷静得可怕，“我已经截获了你和竞争对手‘幻视科技’的所有交易记录，以及你刚才的通话录音。你的海外账户也被我锁定了。”
“在这个数字世界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凌尘顿了顿，目光转向踩着李凯的霍岩，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
“霍岩，带他回来。别弄脏了你的鞋。”
霍岩看着屏幕里的凌尘，原本满身的戾气消散了一些。他对着屏幕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让人腿软的痞笑：
“遵命，长官。”
霍岩收回脚，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起李凯，另一只手对着屏幕比了一个极其嚣张的“OK”手势。
“等着，这就把‘礼物’给你带回去。”
这一夜，黑客在云端编织天罗地网，骑士在人间破门缉凶。
他们是这暗夜里，最锋利的一对獠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