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见家长（霸总下乡记）
霍岩的老家在北方的一个重工业小城周边的村镇。这里民风彪悍，暖气烧得极旺，饭菜的分量也是极大的。
大年三十，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鸡鸭鹅，停在了霍家贴着大红春联的铁大门前。
“凌尘，要不……咱回去吧？”
霍岩坐在驾驶座上，手心冒汗。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穿着意大利手工羊绒大衣、围着爱马仕围巾、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时装周的凌尘，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大院子。
“我就怕你住不惯。我家睡的是火炕，硬得跟石头似的。厕所还在院子里，虽然改了水冲，但毕竟冷……”霍岩絮絮叨叨。
“闭嘴，停车。”
凌尘摘下墨镜，看了一眼窗外红红火火的灯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就是生产出‘泰坦重工CEO’的原材料产地？我觉得挺好。”
车门刚开，霍岩还没下去，一个穿着大红袄、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哎呀！岩子回来啦！”
霍妈妈嗓门洪亮，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抖了抖。她一眼就看到了从副驾驶下来的凌尘。
那一瞬间，霍妈妈愣住了。
凌尘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银发如雪，皮肤白得发光，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哎哟我的天老爷！”霍妈妈一拍大腿，眼睛都直了，“这是……这是你那个合伙人凌总？长得这也太俊了！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凌尘微微一笑，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握住霍妈妈那双粗糙的手，微微欠身，礼貌到了极致：
“阿姨好，我是凌尘。冒昧打扰了。”
霍妈妈被这一声“阿姨”叫得心花怒放，脸都红了：“不打扰不打扰！快进屋！外面冷！”
……
进屋后的十分钟，是霍岩这辈子最提心吊胆的十分钟。
他眼睁睁看着有重度洁癖的凌尘，被热情的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中间。
“凌总，吃瓜子！刚炒的！” “凌总，尝尝这砂糖橘，甜！” “凌总，这大衣真好看，得好几千吧？”（霍岩内心：好几千？后面加两个零都不止。）
霍岩生怕凌尘当场翻脸或者掏出消毒湿巾。
但令他震惊的是，凌尘竟然……适应得很好。
他脱掉了那件昂贵的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柔软的高领白毛衣。他微笑着接过阿姨递来的瓜子，虽然剥得慢条斯理，但真的吃了。
“阿姨，您叫我小凌就行。”凌尘笑得人畜无害，“霍岩在公司经常提起您，说您做的饭特别好吃。”
“哎呀这孩子嘴真甜！”霍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转头瞪了一眼霍岩，“看看人家小凌，多斯文！再看看你，跟个黑瞎子似的！”
霍岩：“……” 妈，你知道这“斯文”人昨晚是怎么折腾你儿子的吗？
……
晚饭时刻。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满了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红烧肘子，还有一盘比脸盆还大的饺子。
“来来来，小凌，多吃点！看你瘦的！”
霍妈妈直接夹起一个大肘子，就要往凌尘碗里放。
霍岩吓了一跳，连忙那筷子去拦：“妈！他不吃肥肉！他也不吃油腻的……”
话还没说完，凌尘已经把碗伸了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油光锃亮的大肘子。
“谢谢阿姨。”凌尘笑着看了霍岩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谁说我不吃的？那是霍岩挑食，我不挑。”
霍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哥，你在公司连一滴油星子都要用吸油纸吸掉，现在跟我说你不挑？
凌尘低头，优雅地咬了一口肘子皮。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毫秒，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并给出了高度评价：“软糯入味，比米其林餐厅做得好。”
这一波彩虹屁，彻底把霍妈妈拿下了。
饭后，霍妈妈把霍岩拉到厨房，神秘兮兮地问： “岩子啊，这小凌……有对象没？你看你二姨家的表妹咋样？要是能成，那咱们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霍岩正啃着蒜瓣（为了压惊），听到这话差点噎死。
“妈，你别乱点鸳鸯谱！”霍岩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人家……人家有对象了。”
“啊？有了？哎哟太可惜了……”霍妈妈一脸惋惜。
霍岩看着厨房外，正坐在沙发上陪小侄子玩乐高的凌尘，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祖坟确实是冒青烟了，不过是被你儿子给拐回来的。
……
深夜。
农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狗叫。
凌尘和霍岩躺在东屋的大火炕上。
这炕烧得太热了，简直像是躺在铁板烧上。
凌尘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衣，热得脸颊绯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就说你受不了吧。”霍岩侧过身，看着凌尘，“太热了？我去给你铺两层褥子隔一下？”
“不用。”
凌尘翻了个身，面对着霍岩。
在昏黄的小夜灯下，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
“挺好的。”凌尘伸出手，摸了摸身下滚烫的炕席，又把手伸进霍岩的被窝，贴在他热乎乎的胸口上，“热点好。”
“我在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住了二十多年。”凌尘的声音很轻，“从来没有哪张床，像今天这么暖和。”
那种热度，不仅是火炕的温度，更是这个家里那种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和烟火气。是他这种生在豪门、长在冷漠里的孩子，最渴望却最不可得的东西。
霍岩心头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贪恋温暖的凌尘，心疼得一塌糊涂。
“那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带你回来。”
霍岩伸出粗壮的手臂，连人带被子把凌尘捞进怀里。
“你要是嫌炕硬，我就给你当肉垫。”
凌尘趴在霍岩身上，感受着下面这具充满了力量和热度的身体，嘴角微微上扬。
“肉垫是不错。”
凌尘的手指不老实地在霍岩的腹肌上画着圈，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沙哑：
“不过霍总……炕这么热，是不是很容易让人……上火？”
霍岩呼吸一滞，抓住了凌尘作乱的手，声音暗哑：
“凌尘，这是在我家。隔壁就是我妈，你别乱来……”
“怕什么？”凌尘凑到他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这炕结实得很，怎么摇都不会响。”
“而且……”
凌尘翻身而上，银色的发丝垂落在霍岩脸上，眼神迷离又危险：
“我想试试，在泰坦重工的‘原产地’，霍总的表现会不会更出色？”
几分钟后。本来就热的火炕，温度更是直线飙升。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春光无限。
这一年，对于凌尘来说，是个真正的暖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