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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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我也要去。”
两人醒来也没起床，黏糊的躺在床上抱在一起说小话。
“嗯。”阿白本来就没打算把苏晞一个人留在这里。
北区虽说相对其他几区没有那么多动乱。
石屋又是当年他用垃圾星特有的高密度高坚硬度矿石垒起来的。
一个个觊觎、试图抢夺霸占的人都再也没爬起来，被阿白堆起来的死人山有三米高。
北区黑狼的强大实力和可怕名声由此彻底在贫民区扩散开来，以至阿白的居所方圆三里无人敢涉及。
况且石屋的石门极重，除非经暴力击打或武器轰炸，否则轻易没几个人能打开。
这也是那天阿白让黎赤赤来给苏晞送话，却只能在门口的原因。
他不知道要去多久，不说在他走后极寒之夜降临，苏晞能否生存。
单是想想要离开他，阿白就心慌到喘不上来气，有了分离焦虑的苗头。
苏晞好奇的问，“南区和北区一样吗？”
“不一样，那里有几座没有植被的山，山与山之间被垃圾填满，表面也被厚厚的垃圾覆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阿白如实说道。
苏晞歪着脑袋，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们的星球会成为垃圾星？”
阿白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垃圾星就已经是垃圾星了，婶婶捡到养大我，她是从中心城出来的人，知道的更多，她称它为缓缓星。”
苏晞听到阿白身世的那一刻愣住，心跳都慢了几分，狠狠抽动几下，心脏泛起疼。
又听他继续道，“婶婶说，缓缓星原本是一个很慢的星球，虽然科技不够发达，但生活在上面的人都很淳朴，温度不冷不热，每个人自给自足。”
直到一颗质量巨大的暗物质团块，悄然穿过缓缓星所在的恒星系统。
它不可见，但其巨大的引力扰乱了整个系统的引力平衡。
缓缓星就像一艘平静的小船，突然被一股暗流卷起，不幸地被“推”向了邻近那个拥有高等文明的星系。
而在此之前，缓缓星一直遵循着古老的节奏呼吸。
海洋与天空是透明的蓝色，森林植被茂盛，河水波光粼粼，山川一望无际，一切的一切祥和宁静。
发展的速度虽缓慢，但美好的如同童话世界。
阿白叙事很平缓，言语间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可听到这里的苏晞莫名心里一紧，脑海里突然幻想出来一个气质温柔钢炼的长发女人，缓缓道来她所知道的那段被埋藏在岁月里，颠覆性的星球历史。
灾难来的没有任何预兆，巨大的引力将整个世界连根拔起，抛向陌生的星空。
起初是夜空中的新星，迅速亮起。
然后，巨大的阴影滑过大地，遮蔽阳光。
没有问候，没有交流，只有冰冷的扫描光束一遍遍掠过山川湖海。
彼时向他们讲述，还在贫民区的忚安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平静道，“他们检测了我们的土壤、水源和矿藏，然后……离开了。我们曾恐惧被征服，却迎来了最彻底的蔑视——我们，连同我们整个世界，被判定为‘毫无价值’。”
苏晞听到这，连呼吸都收紧了，仿佛能看到阿白所说的缓缓星上那浩瀚又平凡的美丽，在侵蚀中陨落。
苏晞沉着脸，凶气满满，龇着小牙，怒声道，“然后他们就堂而皇之直接将缓缓星当做垃圾收容所了吗！？”
阿白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
“是中心城。”
缓缓星在经历了越轨后，虽然受引力影响有些波动，但并未彻底多影响人们的生活和生存。
可是星球上莫名涌出一批人，他们不知怎的与高等文明取得了联系。
并达成了只有彼此才接受的交易，其中并不包括数千万的其他原住民。
那批人用缓缓星的无限场地使用权换回了高等文明的先进知识与高科技造物。
所有跟随他们支持这场交易的原住民在高等文明的帮助下建立起了中心城。
在能量武器与旧时代枪械的火拼下，充分强大的文明等级差距，使得原本人人平等的星球初步便完成了阶级划分的全部步骤。
越来越多原住民‘投诚’加入，直到完成中心城的接收数量，并宣布缓缓星正式改名为垃圾星。
那天之后，划过天际的流星雨不期而下，‘流星’坠落后，垃圾倾泻而下，留下的是扭曲的金属块和刺鼻的气味。
海洋被油污覆盖，紧接着垃圾岛开始形成，并迅速连接成片。
蔚蓝的海洋在几年内变成了锈色与灰色相间的、凝固的固体平原，时不时传来巨型压实机在其上轰鸣的回声。
自然孕育的山峰被拦腰斩断，创造出巨大的人工平台，只是为了承接更多的垃圾。
毁灭级别的灾难也在顷刻间出现。
极寒之夜降临了。
随着整个星球的巨变与垃圾的覆盖下，地核被彻底改变，全球磁场急剧减弱甚至紊乱，大气变得稀薄，无法有效保持温度。
垃圾覆盖层改变了星球反照率，它不再吸收阳光，而是将大部分热量反射回太空，热量的持续散失，平衡被彻底打破。
大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干冰，极端恶劣下，温度骤降至零下近百度，万物被冻结在永恒的寂静中。
数千万原住民或一片片或推挤成山。
极寒下，唯一活跃的只有能量粒子建成防护罩的中心城。
昔日繁花似锦的星球，变成了一个被不明金属与废弃物包裹的冰封坟场。
曾经适宜的温度，变成了记忆里的传说。
取而代之的，是每年如期而至、长达数月的极寒之夜，将所有的过往与生机，彻底封存。
缓缓星的落幕在许多许多刻，成了篇章。
从此，垃圾星的中心城成为了唯一可以与外星联系交接的地方。
越来越宏伟的银白建筑和越来越泥泞的黑土道路在同一个星球同时上演。
苏晞已经是听的的气血翻涌，但还是忍着注意到阿白明显低迷的情绪，心里将一切狠狠记住，眼里的心疼几乎化为实质。
苏晞轻轻捧起阿白的脸，轻柔温热的吻从额头落下直到眉眼，再从鼻梁亲到嘴巴。
双唇相蹭，说话间气息交融，用自认为最生硬的方式结束和转移了话题，温声道，“乖宝宝，不想了。“
“我们想想去南区要带上什么吧。”
“火石和钱。”这招对别人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对阿白，苏晞说的任何话比一切重要。
脸颊贴着苏晞月匈脯，脑袋被苏晞抱着顺毛，呼吸间就能品尝到香甜暖呼的小猫味儿。
那些多余的情绪迅速消散，转瞬便将一切抛之脑后。
小猫以安抚和包容的姿态给予他充分的安全感。
苏晞感受着隔着衣物落在月匈膛和月复部若有若无的亲吻，放松下来动情的轻哼了一声。
阿白搂在苏晞月要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从衣摆探入，缓缓向上。
苏晞给他顺毛的手改为轻轻的抓握，阿白他怀里抬起头，迎上了一个香甜的吻。
唇舌相触，饱满艳红的唇瓣先是被试探的舔了舔。
得到允许后便直愣愣的往里钻，阿白像是易燃易爆的炮仗，受不得一点甜。
急不可耐用舌头舌忝舐抢夺苏晞嘴巴里的口水，越来越深，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把舌头捅进苏晞嗓子眼里。
苏晞被他亲的又爽又痛，哼哼唧唧的把嘴巴张了又张，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珠。
小手却对着阿白紧致有力的月匈/月几上下其手。
唇舌缠绕间，两人愈发难耐，苏晞扭了扭被掌控的月要，小屁月朵主动往阿白手里送。
布料已经有些微微湿润，甜水的蜜味儿丝丝缕缕钻进阿白鼻腔。
触碰到的那一刻，呼吸更是一重。
而后几乎是喘息粗气将人翻过来，眼神放光的脸朝着那圆润饱满之处深埋了进去。
“呜——”
…………
苏晞大腿根被磨的生疼，脚底也是刺痛感不断，身上哪哪儿都不舒服。
就这还是阿白只做了一次，担心他路上不舒服收敛下的结果。
圆鼓鼓的包袱就装了三样东西，品质最上乘的火石，足够他们用半个月的量。
阿白的钱早就交给了苏晞，装在苏晞常挎着的小包里，此刻也塞进了包袱里。
还有一个就是阿白用熊皮做成的猫窝。
进出口很小是带松紧的，猫窝有两层，夹心处塞满了细碎火石，溢出的温热能使猫窝一直带着暖。
阿白捞起趴在床上，一团米色的小猫球抱在怀里走出石屋，关上石门。
——
‘星环同盟’的标准化纪元， G.C. 25，690纪年。
时空册录中记载，中等星系的伽拿星曾有过一场跨维度引擎实验，在遥远未知的低等星域启动。
高等文明的一次实验带来无法预料的时空副作用，其产生的时空涟漪，以光速穿越了6.9万光年的虚无。
最终抵达并永久改写了一颗名为‘缓缓星’原始星球的命运。
这股时空波动永久改变了缓缓星的动量，使其脱离原有轨道，最终漂流到实验者的“家门口”。
讽刺的是，始作俑者发现这个被自己意外摧毁了安宁的星球后，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因其“无用”而将其定为垃圾场，甚至星球上没人知道这场灾难的真正源头。
对于高等文明而言，这仅是实验日志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对缓缓星而言，却是其整个生态与文明终结的元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