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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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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俆挽堰,你怎么样?”
洛茵朝着俆挽堰冲去,此时,他脸色惨白,紧皱的眉头上隐隐有黑气萦绕。他脸颊被碎石划出一道伤痕,伤口呈现出暗红色,就连嘴角的血也是奇怪的暗红色。
长孙怡蹲下探了探他手腕,说道:“他中毒了。”
洛茵叹气,他要是死了那她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她拿起他的剑,闭眼咬牙在手心划出一道血痕,把血喂给了俆挽堰,随后又用灵力给他治疗。因为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毒,她只好都做了。
好在他眉心的黑气散得很快,不过与平常驱除邪气有所不同,他的邪气并未消散,更像是被她的血压制住了。
长孙怡:“那石猿上的少女不会住在这种地方,她应该是跟着我们来的,只要我们顺着他们逃的方向走就能离开。”
她说着看向洛茵:“既然他已经受伤动不了,那你就跟我去御妖司吧。”
在洛茵的印象里,御妖司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她坚定摇头:“我不能丢下他,虽然他人品不行,但跟着他我起码还能活命。”
长孙怡脸上的笑意淡去:“你可知他是仙门通缉犯,跟着他,你就算侥幸逃过人妖两界的追捕,最终也会被仙门的人拿去炼丹。此人嗜杀成性,他未杀你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洛茵不语,这些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不跟着他完成任务,那她就会面临书中那样惨烈的结局,况且她有系统给的护身结界,俆挽堰虽然能伤她却要不了她的命。
“你们先离开吧,我在这等他醒来。”洛茵收回手,用力在裙子上扯下一块布给自己包扎。
谁知,长孙怡站起来握住了手里的刀,语气也变冷了:“你可还记得之前在酒馆的时候我说的话?你答应了跟我走,既然你骗我那我就如当日所说,将你大卸八块,我长孙怡向来说话算话。”
洛茵抬眼,看见她已经举起了刀,神色极其认真。
她猛然意识到长孙怡没在吓唬她,她是真的会把她大卸八块。
她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走,我,我起码得等他醒来,他这样我不放心。”
长孙怡放下刀,不解道:“不放心?我还以为你应该巴不得他死了才是。”
洛茵转身看了一眼俆挽堰的脸色,轻声道:“不行,他可不能死。”
长孙怡沉默半晌,忽而说道:“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他?否则怎么会宁愿这样也要待在他身边?”
洛茵内心不屑,否认的话刚到嘴边又觉得这是个好借口,但又做不到扯谎承认,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她这样沉默不语反而让长孙怡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又是不解又是困惑:“原来妖怪也讲情……罢了,我本来就是凑凑热闹,在这里耽搁这么久险些误了正事,你们的事我就不掺和了,告辞。”
她说着,理了理自己用簪子随意挽起的长发,随后大步离去。
洛茵不觉盯着她的后颈看了一眼,那里没有黑色蜻蜓纹。
她隐约记得原书中提过豢养妖怪的组织是在御妖司,现在看来,或许只是藏在御妖司内。
长孙怡离开后,洛茵看向了不远处正在调息的李知节。
他神色痛苦,脸上脖子上都显露出树皮的纹理,看着诡异又恶心。
而陆修自己一身伤,竟然还在帮着李知节压制不断冒出来的树皮。他尽力对着李知节输送灵力后,眼神看向了洛茵。
此人眼睛细长,即便不带表情时眼里也透着一股冷意。
洛茵急忙收回了目光,手撑着地往俆挽堰那挪了挪。
这时,陆修站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
洛茵一慌,用力推了推俆挽堰,低声喊着:“俆挽堰,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我们两个都要完了。”
陆修:“姑娘……”
“你别过来!”洛茵甚至没来得及站起身,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用双手抓着绝云剑,拿剑的手都在抖。
陆修没有再向前,他思索片刻后,半跪下来对着洛茵行了个礼,请求道:“我知道姑娘能救人,陆某不会伤害你们,只是希望姑娘能帮忙救救李公子。”
“救人?”
陆修语气诚恳:“只要姑娘救他,陆某保证会带你们安全离开这。”
洛茵松了口气,放下了剑。
“我不用你带我们离开,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修:“姑娘请问。”
“你为什么这么帮他,他明明对你不好。”
陆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洛茵会问这个。沉默片刻后,他回道:“李丞相救了我家人,为他们当牛做马我心甘情愿。”
洛茵追问:“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当御妖师?你后颈上的那又是什么?”
闻言,陆修猛地抬头,他反射性地捂着自己的后颈,神色异样:“这只是我捉妖时不小心留下的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请姑娘不要再问了。”
他这样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倒是让洛茵意外,她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多说。
她起身往李知节那去,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手上的布条,还好,起码不用再划一刀。
“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李知节抬头,说完便看见洛茵抓过他的手,皱眉把血挤到他手心。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要救我?”
“是你侍卫求我的,但是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救,我只能尽力。”洛茵呲牙咧嘴挤了几滴血,随后又在掌心聚集为数不多的灵力输到他身上。
闻言,李知节抬眼看了一眼陆修,轻嗤一声说道:“他不是我侍卫,只是我父亲收留的下人而已,不过他确实还算忠心。”
洛茵不满他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片刻后,李知节身上的树皮竟然真的渐渐消失,就连脸上的伤也好了大半,他喜出望外,把自己的脸摸了又摸。
洛茵捡过地上的布条,正要给自己包扎。这时,李知节瞥了她一眼,他突然抬手,指尖弹出一点白色粉状物。那粉末落在洛茵伤口,瞬间融入了她的血液。
洛茵感到手一阵发麻,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别紧张,这不是致命毒。”李知节得意一笑,站起身来道:“此毒名为七魂散,中毒者需在半月内服用解药,否则每多耽搁一日,便会腐蚀掉你身上一块肉,等到十五日后才会身亡。”
洛茵一听,气得一时哑然,她张口喊:“你恩将仇报!亏我刚刚还救你。”
陆修也没想到李知节会这么做,想要上前劝解:“公子,这……”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导。”李知节冷声打断,随即又告诉洛茵:“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是我的伤还没好全或者是又复发,必然还用得着你,与其跟人争抢不如让你主动,如何?现在跟我一起走吧,明夜草?”
“我呸!”洛茵使劲朝着他呸了一声:“我告诉你,这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它腐蚀掉我的肉我也还能长。”
李知节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他抬手就要来抓洛茵。
“咳咳……”
这时,俆挽堰发出两声咳嗽。李知节顿了一下,洛茵见状,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俆挽堰身旁,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李知节,俆挽堰已经算是一个好人了。
她想要扶起他:“俆挽堰,你好了吗?”
俆挽堰睁开眼,眼睛扫过洛茵,又扫了一眼李知节两人。
李知节看了一眼俆挽堰,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转身离开:“陆修,我们走。”
洛茵松了一口气,一边拍着俆挽堰的背一边说:“还好你醒得及时,不然我就……不对,我已经完了,我被下毒了。”
俆挽堰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你一株药草还怕被下毒吗?”
“药草的药效也是有限的啊,而且这几天我天天不是给你喂血就是给别人喂血,血都要流干了哪还能给自己修复……唔。”
俆挽堰捂住了她的嘴,气息微弱地说:“别吵,我要休息。”
洛茵点点头,扶着他到了旁边躺下。
她以为俆挽堰就休息一会儿,谁知他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
夜里冷,洛茵看他穿着单衣,只得在他旁边生了火。捣鼓好一切后,她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这样平躺在那,望着天一动不动。
洛茵想起白日的事情,不禁问道:“那个是你师妹吗?”
俆挽堰不回,洛茵继续说:“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除误会呢?承剑宗被灭跟你没关系啊。”
俆挽堰:“她没说错,宗门的人都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死。”
洛茵拨了一下柴火,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救下他们内疚才这么想的吧,没想到你一个反派道德感还这么高。”
“不是。”俆挽堰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出事那天,我发现了有妖物入侵,可我没告诉他们,甚至找了理由离开,等我回去时,所有人就都死了……”
洛茵一愣,默默挪开了一些位置。
俆挽堰察觉到,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他拿起剑指向洛茵:“我只把这事告诉了你,以后若是别人知道,那就一定是你说的。”
洛茵感到冰凉的剑逼近她的下巴,她不得不抬头,急忙说道:“我,我不会说的。”
那把剑放了下去,等洛茵再回头看时,俆挽堰又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