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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没有公道 就自己创造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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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收拾妥当出来后，一眼就看见了在大厅等候的常砚跟白栩，于是便向他们走去。
白栩看着眼前收拾整齐干净的女孩，感觉她长得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的模样还算清秀，但脸上却有了一条还泛出血的长伤痕，看起来像是新伤，还有很多淤青血痂。
头发竟也参差不齐，剪的很乱，像是被人胡乱修剪的，半挽着的袖子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是一排水泡，大小跟形状像是被烟头烫的。
看着女孩身上的伤痕，两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但是又顾及女孩的情绪，于是都没开口询问。
白栩拿出手机，询问女孩有没有什么忌口，自己已经订好餐厅了，女孩摇摇头表示没有。
白栩见此便将常砚跟女孩领到了澡堂门口，招呼司机将车开到门口，示意两人上去，女孩跟常砚都没有多问便上了车。
上车后，女孩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常砚看着女孩小小一只的背影，心里面不免有些心酸。
常砚心中暗自想道，这要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一定心疼死了，更何况不是都已经有些感慨了。
他看向前拍的白栩，开口问道：“车上可以抽烟吗？”
白栩很干脆的递来了烟灰缸，没有多余的话。
常砚掏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许是怕呛到女孩，将窗户开了些缝隙，朝向窗户的方向抽，用手将烟夹着放在窗外。
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孩，此刻却开口了，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给我一支嘛？”
风声混合着城市的喧嚣，常砚没有听清，于是转头问了一下女孩：“什么，我刚没听清。”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一支烟，可以吗？”
常砚听着女孩的嗓子太沙哑了，正犹豫该不该给。
女孩又补充说道：“就一支，可以吗？”
常砚听到这话，也不好意思拒绝，心想抽一支应该没事吧，于是便递给了她烟跟火机。
女孩接过，拿起火机将烟缓缓点燃，学着常砚的样子将窗户打开，把烟散出去。
她抽了一口，忍不住的咳嗽，常砚见状知道她没有抽过。
于是便问前排坐着的白栩，车上有没有水，白栩从隐藏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常砚，常砚将瓶盖拧松又稍微拧紧确保不会漏水了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水，小声呢喃了句谢谢。
这次常砚听见了，很干脆的回了句不客气。
他将烟抽完熄灭后，刚转头准备坐正，就看到了白栩递过来开好的的海盐柠檬汽水，他透过座椅将胳膊弯曲到靠背后，将汽水握在手里递给常砚。
常砚看着面前的汽水，思绪却落在了白栩的手上，怎么会有人的手生的这么好看，像是漫画里才会有的。
纤长而又骨节分明，指关节还有两颗小痣，手心也有一颗，痣就像点睛之笔一样，将手衬托的更为完美。
白栩保持着将胳膊向后递汽水的姿势，见身后久久无人拿取，以为常砚睡着了，于是便准备将汽水拿回来先放着。
他抬起胳膊要往回收，却被拽住了手，指间传来的温度有些滚烫，甚至烫的有些灼热感。
常砚的手握着他的手，这对于他来说太暧昧了，手上的温度也灼烧着他，他想将手抽出来，却被拽的更紧。
常砚鬼使神差的握住白栩的手，让汽水保持平整，然后将唇凑上前去，轻咬住吸管吸允。
白栩感受到了手心的触感，温热的阵阵鼻息拍打在他的手心，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情不自禁的动了动手指，摸到了常砚的嘴唇，很软，比想象中的软，不知道亲起来会是什么样。
他无法再多成熟一些触碰，不然脑子里会有很多泡泡冒出来，常砚也是如此，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暧昧了。
于是抬起头来，伸手将汽水接了过来，洋装平静的说了声谢谢，可脸至耳朵的绯红却出卖了他，他的心，一点都不平静。
白栩当然也无法平静，跟喜欢的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一丝丝，都像是最猛烈的药剂。
甚至不受控制的心跳都漏了几排，于是他也开开窗户点燃了一支烟，换气的功夫顺带平静一下自己。
女孩跟白栩将烟抽完了，也刚好到了目的地，三人便一起下了车。
来到餐厅，服务员带领几人去往了早已经预定好的包厢，常砚有些吃惊，随便吃口饭都要挑个包厢，但也没多说什么。
几人到了包厢，才发现这个包厢过于大，有些空旷，服务员也看出了几人的想法，于是便说道：“先生，您预定好的是最好的上等包厢，一般用于宴会跟重大合作约谈。所以私密性比较好，但是比较适合人多的时候使用。如果您追求私密性的同时又不想太空旷呢，咱们这边可以给您换一个相对小一点的包厢，质量是一样的，钱也会给您退掉一部分，您看怎么样？”
白栩看向常砚，说道：“问他，看他的意愿，我都可以。”
常砚则是看向女孩，询问女孩的意见：“你觉得要不要换？”
女孩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常砚便表示换成其他的，几人又跟随服务员换了包厢。
正式确定后，白栩便让服务员去将自己提前订好的菜呈上来，服务员通报后厨后便撤出了包间。
后厨的上菜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一大桌子的菜就都上来了。
常砚看向这一大桌菜，又看看白栩，有些无语，内心暗自吐槽道，这能吃得完嘛，真是浪费。
白栩莫名其妙挨了一记白眼，一头雾水，但是碍于女孩在这，也没追问什么。
两人看着迟迟不动筷子的女孩，心中有些疑惑。
常砚率先开口道：“怎么不吃，是没有喜欢的嘛？”
女孩摇摇头，半晌儿才吞吞吐吐开口：“谢谢。”
两人了然，原来女孩是因为不好意思，便笑眯眯的说道：“说好请你吃饭的，谢什么，趁着热快吃吧。”
女孩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常砚默默的观察着女孩喜欢吃哪一道菜，将菜转向了女孩面前，女孩偷偷的瞄了常砚一眼，但没说什么。
白栩则是将鱼刺一点点挑出来，把鱼肉夹到常砚碗里，又着手扒虾，挨个将菜给他夹了一遍。
因为这一桌全是按常砚的喜好点的，他不知道女孩的喜好，所以决定要个包厢，如果不喜欢这些菜，再重点一些给女孩就是了。
但如果在大厅，来回的加菜会比较引人注意，因为人一多大家都喜欢看来回走动的服务人员去向哪里干什么。
那随之目光就会落在服务员所服务的客人那里，他怕女孩儿比较在乎，吃不好饭，于是预定了包厢。
常砚看见这些菜的第一时间，除了感觉菜太多浪费，其实就看出了都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才特地问女孩是不是没有喜欢的。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照顾女孩的情绪。
饭后，常砚主动询问起女孩要去哪里，送她过去。
女孩摇了摇头说道：“回学校上学，但是不想上了。”
常砚想了又想，最后只憋出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我很乐意倾听。”
女孩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什么声音，沉默半晌儿只说：“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常砚这次没有去想很多，直接给了她，她看出了女孩很忧愁。
女孩将烟点燃，缓缓抽了一口，又是被呛的直咳嗽，甚至咳出了眼泪跟一些血。
常砚见状连忙递过纸巾，白栩则是倒了一杯水给她。
常砚犹豫过后还是开口说道：“你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别抽了吧，而且小女孩抽烟对身体不太好，也容易被别人偏见对待。”
女孩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泪水，嘴上却更为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呛出了眼泪也将烟尽数咽下。
她哽咽而又无奈的开口道：“女孩抽烟是对身体不好，可是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不懂我哪里做错了。她们要这么对待我，胳膊上的全是烟头留下的痕迹，脸上的淤青也是它们送我的见面礼，头发是她们给我剪掉的，她们说这样我就没办法勾引男人了。她们将我一遍又一遍的摁进水里，说让我好好照照自己的模样。可能是趴着不够深刻吧，脸上也留下了水果刀的印记跟鞋底抽打的淤青跟破口。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有人来找我打探消息，我告诉了他，为首的女孩子喜欢他，觉得我在跟他抢男人，我甚至不认识那个男孩子。这一切很可笑，不是吗？”
常砚跟白栩听完这些话，除了震惊就是愤怒，更多的是心疼。
震惊现在的女孩子可以坏到这个地步，这么去对待自己的同学，甚至所谓的理由都是tmd什么男人之类的，这骨子里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愤怒这种的人竟然没有被开除，还在校园里欺负别人，难道老师跟同学们都不知道嘛，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心疼这么小小一只的女孩子遭受了这么多的不公平待遇，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抽烟的女孩子有过什么偏见，也没有因此而记恨抽烟的这个群体，多么善良的一个人。
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
常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没有报警嘛，或者告诉老师。”
女孩突然冷笑了几下，自嘲般开口道：“告诉老师有什么用，他们要不就是讲怎么不欺负别人，要不就是不作为。更何况，她们的背后都是有权有势的，老师即使作为了，校长也不会将她们开除，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命。”
她硬忍着难受将整支烟抽完，然后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又补充道：“报警又有什么用，她们压根不屑于隐藏的告诉我，你报警也没用，我家里有人，报了我就一直追着你打。”
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白栩听了这些话，一直没吭声，却突然问了一句：“你是高几哪班的？”
女孩回答道：“高一八班。”
常砚有些震惊，高一八班，他一开始就觉得面前的女孩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他急忙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婕晞。”
这个名字一出，常砚心里更不舒服了。
婕晞，打探消息，被人霸凌，这一切好像跟自己有关。
他又追问道：“她因为谁的事情欺负的你，那人又是哪一天找你打探的谁的消息？”
婕晞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按现在过了凌晨的时间来算，昨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打探的檀嘉的消息，问我他被谁带走了，带去了哪。她只告诉我让我离何晦远一点，别再勾引他，我甚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何晦是谁。”
常砚的脑袋嗡的一声断线了，何晦问他檀嘉的时候，他让何晦去找的婕晞。
他跟婕晞只见过一面，还是通过朋友介绍的，朋友跟他讲有什么想打听的都可以找婕晞。
他的无心之举，造成了这一系列的发生，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对自己的愤怒跟对婕晞的心疼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抽痛着，要喘不过气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一个猥琐的男人从门外进来，当着他的面脱裤子，手里拿着刀，自己倒在地上，看见了白栩，一片漆黑。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头要炸开了，常砚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白栩跟婕晞都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白栩冲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摇晃他呼唤他：“常砚！常砚，你看着我！清醒一点，看着我！”
白栩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常砚，这才将他叫回了神，回过神的常砚忍不住哭泣着道歉：“对不起，婕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何晦你的消息比较灵通，他就不会去找你，他不去找你，你就不会被那些女孩子盯上。”
婕晞看着眼前哭的泣不成声的常砚，才想起来自己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何晦之所以去找自己打听消息，是他介绍的。
她不怨恨是假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怪不得常砚，他只是无心的情况下间接造成了这个事情。
而那些霸凌者，是故意的，是有明确预谋的，即使不出现这个事情，她们也会有各种理由去欺负别人，比如说，看不惯。
她们专挑老实脾气好的人下手，因为她们知道这些人不敢还手，这些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只有比她们还坏，才不会被她们欺负。
但是她不想变成那样子，不然跟她们有什么分别，即使被霸凌，也不想成为霸凌者，不想这个世界上有人跟自己一样受到这种伤害，甚至还是自己造成的。
这比自己受到伤害都可怕，不是吗？
婕晞的心里闪过这些想法，她对待眼前的人好像真的怨恨不起来。
眼前的人显然一开始没有认出自己，在没认出自己的情况下，愿意去关心自己，照顾自己，请自己吃饭，这样的人又能坏到哪去呢。
她走到常砚的面前，蹲在地上，将他扶了起来，安慰他道：“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错的是它们，该死的也是它们，你也不知道你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样，而它们却是有预谋的伤害别人，错怎么会在你不在它们呢？”
常砚听着婕晞的这番话，哭得更加泣不成声了。
婕晞知道，一句两句话打消不了常砚的愧疚。
于是她转换了方式，对常砚说道：“如果你真的愧疚，那就跟我做一辈子好朋友吧，我没朋友了，她们都不敢靠近我，怕受到牵连。”
常砚听到婕晞的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还你公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婕晞听到常砚的回答，伸出小拇指做了个拉钩的手势，常砚心领神会，将手伸出勾住她的手。
而此时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白栩也走了上前，一起勾住了小拇指，两人看向他，他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有公道，就自己创造公道，我也愿意跟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更愿意跟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