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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终于愿意出现了吗 你个骗子 ...

  •   何晦走了很久,走到了一座桥上,他站在桥边觉得内心格外的难过。

      他当然不知道,檀嘉曾经也在这个位置,惆怅挣扎了很久,最后的决定是继续爱他。

      甚至,两人连站的位置都丝毫没变。

      他拿出买的银钗,他一贯不爱抽这个烟,可今天不知怎的,就想抽这个,可能是檀嘉爱抽吧。

      他拿出火机点燃烟,缓慢的抽着,脑海里闪过跟檀嘉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突然觉得,檀嘉真的是一个顶好的人,好到可以用来托付终身。

      但他又觉得,自己与檀嘉之间的相处,一直是檀嘉在默默付出,而自己只是性格使然,做了一些见义勇为的事情。

      他无法再去回忆,更无法面对檀嘉的付出,一切的一切与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太苍白了。

      冷风拂过烟草,将他吹灭,将何晦的头发吹的飞起,何晦又掏出一支银钗点燃,就那么缓缓的吸着。

      又一阵风刮来,可是这次没有吹灭烟草,而是将他乱糟糟的头发吹正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晦总觉得,这一阵风刮来,就好像檀嘉在拥抱自己,那么温和那么真实。

      但他知道,檀嘉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像一场巨大的默剧一样,无声的出现,现在又在急剧流走,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脑海里的记忆,心里面的那些柔软,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怎么会是骗人的呢。

      更加没有办法当作从未发生过。

      他抽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烟盒空了。

      他握着最后一支,又将它点燃,这根也消失殆尽后,他发觉自己的脚上埋了许多烟灰。

      他弯下腰去,将烟头熄灭,伸手拂去鞋子上的灰尘,陡然站起身来,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

      两个身影现在跨时空重叠在了一起,只不过,檀嘉想通了,而他不敢想通了。

      何晦从未觉得步伐如此沉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到了家门口,甚至失神到忘了敲门。

      常砚出门扔垃圾,看见何晦直愣愣的站在门口,一副无神的呆滞模样,心里猛的揪了一下。

      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但看何晦这样,还是强颜欢笑的招了招手。

      见何晦回过神来,他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道:“快进来吃饭,饭做好了,就等你了。”

      何晦看着面前的常砚,心里的思绪却飘到了一边,自己难过了还有朋友陪在身边,而檀嘉呢。

      好像自己从没见过他有很多情绪,唯一一次落泪甚至还参杂了让自己掉眼泪比较愧疚的原因。

      何晦的心中像压了一个大石头一般,不是可以爆发出来的愤怒,不是可以大声哭泣的悲伤,而是压抑的,是沉重的,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可是,他知道常砚此刻对自己的担忧,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心情变得更沉重。

      于是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做的什么,不好吃我可是要翻脸的哈哈。”

      常砚故意竖了个中指说道:“看不起谁呢,香哭你。”

      两人一起去扔了垃圾,然后回到房子。

      白栩跟婕晞都在,他们看见何晦回来了,忙将饭菜盛出来,招呼他坐下吃饭。

      何晦看着饭桌上暗戳戳观察自己的几人,心里有些酸酸的,明明大家情绪都不算很好,怎么可以再让他们浪费心神来专注自己的感受呢。

      于是他将菜堆满了饭碗,故意大口大口的吃着,想以此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他将碗支起来挡住脸,大口的扒拉着饭菜,可吃着吃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明明饭菜很好吃,怎么会哭呢。

      他讨厌自己堆满的情绪,于是心里怒斥自己的矫情,强撑着逼自己将饭吃完,逼自己平静下来。

      几人没有说话,他们知道何晦在强颜欢笑,也知道他在偷偷哭泣。

      但是大家只能装作不知道,起码这样他哭泣的时候就没有负担。

      饭后,三人将家务都做完了。

      他们给何晦找了网络上能查阅到的最好看的喜剧片,想要以此来让他轻松点。

      常砚坐到何晦旁边,陪他一起追剧。

      白栩则是将买的零食给两人分类好,送到了跟前。

      婕晞则是努力的将一些笑话跟八卦给何晦听,想要以此来逗笑他。

      几人都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眼前压抑了很多情绪的人。

      何晦却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翻了翻,没什么消息。

      他看向常砚开口问道:“老庞呢,他现在回去了嘛,他那边有没有找到。”

      常砚这才反应过来,一堆烂事堆在面前,竟然忘了老师也是从昨晚就开始一起帮忙寻找。

      现在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回去没有。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也没有来自胖头的消息。

      于是便给胖头打去了电话,但并没有人接听,连打了好几个,还是如此。

      何晦顾不上多思考,抓起衣服就往外冲,常砚白栩婕晞紧跟其后。

      几人跑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目的地匆匆驶去。

      车子还没停稳,何晦就冲下了车,直直的磕在了崴了脚,但也只是站起来拍了拍灰,直奔檀嘉家。

      何晦知道檀嘉父亲的德行不好,于是他看向身后的几人,表示自己去就好了,让他们不要跟来。

      几人互相看了眼,他们知道何晦现在的心情,于是便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看见何晦进了单元门,又悄悄的找了颗树藏在后面观察。

      何晦到了门口,没有丝毫犹豫的叩响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连带着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隔壁的住户被敲门声吵醒,十分不悦的站出来嚷道:“小伙子,侬敲啥敲,搿家住户老早就搬脱唻!”

      何晦闻言看向身后,一个带着老花镜的女人气势汹汹的盯着他,看来是檀嘉家的邻居。

      于是他好声好气地问道:“阿姨您好,您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吗?”

      阿姨撇了撇嘴说道:“好像搬脱老久唻,要三个多月唻。”

      檀嘉听到这句又追问道:“那您知道他搬去哪了嘛?”

      阿姨推了推老花镜没好气的说道:“我哪能晓得啦,我又勿大欢喜搭伊拉来往个呀。”

      何晦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向阿姨表达了谢意,转头就要离开。

      “等一歇,小伙子,侬是小檀个同学伐?”

      何晦听到阿姨的话,忙转过头来说道:“是的,我是他好朋友。”

      “小檀搿个小人邪气好,我刚刚搬过来个辰光,搿搭周围呒没啥人睬我个,侪觉着我脾气怪,搭架子,伊拉侪讨厌我,还偷偷叫讲我闲话。我个儿女侪勒外地,一年到头也勿大回来。我身体勿大好,小檀就经常来帮我烧饭、照顾我。”

      何晦听着阿姨的话,心里又泛起了些波澜。

      阿姨又接着说道:“一开始我勿晓得搿个小人心里向到底想啥,我一向来邪气强势,疑心又重。年轻个辰光做啥事体侪是一个人,对别人呒没啥信任个。日脚一长,我发现搿个小人真个啥物事也勿图,我心里向就生出点愧疚来,觉着自家勿应该搿能样子去猜忌伊。后来我看见伊身浪向经常有伤,我问伊,伊也勿肯讲。我睏觉老早个,最晚也勿会超过八点钟。有一日我心情勿大好,吃了点老酒,睏得晏了,结果侬猜哪能?”

      何晦听到阿姨的话,急忙追问道:“怎么了阿姨,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愤怒的事情,竟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突然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的。

      何晦见状急忙冲上前,接住了即将倒地的阿姨,他焦急地询问道:“阿姨,您怎么了?”

      阿姨呼吸急促的说道:“小伙子,我屋里向有药,我哮喘发了,侬帮我挪到屋里去,喂我吃两片药好伐?我勿想拨人家看见,要被人家笑个。我搿个是老毛病了,侬放心,就算我死脱了,也勿会怪到侬头浪向个。”

      由于说的话太多,看起来更难受了,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

      何晦没有多说什么,将阿姨抱进了屋,按照她的指示给她找出药服下。

      阿姨吃了药后,缓了很久,终于平静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伙子,勿好意思啊,吓着侬了。我一记头想起来小檀个遭遇,就气得来勿得了。哪能介好个小人呀,要拨人家搿能样子对待!”

      何晦看着阿姨平静了下来,于是便追问道:“阿姨,他发生什么了,让您一想起就这么生气。”

      阿姨看着何晦,重重的叹了叹气说道:“我搿天睏得邪气晏,听见伊拉屋里向有掼物事个声音,就走过去敲门。一开门就看见小檀跪勒地板浪向,伊爷老头子手浪向拿勒一根棍子,邪气粗个棍子呀!伊赤膊,身浪向侪是乌青块搭仔伤痕,手臂浪向还有一道伤口血嗒嗒滴。我吓得魂灵头也出窍了,就讲要报警。结果伊爷老头子冲过来就要打我,小檀一记头扑过来挡勒我前头,实实惠惠吃了一记,脑子浪向马上血就出来了。伊叫我先回房间,覅管伊,伊没事体个。介许多触目惊心个伤口,哪能可能没事体啦!我偷偷叫拨了110,哪晓得警察来了也只当是家庭纠纷调解调解就算了。后来我才晓得,伊爷老头子有精神分裂症。打小檀个辰光侪是勒发病期间。人家要拨伊送到专门个医院去治疗,伊就寻死觅活,哪能侪勿愿意。还告诉小檀,要是伊勿管伊,伊姆妈死也勿瞑目,伊姆妈死侪是拨伊害个。一个做爷老头子个,哪能讲得出搿能丧尽天良个闲话!小檀个姆妈走得早,伊心里一直记挂勒海,所以对伊搿个酒鬼神经病爷老头子百般忍让。伊勿吃酒个辰光,也不过是掴耳光、揪头发啥物事。一吃酒,再赶上发病,就把小檀往死里打。有好几趟还要杀脱小檀。我实在看勿下去,报了交关趟警,但是小檀心里过勿去伊姆妈个坎,觉着姆妈个死侪是自家害个,更加觉着自家有义务替姆妈照顾爷老头子。照顾爷老头子本来就是伊个责任,但是精神分裂症又勿是小檀造成个呀,哪能可以搿能样子对小檀呢!”

      何晦心头一震,原来他不愿意治疗,是因为受伤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是小伤。

      阿姨又继续说道:“后来我讲了交关趟,叫伊通过法律保护自家,伊就只讲:‘让伊打好了,伊心里向对我有怨气,再打能打成啥物事样子啦?勿过就是残废。只要我死勿去考大学、走出去就好了。’伊讲伊也觉着自家是个克星,克死了姆妈搭仔阿姐,勿怪伊爷老头子恨伊,是伊毁脱了搿个家,侪怪伊。”

      何晦的眼框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裂开了,很痛。

      他无法想象檀嘉长这么大受了多少委屈,也知道了为什么他总是淡淡的,不是不在乎,是没有办法在乎。

      他的家庭造就了他这幅模样性格,他没有那么多的情绪,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因为他没有靠山,他甚至连崩溃都要考虑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他最珍贵的眼泪,只曾在自己面前展现过,而自己那时是觉得他是因为觉得委屈,从未想过是数不清的痛苦在一瞬间被释放了一些,他哭的是自己终于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以前应该会觉得是奢望,甚至从来不敢想象,而从头到尾,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何晦看向阿姨哽咽道:“他怎么这么傻,连别人对他的恶意都要优先考虑成自己的错,明明是他父亲没有勇气面对生活,而逃避问题,选择把这一切怪罪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甚至是一个挨了那么久的打,心里想的还是错在自己,都还赚钱给他的孩子,这一切是多么的荒谬。本该遮风避雨的家对他来说像是凉亭,遮不了风雨,避不了炎暑,只会给本就被阴影笼罩的心底带来无尽的风雨炙热,将他一次次的陷入痛苦。”

      阿姨也不免哽咽的说道:““我邪气想帮伊,所以后来伊爷老头子打伊个辰光,我就去敲门,敲好就躲起来。伊爷老头子就会得穷凶极恶骂山门,跑出去寻啥人勒恶作剧。我就把小檀叫到自家屋里,拨伊药末子搭仔零食。哪能晓得伊一趟趟侪勿收,只帮我照顾好,就转去了。伊讲:‘勿好让我该承受个阴暗,遮脱人家个光明。’后来我再讲:‘勿来三,我来领养侬。’我个养老金足够供侬读书。伊只讲:‘搿眼痛苦是我个功课,我应该自家承受,勿好让人家帮我分担。’搿个小人永远介通透、介聪明,就是从来勿想拿搿眼聪明用勒反抗伊爷老头子,心肠忒软了,连逃出去侪会得心里勿安,觉着对勿起姆妈。清明节个辰光,伊爷老头子打伊,伊还是一声勿响,悄悄叫到空地浪向帮伊姆妈烧纸。拨伊爷老头子看见仔,一脚把火盆踢翻,辣辣一记耳光掴上去,再把还没熄灭个火带仔灰倒勒伊身浪向。伊手膀浪向着仔一团火,永远留仔一块疤。家庭暴力保护中心寻过伊交关趟,医院、救助中心,连警察也寻过伊交关趟。但是伊一趟趟想起姆妈搭仔阿姐,就只能苦笑笑拒绝,讲:‘搿只是爷老头子发病个辰光,平常勿是搿能样子个。’但是我就住勒伊隔壁,伊爷老头子越来越放肆,天天打伊个声音越来越响,还要吼伊、骂伊,叫伊去跟姆妈、阿姐一道死脱,覅活勒伊眼门前碍眼,讲:‘勿是侬,搿个家勿会散,侬姆妈搭仔阿姐也勿会死。侬就是个扫把星!还非要去考啥大学,就算考上了,也覅想逃开我!侬敢跑,就把侬条腿打断脱!’有一趟,伊爷老头子打伊打吃力了,困着了。伊拿自家偷偷攒个钞票买仔水果送来拨我。阿拉讲了老半天闲话。伊讲:‘姆妈搭仔阿姐个心愿,就是望我考上大学,出人头地。我呒没忘记,也勿会忘记。’我搿辰光勒想,老天爷到底有眼伐?为啥要搿能样子对待一个小人?伊做错啥物事了?就算伊是个十恶不赦个坏蛋,也勿应该搿能样子对伊呀!更何况伊只是个心肠善良个小人,凭啥呀?我真个交关趟想拿自家个命去换伊,让伊勿要再吃搿种苦头。假使讲搿种祈祷有用个闲话,我愿意马上就死。但是老天爷就是勿公平,伊常常对坏人宽容,对好人置之不理。有几化人心里装仔善念,最后却拨人欺辱死脱?又有几化人神气活现犯下无数罪过,倒还活得风风光光?搿个世界本生就勿公平,我也呒没办法拨伊公平。搿种感觉,真个邪气叫人难受。”

      何晦听着这些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轻拍阿姨的肩膀说道:“我一定会帮助他走出阴霾的,他就是一个顶好的人,您也是,您应该好好活着,活得灿烂热烈,檀嘉也是。”

      阿姨转头看向何晦,对上的是一双泪流不止的眼眸,她拿起纸巾为何晦擦去泪水,慈祥的说道:“我看得出来,侬个本性也邪气善良。侬能搭小檀做朋友,就证明侬拉两家头侪是一样个好小人。”

      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重重的叹了口气,何晦急忙追问道:“怎么了,阿姨?”

      阿姨思索半晌儿,无奈的开口道:“不过阿姨也勿晓得小檀去了啥地方,呒没办法帮侬。昨夜头我准备困觉了,听见对过个门有声音。我以为来贼骨头了,就准备起来看看。结果开门就看见门口摆了交关水果搭仔一箱牛奶,水果高头还放了3062块5角4分洋钿。小檀讲搿是拨我个,叫我拿去买点物事。虽然勿多,但是是伊个心意,谢谢我一直以来对伊个照顾,以后可能勿大能够再照顾我了。自从两个多月前伊搿个酒鬼爷老头子搬场之后,我就基本浪向没看见过小檀搭伊。后来银行里向个人来收房子,我才晓得,伊爷老头子拿钞票去赌,然后全部输脱了,把房子拿去抵债,也勿晓得现在又勒啥地方白相。小檀也老长辰光没看见了,勿晓得伊过得哪能。”

      何晦听完阿姨的话,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跟檀嘉一起住的日子,刚好是三个多月,那这不就意味着他爹在他走后就把房子输没了。

      那他知不知道呢,知道的话为什么会回来,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还回来找阿姨还留下那些东西跟字条。

      他完全想不通檀嘉在想些什么,遭遇了什么,又想做什么,明明他们一起约定好了很多事情。

      这个人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甚至跟大家都没了联系,而这一切,只发生在两天内。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念头,有很多不好的念头浮现,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又强迫自己别想坏的。

      他很害怕檀嘉想不开,又或者走上犯罪的道路,不管这两种的哪一个都意味着他们再没办法相见。

      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的不安,安抚阿姨道:“没事的,阿姨,我会联系他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改天再来看你。”

      说罢便匆忙走了,他无法继续表演下去,何晦急需将自己的情绪通过任意一种形式释放一些,不然他真的要疯掉了。

      他走到小区门口,蹲在地上,内心无尽的痛苦与虚无一次次地攻击着他的理智,他从未这么难受过,也从未这么害怕什么。

      他点燃一支烟,没抽两口,便跪地呕吐了起来,手不住的颤抖,但还是硬把烟往嘴里塞,他太需要东西让自己平静下来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更不希望檀嘉会为了帮他去做这些事,这太可怕了。

      只是想想就像全身被撕裂了一样,心脏抽痛着,血液沸腾着,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前一秒,他看见了几个人影向他飞奔而来,看不清面庞。

      终于愿意出现了吗你个骗子

      何晦晕厥前的最后一刻,心声在无声的轻斥着,像是发泄,又像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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