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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算了 不开口我也会抱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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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晦醒来时，檀嘉已经做好饭了，两人一同吃了早餐便赶去了学校。
今天是最后一天课，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但好在两人一直在抽时间去胖头家里补习。
按照贤德一高的传统，寒假前要做一学年总测，看看这一年有没有认真学习。
而考试考场的分划，是按成绩来的，何晦被分到了E考场，檀嘉则是在A考场。
临考试前，檀嘉看出了何晦有些紧张，于是他便对何晦说：“不用多想，好好考，考完我们去吃饭。”
何晦本来还有些不安，一听到有好吃的，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噌噌噌就去了考场。
檀嘉看着何晦的背影，不禁也心情大好。
考试开始，第一场是语文，没什么压力，轻轻松松就考完了。
每场有十分钟休息，檀嘉便趁着休息间隙，去看了看何晦。
何晦表示一切都好，没什么压力，他这才放下心来返回考场。
上午的考试很快就完了，到了吃饭时间。
两人准备一起去食堂，路上还遇到了常砚白栩跟婕晞，几人便一起了。
婕晞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脸上的疤痕也好了许多，淤青也慢慢在消退。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食堂，却在食堂门口遇到了李雯。
李雯带领着一众小姐妹，看见他们很是不爽，上前对着婕晞挑衅道：“状态不错啊，伤什么的也看起来快好了。”
婕晞在看见李雯的时候，就不禁抖了抖，听到李雯说这话，更是害怕的不行。
何晦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出来，冲上去挡在婕晞面前，没好气的说道：“用你管？上次一起喝酒你就暗戳戳的想灌她，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要没事做，就去找个牢坐好不好？”
李雯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她边笑边对何晦说：“这不是托你的福嘛，差点就坐上了，但谁让我没满16岁呢哥哥。”
何晦听的一头雾水，他疑惑的问道：“托我的福？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李雯看他毫不知情，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压根没告诉他。
嫉妒跟不爽充斥着她的大脑，她阴阳怪气的说：“哦～原来他们没告诉你啊，那我来告诉告诉你。”
说着便上前一步，想要凑到何晦耳边告诉他。
何晦有些嫌恶，但还是上前一点儿，方便能够听清。
檀嘉见状，急忙冲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这么一挡，李雯气急败坏，何晦更想知道了。
两人都看向檀嘉，檀嘉看向何晦。
他轻声细语地说：“没什么可知道的，一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听话好吗？”
说罢还伸出手，拍了拍何晦的肩膀以作安抚。
何晦本着檀嘉不会害自己的原则，也就作罢准备跟他们一同前去食堂吃饭。
而李雯却在这时开口：“没什么可知道的？我怎么觉得他有必要知道呢，毕竟他可是错过了一件大好事呢～”
何晦刚想转头询问，檀嘉就拉着他往里走。
李雯紧随其后，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给他留脸了，这种事情，我又不怕丢脸面，他何晦就不一定了。”
几人闻言停下脚步，转头想阻拦李雯。
可李雯已经面向食堂众人抢先说了出来：“该说不说，咱们何晦同学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瘦不拉几的，但也不算太硌，目测家伙事儿也还可以。就是啊，没跟我圆满一下，不然我一定让他醉生梦死。虽然事情没成，但我这里有些艳照，也算劲爆哈哈哈，有想看的我可以给你们发一份哦～”
婕晞听着这些话，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前去一脚将李雯踢倒在地，骑在她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将心中的怨气全部换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她身上。
她声泪俱下的怒吼道：“你一直以来欺负我侮辱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他们都没有得罪过你，我已经被你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逼迫我威胁我，我当时没有站出来阻拦你，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孬种，我特么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是他们，都是真心对我好，帮助我的朋友。你怎么敢这样对待他，我今天杀了你一命换一命！”
说着站起身跑向食堂档口，伸手夺过里面案板上的刀就冲向李雯，檀嘉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了下来。
常砚抱着瘫坐在地上的何晦，白栩则是冲了过去夺下来婕晞手里的刀。
常砚看着何晦已然呆滞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安抚道：“何晦，何晦！你别相信她，都是她胡说的，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交给我们来处理，相信我们好不好？”
李雯从地上爬起来，疯笑着吼道：“哈哈哈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嘛，你敢对天发誓吗？如果不是这个贱人赶来的那么快，我就能跟何晦好好在一起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谁都别想得到了，得不到我就毁了他！”
她突然疯了似的跑向何晦，手里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
檀嘉想冲过去制止，可是为时已晚。
李雯手里的刀捅进了何晦的身体，一旁被推开的常砚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
他愤怒的踹开李雯，将受伤的何晦搂在怀里，手止不住的颤抖。
檀嘉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他看向周围的同学焦急地吼道：“你们别看热闹了，去特么的叫老师啊！要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这里，才能看够吗？”
他抱起正在流血的何晦，一路狂奔冲向医务室。
而婕晞已经被吓傻了，她没想到李雯这个疯女人竟然会随身带刀。
常砚已经紧随其后跑了出去，现场只剩白栩跟婕晞。
白栩走上前去，蹲在李雯旁边说了一些话。
李雯突然发狂似的将刀狠狠的割向自己的大动脉，血顿时喷溅了出来。
白栩眼都没眨一下，带着婕晞一起赶往了医务室。
婕晞这一路上都没缓过神来，她看着一堆人手忙脚乱的给何晦处理伤势。
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崩溃的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那天我把她拦住，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是我混蛋，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此刻，几个人的心情没有一个不压抑的。
他们看向脸色苍白的何晦，内心思绪万千，檀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静静地看着何晦被送上救护车，目送着救护车远去。
李雯这时也被抬了出来，他却纵身一迈，上了李雯的救护车。
李雯看着上来的檀嘉，面色痛苦不堪，但却在看见檀嘉那一刻突然疯笑着说：“我知道你恨死我了，可那有如何呢，法治社会你能杀了我吗？你不过是一个穷小子，没钱没人脉，你要知道，我再是一个混蛋身后也有背景，是一个成功的混蛋。而你呢，一个失败的穷小子吗？”
檀嘉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完。
“说完了吗？” “没有。”
“没有也留着下辈子说去吧，没人告诉过你穷人最容易不要命吗？”
檀嘉一把扑向李雯，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赶忙上前，想要将檀嘉拉开，可几个人上前都拽不开。
李雯的脸瞬间涨红，随后又转为青紫。
就在脸色即将变得苍白时，白栩跟婕晞跳上了救护车。
白栩将檀嘉拦腰抱起，甩到身后。
檀嘉一把将两人推开，发了疯似的冲向李雯。
他死死的掐住李雯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从始至终做错什么了？甚至，一开始在食堂他跟你素不相识都会因为你哭了去安慰你，让你不会被别人嘲笑尴尬，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白栩见檀嘉失控，只得将人硬生生扛拽下救护车。
李雯从救护车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顺过来后，见檀嘉死死的盯着他。
于是又用特恶心的口吻开口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跟我谈恋爱的谣言是我找人散播的。谁让他这么圣母，这种人就该被恶意对待。凭什么他可以过的那么开心，而我却不能。他既然要做圣母，那就做到底啊，为什么你要来搅了我的好事？如果你不过来多管闲事，我还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要怪你也只能怪你自己，是你毁了他，而不是我。”
医护人员虽然听这话也很恶心，但是希波克拉底誓言跟日内瓦誓言充斥着他们的整个医学生涯。
救护车车门关闭，他们扬长而去。
而檀嘉被压制着，眼睁睁的看着李雯有机会脱离死亡，这种感觉比杀了他都难受。
白栩见他这幅模样，提醒他当务之急是何晦的情况，而不是只顾着愤怒。
檀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纵使心中再痛苦，也只得同其他人一起先赶往医院。
几人在病房外等了不知道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了出来，安慰几人何晦并无大碍，住几天院就好了。
几人听见这话，心中的情绪才稍微好转一点。
而檀嘉看着被推出来脸色苍白的何晦，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白栩心中了然，叫常砚婕晞跟自己一同去买些饭来，好让檀嘉跟何晦稍微待一会儿。
常砚跟婕晞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也跟着去了。
三人走后，檀嘉望着病床上的何晦心里思绪万千。
他明明只是想跟何晦好好待在一块儿，一起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一起考大学，走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这个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捉弄他们，要是只捉弄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何晦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霎时，心里有些酸痛。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被别人这么对待，而自己却做不了什么。
生活总是在自己看见希望的时候，又狠狠的将希望的火苗熄灭，可能自己不配拥有片刻宁静吧。
他看着何晦的脸色那么的憔悴苍白，自己的心也跟着纠痛，竟不受控制的流在了眼泪。
眼泪滴落在何晦手上，是那么的滚烫。
他睁开眼睛，看见檀嘉低着头将自己的手贴在脸上。
就那么静静的默默的在流眼泪，只有抽动的身体在描述着他的悲伤。
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委屈诉说。
可却每一滴眼泪都砸在了他心里，这让他心里酸酸的。
何晦此时还不太清醒，但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被人关系的感觉是怎样的。
他想给檀嘉抹去眼泪，但檀嘉在感觉到他手在动的第一时间就抬头查看他的状况。
何晦突然对上檀嘉湿润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
檀嘉却浑然不觉，只知道关心何晦的状况。
“你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
檀嘉将病床调起来，给何晦后背塞上枕头防止他不舒服。
还没等何晦回答又自言自语道：“他们下去买饭去了，肯定饿了中午都没吃饭，我先给你把嘴唇润润，你现在不能喝水。”
檀嘉有些手忙脚乱的起身去倒水，却被何晦一把拽住了手。
“坐下，陪陪我。”“好，我先去给你倒水，再去要些棉签什么的。”
“我不要，我不渴，你坐这陪着我就好了。”
檀嘉听罢，只得坐在病床边陪床。
何晦看着檀嘉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招了招手示意檀嘉靠近点。
檀嘉有些不明所以，往何晦那边挪了挪。
何晦伸出手将檀嘉脸上的泪拂去，檀嘉愣住了。
何晦看着檀嘉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开口问了句：“檀嘉，你为什么哭？”
檀嘉一开始还打马虎眼说眼睛有点痛，揉了揉结果更痛了才掉的眼泪。
见何晦压根不买帐，他只能实话实说。
“我心疼你，看你疼，我心里难受。”
“为什么心疼我？”“心疼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那我也心疼你。”
此话一出檀嘉懵了，他不确定的又询问了一遍。
得到了明确的回答：“我说我也心疼你。”
“为什么？” “你教我的，心疼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檀嘉有些无奈的苦笑，心里暗道他学的还挺快。
看着何晦嘴唇上的干皮，他还是去倒了水给何晦擦拭。
何晦看着檀嘉的动作，一直目不转睛，搞得檀嘉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何晦突然开口：“檀嘉。”
檀嘉疑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以后不要偷偷哭好不好？”
檀嘉微怔，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
“什么？”
“我说你以后不要偷偷哭好不好，你可以哭出声，可以放肆的哭，没有人会介意别人的悲伤过于大声。”
“那样很吵，也很狼狈…”
檀嘉还没说完，就被何晦打断。
“一点都不吵，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抱抱你，只要你开口。”
檀嘉没想到何晦会这么说，对上何晦的眼睛，心中压下的后怕跟杂七杂八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还是想故作坚强的说自己没事。
何晦不想再听这些假话，他一把抱住檀嘉。
檀嘉被抱住，手还悬在空中。
想触碰却又不敢触碰，这一切太不真实。
这个拥抱让他功亏一篑，眼泪断线了。
他抽咽了起来，没有很大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何晦感受着怀里人的身体在发抖，心里面的酸楚更盛，眼眶也不自觉湿润。
他知道，檀嘉总是喜欢将自己包装的很无所谓，但他看见了，他也会哭，也会害怕，也是有感情的。
在此时此刻，好想说太多会很苍白，他斟酌一番，只道一句。
“难过时我会抱抱你，只要你开口。”
突然又想想到什么似的，补充着说：“算了，不开口我也会抱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