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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忠诚 为了云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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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狂欢的余温尚未散尽，第二天一早，墨和白带着兴奋的大喵便通过特殊通道抵达了人间。他们接到报告，城市地铁网络因大规模“信号故障”瘫痪，且有非人影像被监控捕捉。
出发前，墨迅速部署道：“稽魂司、外交和公关部随后支援。其他五部门留守，提供远程数据分析与后勤保障。”
正值多事之秋，自然得安排妥当。
一神一鬼一大喵率先踏入人间，做先行部队道核心故障点查探情况，小心处理这份天道的“回礼”。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足人间土地的瞬间，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泡泡笼罩了他们，隔绝了一切。
墨的阎王令牌失去了光泽，白的古老通讯符燃起即灭，连大喵与地府的灵宠契约都变得模糊不清。
墨立刻尝试联系地府，发现不仅通讯中断。所有频道，包括加密线路，也全部静默。
白看着自己那燃了就灭，燃了就灭的通讯符时，还以为过期了。他现画了一个，注入神力后，也是“符沉地府”。
大喵也炸毛了，他跳到白的肩膀，“喵！主人！怎么回事？地府Wi-Fi被掐了？”
就在他们试图寻找原因时，祖冲之未雨绸缪塞给墨的那部特制备用接收器，突然闪烁起极其不稳定的微光。
一个压低的熟悉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是苏辙！
“阎……阎君……是……是天庭……外面全是金甲天兵……说是……保护……兄长……偷偷用他偷连人间网络听歌的……后门……风险很大……”
墨眼神一凛，立刻回复，声音沉稳，“知道了。子由，听着，地府众鬼，包括你们，不要抵抗，全力配合天庭‘保护’。一切等我们回去再说。”
“……是……务必……小心。”
信号到此彻底中断。
大喵炸毛道：“喵！这是把我们当饺子馅，要包圆了啊！”
墨看向白，脸色凝重，“我们被‘保护’起来了。这次，没有后援。”
白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眼神亮得惊人
“那就靠我们自己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墨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那份心疼欲愈发强烈，“嗯。走吧，先去地铁站看看。”
地铁站内一片混乱，滞留的乘客焦躁不安，维修人员满头大汗。墨和白带着大喵避开人群，沿着轨道向深处能量异常最核心的区域潜行。
墨用平板扫描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十分不解道：“不是恶灵的怨气，也不是寻常鬼物的阴气……而是一种非常古老、带着血腥煞气、却又奇异保持着某种纪律性的能量残留。”
这很矛盾，煞气通常意味着混乱与疯狂，而纪律性则指向秩序。
白理解墨的疑惑，他闭目感知，带着墨和大喵顺着能量残留最浓的方向走去。他们在幽深的隧道壁上，发现了一些并非现代工具造成的刮痕，更像是某种制式兵器的划痕，并且排列隐隐有战阵的规律。
“天道不是做了什么上古阴兵吧？”墨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蹦一蹦的跳着，这老人家怎么好的不学，学南神呢？
“你信了？”白轻笑一声，仍然闭着眼睛轻轻蹙眉。
“中神都贴脸开大了。”墨看着白那皎洁得让日月失去光彩的容颜，微不可见的咽了口口水，“之前也不算不信，是……道心破碎的感觉。”
“老板，信白白吧，虽然没办法开别墅住豪车，但我至少不会骗你。”白说着一脚踩掉了墨的皮鞋，差点让正要往前走的墨摔个“鬼吃土”。
“信，我信，还不行吗！”墨压低声音，挣扎着提上了鞋跟。
“我不是故意的。”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墨深吸一口气，悄咪咪的牵住了白的衣袍。
“老板？”白感受到墨的动作，不解的看了他背影一眼。
“我怕，牵着我吧。”墨没有回头，手指间用了点力。
白点点头，又想到墨看不到，用气声回了个，“好。”
温暖从手掌的布料蔓延到了手臂，进而流进了心底。
他是用左手拽住的白，因为，离心脏近一些。虽然他的心脏，不会再跳动了。
他们又走了段路程，远远能看到一座古老的营地虚影。
“老……”白刚想说——老板注意，就被一只凉凉的手捂住了嘴巴。
“嘘，我看到了。”墨的声音在白的耳朵尖处响起，他微凉的唇不经意的蹭了一下他的耳廓。
很轻，比蜻蜓点水还要轻。
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毫不犹豫的保护姿态，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从来不是需要被护卫的小殿下，但墨好像一直是那个愿意保护他甚至付出生命的小侍卫。
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侍卫。
“老……”白被脖子边毛茸茸的大喵尾巴扫了一下，感受着大喵的蹭蹭，他再次安静下来。
老板他……好像……真的很紧张我。这种感觉……也不算……坏。
黑暗中，白看着墨的背影，无意勾勾唇角。
他们摸到了营地旁边，白触碰了旁边一截冰冷的铁轨，一段模糊的幻象涌入脑海——无数穿着古老残破铠甲的士兵，眼神空洞，在一片黑暗中沉默地行进，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口中无声的呼唤着“殿下……神明……”
“是一支军队的亡魂。”白用传音入耳符，将感知到的信息告知墨，“一支训练有素、死后依然保持着编制的阴兵。他们很困惑，很焦急……像是在寻找归宿，或者……有效忠的对象。”
墨若有所思回应道：“寻找神明？故国不再？所以用这种方式……引起‘上面’的注意？”
手段虽然极端，但确实没伤人，不至于被剿灭，他们目的性很强。墨皱着眉毛看着眼前的木门，上面的文字因为风吹雨打已经模糊不清，分辨不出到底是哪支孤军。
大喵舔舔自己的爪子，表示觉得有些可怜。
“老板，有古地图吗？”白说完，墨就调出了这个城市的古今变化，甚至有小人在地图上打架吃掉土地表示被进攻占领的他国土地。
“老板，这里就是古云梦泽与不周仙都的边境战场遗址。”白倒回地图，指着上面不周仙都的红色小人在不断吞噬古云梦泽的黑色小人
“粟露谷之殇，粟露谷就在这里。”
墨点点头，而前方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白和墨对视一眼一齐使用隐身符，看着一列身着残破古老盔甲、手持锈蚀兵刃的士兵魂魄走来，领头军官举着几乎只剩两布条的军旗，行将就木的僵尸一般无比坚定的走过。
“我觉得，又是因为我。”白感知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眨眨眼睛，鼻子酸涩的几乎又想落泪。他对自己的看法真的很准，明明自己是个灾星，带来了无数苦难，可总是委屈，想要哭一哭，要人心疼。
墨什么都没有说，还是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了白的抽噎声。他松开手向后摸索，坚定的拉住了他的手。
白登时愣了一下，下意识要抽回手，但墨很执拗的紧紧拉着他。他的手很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可正好抚慰了白一片湿黏的手心。
“无论是不是因为你，我们都得去面对，有我在。”墨的声音传于白的耳中，又传到他的心头。
白微微弯曲手指，揪着墨手心一点皮肉。
墨觉得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心疼。
白很快不再闹，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梦境。他任由墨牵着，二人走向更深的隧道。
大喵也轻轻喵了一下，然后舔舔白的脖子。
“对不起，大喵，我不会了。”白摸摸大喵的头，看着前方的点点幽光，拉了拉墨的手，“前面大概就是核心了。”
“不要松开我。”墨依然没有松手，但为了更快速的应对，他改用小指勾住了白的小指。
“嗯。”
空气中的阴气变得极重，几乎有形。到处弥漫着铁锈、尘土和古老的肃杀之气。隧道深处，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与战马嘶鸣的回响。
一列失臂断腿的士兵被另一队冲锋士兵保护在中央，他们在等待外出的侦查士兵的归来。
他们如同在退潮时被遗忘在海滩的鱼，剧烈的挣扎，绝不无奈的等待死亡，可结局，除非奇迹，否则早已命中注定。
白、墨和大喵轻轻接近，想要摸进营帐看一看。
可领头的阴兵将军猛的睁开眼睛，他发现生人！
“列阵！”士兵们训练有素，立刻结阵！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百战之师的煞气！
白、墨和大喵的隐形术被煞气沾染，已经能看出形态，一神一鬼一猫不再遮掩，纷纷显形。
“驱离！”随着一声怒喝，士兵们在将军的带领下，一齐冲锋而来。
墨挥动凝聚的幽冥之力格挡，白则以柔和的净化神力试图安抚，大喵变化成守门兽的半大猫形态，灵活的穿梭，用爪子和尾巴干扰阵型。他们战斗的并不轻松，这些阴兵个体力量不强，但军阵配合极佳，怨念凝聚不散。
白一边抵挡，一边观察，“他们……没有杀意！只是在驱逐我们，好像是在守护什么！”
墨格开一把刺来的长戈，抽身飞起，“他们在找东西？或者说，找人？”
他们边战边进，利用地铁隧道的复杂结构周旋。
“保护殿下！冲啊！”
“诛杀叛徒！为了云梦！”
……
“老板！”白示意墨擒贼先擒王，那发现他们的将军正在墨的左手边对付因为空间限制只能变成两层楼高的大黑猫。
墨立刻行动，白独自牵制住对付墨和自己的所有士兵，他腾身而起，单足踩于一齐刺来的长矛上，又有士兵抽矛即刺白。眼见白要受伤，他不愿真出手伤害这些士兵，正值危难时刻，一声大喊制止了一切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