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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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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只丧尸同时爆炸这种事，哪怕他们身经百战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慕晗安从车座底下掏出一包餐巾纸，嫌恶地擦着溅在自己身上的血和碎渣。
“说说吧。”慕晗安说：“你怎么知道就要打后面那波丧尸，还精准到个体的？”
“我在联盟的文件中看到过。”卓朔沉默了一下：“刚刚那些丧尸的机能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有人为训练过的痕迹。所以我就想到了联盟之前的那个计划。”
慕晗安一愣：“你是说——”
“对。”卓朔说：“就是那个为了找出解决办法，所以想在下面区域建设研究所，以活体红瞳病案例进行研究的计划。我看过那份文件，上面说为了控制他们所以按单位在他们脑内植入了微型芯片，一旦发现不对，就将为首的那个杀死全部引爆。”
“可是这个计划不是被驳回了吗？”慕晗安后背发凉。
他们都沉默了，因为如果真如卓朔所言，刚刚发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计划可能在暗地里悄悄执行。
“可是你是怎么看到这份文件的？”慕晗安怀疑道：“这个计划当时也只听说有个初步的设想，就算有详细的方案又怎么会给你看到？”
影队组建的过程其实非常潦草。那时红瞳病刚爆发没多久，几个区都还没完全被划分开来。联盟缺少大量的人手，所以不得不从民间招安。
而他们影队的人，无一例外在此之前都不是专业训练出来的士兵，又因为他们几个性格各有各的古怪，所以将他们六个凑到了一起，更像是雇佣兵般的存在。
这样队伍里的人，联盟怎么可能将那么隐秘的内容透露给他们？
然而不等卓朔回答，车内电话的铃声骤然响起，慕晗安刚点下接听键，就听见对面嘈杂的声音。
“呼叫影队，这里是六区安全区指挥中心。有大量丧尸正在往仓库方向前进，预计不少于五万只，请求立即支援！”
“五万？！”李思哲音调都变了：“全往安全区方向去了？”
“收到！这就过来。”慕晗安面色凝重，回复了那边。
陈且一脚油门几乎踩到底，车子在路上飞驰，朝着安全区的方向飞速前进。
六区的安全区建在曾经的大学城内，他们准备按照以前的路线与安全区内的人汇合，联盟的车载警报却突然“滴滴”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
车内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却在看到提示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对吧。”眼看着最熟悉的道路上已经被标红，所有人都惊呆了。
六区与很多地方不同，安全区并不设立在关卡处。因此联盟还耗费心血规划了一条较为安全的路，用来连接安全区与关卡，这条路较为隐蔽，也有人把手，而此刻这刺眼的红色分明显示，这条路基本已经被丧尸围堵了。
“这是怎么回事？沿路的高压电网呢？值守的人呢？”李思琪感到不可置信：“全沦陷了？”
“且哥，换我来开。”时间紧迫，他们要赶快与六区人员汇合。慕晗安最先冷静下来，和陈且换了位置，然后一路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这不是最近的路线，但好在末日之下路上见不着人影，他们到的也算迅速。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丧尸，门口围着的电网不停地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闪烁的电光都能当爆竹使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不等慕晗安先说，卓朔对着堵在安全区附近的丧尸就是一炮。慕晗安立刻踩下油门穿过被炸开的这片间隙，迅速驶入门内。
“仓库那边，拜托你们了！”在门口守卫的人朝着他们吼道。
空旷的操场区域是指挥员嘶吼的声音：“都回到房间里，锁好门窗！”
尖叫声，哭泣声响成一片。藏了人的房间内有人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眼里全是恐惧。
“卓朔，这里还能用刚才那个办法吗？”慕晗安问道。
“不行了。”卓朔面色也很沉重：“这批看上去不像是计划内的。”
那就是红瞳病爆发后的自然感染者了。
“哥！”一个男生哭着向人群逆流的方向跑，被下了车的卓朔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快回宿舍去！”指导员心力交瘁，遇到这种不配合的更是血压飙升。
“他是我哥，他是我亲哥。”男生焦急地看着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混在丧尸群中的白衣男生，尽管表情已经呆滞，双眼中充斥血红，白色的瞳孔直直固定在前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神智。
“他已经被完全感染了，你快回去。”男生力气大的惊人，卓朔不得不从背后架着他防止他去找死。
慕晗安心下一片悲哀，他已经看到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了。红瞳病不比其他，患者基本可以保留以前的样貌，因此他们的亲友总是割舍不下，而这毋庸置疑十分危险。
“晗晗，你们先去仓库那边。”卓朔说：“我很快就来。”
“好。”情况紧迫，他们确实不能耽搁在这里，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跑去。
一道细微的声音被慕晗安精准捕捉，那时子弹划破空气的气流声。
奔跑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卓朔一边扯着男生的衣领，另一只手拿着枪对准了他想要去的方向，表情冰冷，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色的T恤跌落在了红色的血水里，被后面冲过来的丧尸无情地践踏。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卓朔放开那个男生，再没看他一眼，就跟上了慕晗安他们的步伐。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没人说什么。这看似残忍的举动背后全是无奈，活人为重，这是大家的共识。但即便如此，他们看向卓朔的眼神里还是带了些畏惧。
“□□呢？坦克呢？安全区这些不都是必备的吗？”卓朔问和他们一起赶往仓库方向的人：“为什么不用？”
“你不知道。”那人提起这个就来气：“前段时间来了一拨人，可能是刚爆发那会儿自己组建避难所的人，说什么都不肯进安全区，说不信任我们，但又找我们要前往五区的通行证，那我们怎么可能给啊？”
“所以他们干脆就在学校外面那个居民楼那块儿安顿下来了，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多少。但就因为在那边，我们才不能直接炮轰，怕伤到他们。”
他们的车提供给了门口的那些人，因为里面还有些能用的武器。而他们直奔的仓库，里面有更加丰富的武器类型。
“那也奇怪了。”慕晗安说：“你们发现没，这些丧尸大部分都目的明确，就是冲着仓库方向来的。”
“我开路。”李思琪跑到了最前面，扬起鞭子就是一扫。
那鞭子同其他的不同，上面全是倒刺，涂满了能让丧尸即刻毙命的毒药，是联盟开发的新武器。
弹力珠被洒向四周，几人和从后和仓库守门的人形成包抄的形式。
丧尸们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分出了一波朝着他们这边扑来。
慕晗安毫不犹豫地开枪：“怎么进来了这么多！”
“这边！”卓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楼梯上。那里本来是体育馆的楼梯，为了美观所以建的很高。
慕晗安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招呼着后面的几人也往那边跑。
果不其然，丧尸们跟着他们也往楼梯上走，只是不如他们灵活，被楼梯绊倒的几只就这样成为了后面丧尸的垫脚石。
卓朔二话不说朝着下面就是一炮，不仅炸飞了率先要上来的一波，炮弹的余威也震倒了相继过来的那部分，他们往下摔的同时也砸到了后面想要过来的，一时间丧尸们像多米诺骨牌那样层层叠叠地被压倒，而他们再补上几枪，顺利解决了很多。
仓库那边的人似乎找准机会回去拿到了东西，白色的无人机一架接着一架飞出，漂浮在安全区的上空，也在周围四散开来。
广播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请每个人确认找到掩蔽的地方，工作人员请打开自己手环上的定位。”如此循环播报。
将近三分钟后，无人机的底部，子弹如雨点般落下，丧尸们随之倒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切，带着呜咽，可眼里却燃起生的希望。
这场战斗让人筋疲力尽，可后续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安全区里进了丧尸，所有人都要排队重新检查身体，如果发现被感染将被逐出安全区，这可能比直面丧尸还让人恐惧。
跟着慕晗安他们的一个士兵突然在角落里握着一串项链哭泣，慕晗安疲惫地转头看去，那是一个铭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用于记录他们的名字，好在某一天不幸牺牲后可以确认他们的身份。
“是我室友，他参加了出去搜寻物资的那只小队。”那士兵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他应该被异化了，是我刚刚从一个丧尸堆中发现的。”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走吧。”慕晗安站起身：“我们去找。”
除了安全区的士兵，影队的其他人都跟着他站了起来。
“你们去干什么？”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慕晗安的头绳在混乱中已经掉了，此刻黑发上沾了粘腻的血迹，有几缕黏在脸上。
卓朔沉默的走过去，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根替他将头发梳理好重新绑上。慕晗安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影队的跟我走，去看看那个队伍和他们发现的人中还有没有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