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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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薇尔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窗户边缘，汽车奔驰在机场前往市区的公路上，本想装装样子的魔女被大风刮得关上了车窗。
你是最接近成功的人了。她对吉良吉影如此说道，也不管金发青年作何感想，只自顾自的开着车，并用相当土嗨的DJ攻击文质彬彬大学生的耳朵。
吉良吉影对她的歌品表示遗憾，好在魔女的话语让他能够暂时忽略那些吵闹的音乐。爱究竟是什么东西，单纯从文娱创作中实在是难以找到答案，至少吉良吉影已经试过了大量的所谓浪漫情景，包括现在——谁说突然出现在机场的疑似白月光不够浪漫呢？
换做是女同学之间流行的情感小说的话的话，前来接机的女主角应该飞扑进男主的怀里，二人拥抱、亲吻，互诉衷肠，然后点燃爱情的火花。随后他就可以达成目标了。魔女的手实在是充满魅力，或许是因为她精通于魔法的缘故。
等到他真的可以杀死迪薇尔的那一天，吉良吉影看着窗外，如此想到，他大概会开上一瓶香槟，对着太阳或者月亮，或者对着魔女死去的躯体敬上一杯。然后取下她的手，用足够锋利的刀刃，甚至是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他愿意为这一刻付出大价钱来买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用这足够配得上魔女魅力的刀刃去取下她的手，顺着骨缝，从桡腕关节下刀，完整地取下它。
或者还是应该保留一些手腕的组织，毕竟那些肌腱和筋膜也足够令他心驰神往，另外还需要保护好手部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骨头。那么就不能只是简单的匕首了，或许需要一把足够重的剁骨刀……
“一会儿进市区了，酒店地址在哪里？”在吉良吉影正于梦中伴着白骨约会之时，迪薇尔一巴掌拍到了舟车劳顿后靠在副驾驶睡着了的青年肩膀上，“先别睡了，在地图上指给我看。”
好吧，吉良吉影还没到成功的那一步。即便现在的情节理论上好像挺浪漫的，但实际上仍然没到让他能够杀死魔女的程度。吉良吉影双手在脸上上下搓了两下，感觉清醒了不少，拿起地图开始寻找提前订好的住处。
埃及之行的时间并不算长，七天的行程已经算尚是学生的吉良吉影在时间和金钱成本上面能够匀出来的最长时间了。他找到了那间酒店，在地图上指出了它的方位。
迪薇尔凑过来，顺着吉良吉影的指尖看着地图上面被比例尺缩小的街道和建筑。在对方找到酒店的地址时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怎么直接订在我家附近了。”
……当然是故意的了。吉良吉影暗暗翻白眼，迪薇尔的地址在几个朋友间不是秘密，逢年过节大家都会互相寄礼物，据花京院说假期前往埃及时他也会住到迪薇尔附近。
“这还用问吗？”吉良吉影的声音平稳，“不然你还想每天找朋友借车？”
“我可没想到你准备让我一直当你的司机，我就借了一天，明天就得还给人家。”迪薇尔下车活动了一下四肢，又坐回驾驶位，“完全临时的邀约可不礼貌哈，我还有点工作要做，你在工作日就自己玩吧。”
“到时候再说吧。”吉良吉影系好安全带，一手抓着窗户上方的扶手，另一手扶住了前方，在迪薇尔风驰电掣的地板油下，那辆普通中带点高档的商务车愣是跑出了一种强烈的推背感。
等到下车的时候，金发青年摇摇晃晃，几乎靠着行李箱的支撑才没有在酒店大堂直接摔倒。好在这酒店虽然不算高档，至少大堂中还有个沙发让他缓缓要死要活的晕车症状。第一次坐迪薇尔开的车的吉良吉影一边安抚着自己疯狂抗议的肠胃，一边庆幸对方没有真的答应一直当自己的司机——别人开车要钱，这魔女开车大概是要命。
迪薇尔对自己的开车习惯没有任何反思，甚至看着吉良吉影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没有丝毫歉意。“唉，人类真是弱小。”她把房卡塞进吉良吉影手里，又拧开矿泉水递了过去，“喝点凉的缓缓吧，只是开车而已，还没飞起来呢。”
“四个轮子的商务车不是让你飞的。”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冰镇的矿泉水，吉良吉影才感觉稍微缓过来了些许，“汽车驾驶证也不准你去飞起来。”
“是啊，但是这东西可太方便了，比马车或者蒸汽火车都快得多，虽然比不上龙，但至少比得上有魔族血统的马了。”迪薇尔站起身，随手拎起了吉良吉影的背包，“你好点没？我送你上去还是你自己过去？”
吉良吉影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在女性面前逞强的想法，况且害他晕车的罪魁祸首就是迪薇尔，于是他点了点头，又把行李箱的拉杆塞进了魔女的手里。“我还有点晕，你送我上去吧。”
前台工作人员眼见着那对亚洲面孔的异性说着外语上了楼，颇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等到行李放好，约定好共进晚餐的地址，迪薇尔就干脆利落地与吉良吉影挥手告别，她还得去把车停回迪奥的院子——虽然平日里迪奥根本不出门，但这车理论上是达比买来用于给迪奥代步用的。
汽车停稳，再用影子穿梭一段距离，迪薇尔终于走进家门。她伸了个懒腰，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足够她在家中优哉游哉地待上一阵子，换身衣服，再准备一些用于清洁房间的咒文。
自从迪薇尔发现在普通的纸张上面用掺了精灵药水的墨水进行书写也可以制作卷轴后，她的闲暇时间就变得更为轻松了一些——制作卷轴，绘制咒文，这些工作都是她做了近百年的熟练工作，她甚至可以一边观看你爱我我爱你但是你我之间不是兄妹就是仇敌的狗血电视剧，一边手底下一点不停地画好一个用于全屋除尘的法阵。
一般情况下所有的魔法卷轴交由替身使者使用都没问题，大概是因为他们和魔法师有些相同的地方，就算是迪奥养的那只巨大鹰隼也可以轻松使用——作为报酬的是名为佩特夏的巨鹰几乎承包了迪薇尔全部冷饮的冰镇需求，以及它经常会被魔女顺着毛逆着毛来回摸。羽毛的手感非常好。
这东西不知道普通人能不能用，不过她准备给吉良吉影送上一些。迪薇尔灌了一口冰饮，用蘸水笔沾了沾最后一些精灵药水，即便吉良吉影尚不能作为让她回归地狱的对象，作为朋友也还不错。
至少在杜王町的时候她还算受吉良父子的照顾——她偶尔会去吉良家的别墅吃点茶点再蹭点好茶叶。
迪薇尔这边岁月静好地画着准备作为礼物送出去的卷轴，波鲁那雷夫这边，复仇骑士仍然在寻找着他的复仇对象。甚至这份仇恨还不得不加了一码——若非帮他占卜，迪薇尔也不用遭受那一波无妄之灾。即便迪薇尔还会爬起来并且这件事给他吓了个半死，但这并不是能够忽略她所受伤害的理由。
加入迪奥的事业，帮助迪奥寻找他的仇敌，这是一桩好买卖……吗？等会，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迪奥是不能反抗的权威来着？嗨，管他呢，总之迪奥一定会帮他找到凶手的，因为那是迪奥啊。波鲁那雷夫甩了甩头，试图让有些昏沉又有些疼痛的大脑清醒清醒，肉芽颤动了些许，又将伸入波鲁那雷夫大脑的触手缩回来了些。
只要不对迪奥大人产生怀疑，或者摆脱迪奥的控制，作为迪奥意志延伸的肉芽也没有那么喜欢一直耗费自己的能量去控制那些大脑。
人类的脑子实在是有些复杂，那些纷乱的思绪顺着肉芽的传输，总有些零碎的东西会回传给迪奥的大脑，就算是吸血鬼那不死不灭的脑子也并不很想每天跟被扔进闹市一样处理过量的信息。
尚在白天，迪奥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本，难得打了个有些疲惫的哈欠。他昨晚，不对，指正一下，昨天，略有一些失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出钱雇佣去追求魔女的家伙一脸惊恐地冲进了他的魔馆，导致迪奥不得不杀了那个似乎是中了诅咒的男人。
带有奇异气息的血液让迪奥难得对着男人起了一些食欲，他品尝了被魔女的诅咒浸染的血液，随后体内的器官和组织开始如同遭受了山崩海啸一般开始尖啸，这种感觉的难受程度甚至超过了在海底被饥饿折磨的百年。
手里的书都没那么好看了。迪奥揉了揉眉心，他是真没想过当了百来年吸血鬼还能碰见吃坏肚子的情况，难不成他实际上还活着？不过大概是因为迪薇尔的诅咒才导致了这件事……这算什么，吸血鬼命中注定的报应吗。
“该死的魔女……”迪奥将书本放到一旁，天色逐渐走向黄昏，然后彻底暗了下来。
“干杯！”装着啤酒的杯子碰到一起，服务生笑着介绍着店里的特色餐品，吉良吉影灌下一口啤酒，新鲜出炉的卷轴被整齐地放在他随身的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