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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桌啊。 ...

  •   “我先劝你们,对食堂有点心理准备。”
      饶是晏弦终如此说了,齐传铮和宋子吟还是沉默了一瞬。
      好歹是一高中,这个食堂和底下那些普通高中有什么区别。
      “全市都一样。”楚云天已经摸出了饭卡,“吃吧。”
      “我去占位置。”晏弦终环顾四周,“帮我打碗盖浇饭。卡给你。”
      他就那么把饭卡塞给了楚云天。宋子吟和齐传铮看了几个窗口:“这个吃吗?我们打不一样的,换着吃。”
      食堂有一到六窗口的菜、七号的盖浇饭、八号的饮料,一号旁边还有个桶打汤。市里发了通知不允许校内开超市,想买东西得周末批假条出去买或让走读生带。
      “走读生还吃食堂真是难为他了。”齐传铮跟着排队,“他叫什么来着?楚云天?”
      “……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同桌的名字吗?”宋子吟无语,“你早上自己问他的,就剩一个空位了可不可以坐这里。”
      “但是他都拉椅子了。”齐传铮推了他一下,“快到我们了。”
      晏弦终占的位置还挺角落。齐传铮打了一个豆腐一个土豆鸡肉,六块;宋子吟打了个西兰花炒薯条和炒豆角,五块五。楚云天则端了碗拌面和西红柿鸡蛋饭过来:“五块。”
      晏弦终接了卡和饭,拿纸擦了擦筷子又分给楚云天:“你们要不要?”
      “我要。”宋子吟不客气的接了纸,齐传铮伸手抢去一半,宋子吟无语的斜了他一眼:“这么喜欢抢我纸?”
      “你信息素是向日葵吗?”楚云天扇了扇鼻子,“脚镣调的几档?”
      “袖子上有味儿?”齐传铮自己闻了闻,“对不起我下次洗衣服一定记得放洗衣液。”
      “我就坐他对面我怎么没闻见,”晏弦终吸了吸鼻子,“好吧,我开的最高档。”
      “你当我是太阳下刚浇完水的向日葵,他是瓷杯中的鲜橙苦咖啡,”齐传铮自报家门,“s级信息素复杂,你们呢?”
      “沉香旧茶清潭水。”楚云天从口袋翻出一大瓶牛奶,“这个你当他是清晨挂着露水的雏菊,不过他主要是水香,不像我们,水香只是个形容。”
      “我主要是苦啡,”宋子吟从齐传铮盘子里夹了块肉,“实战课什么时候?”
      报信息素就是实战的时候分清队友和敌人,提这个难免想到实战。
      “下个星期。”晏弦终想了想,“第一个星期是给我们适应的。地狱生活还没开始呢。”
      “你别人刚来又把人吓跑,”楚云天回敬了齐传铮一团纸,“别抢宋子吟的了。校服干净的,早上才放口袋的。”
      “谢了。”齐传铮展开纸,“这沉香味儿,你存心熏回来?”
      楚云天终于笑了。s级alpha互相放点信息素逗人玩就像俩狗在路上会互相闻,更何况这个年纪正是胡闹的时候。
      “之前可不见你和谁这么好,”晏弦终低头刨饭,“走读了心情好了?”
      “好玩。”楚云天站起来,“我吃完了。买瓶水回来找你们。”
      “给我带瓶。”齐传铮把饭卡给他,“有什么带什么。”
      他去送了个盘子、洗了个手才干干净净去买水,正思考着带什么,宋子吟已经走了过来:“买的什么?”
      楚云天回头看去,食堂内有一排水龙头,歪歪扭扭的,晏弦终在漱嘴顺便洗脸,齐传铮在搓袖口:“宋子吟!给张纸,沾油了。”
      “你别带外套就穿里面衬衫不就好了。”宋子吟无动于衷,楚云天走过去:“四块。这个算是食堂能喝的饮料。”
      齐传铮直身,是和他喝的一样的牛奶:“桃子园?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个。其他难喝?”
      “难喝。”晏弦终洗完了在裤子上擦手,“什么椰果饮料果汁饮料,你不会想尝试的,也就开学糊弄一波高一的。”
      四个人往教室走去,中午不少人都没回宿舍休息,教室已有了一小半人。齐传铮把校服挂在椅背上,见湿漉漉的袖口可能会蹭到楚云天,便转到了最后一排:“挂你椅背。”
      楚云天坐下就开始逮着晏弦终笔记抄,晏弦终则整理要用的书;宋子吟面无表情的试图把齐传铮按下去:“你给我中午睡够了。或者你回宿舍睡。”
      “说好的我看书怎么你们也来了。”楚云天头都不抬,“第一天又没午练。”
      “我不要回那个十二人间住了十一个人的宿舍闻他们信息素,”晏弦终摆手,“太恐怖了。今天不用洗衣服,我就不回去了。”
      “那我们还好了,住的四人间。”宋子吟想了想,“教师公寓。一个月抵得上你们一年。四人间就住了我们两个。”
      “你们宋家肯定不差这点钱的,”晏弦终趴桌,“让你们住宿只是体验生活。”
      教师公寓有独立卫浴,虽然也不通电、给脚镣充电的架子也除了脚镣别的充不了,但是好歹有个小阳台挂衣服,不用挂在楼外面。南校区说是新校区,其实是旧高中倒闭后一高中买下来修缮的,因此很多设施并不算新,甚至旧的离谱;晏弦终他们住的普通宿舍,只有独立卫生间,洗澡得去公共浴室或者去教师公寓这儿借地方。
      唯一还不错的,是热水费三百一年,浴室和茶水房随便打,而不是插卡。不过教学楼和宿舍楼的的饮水机要插水卡,那个是单独计费的,三分钱一百毫升。
      “对了,你走读是吧,”齐传铮笑的神秘兮兮,“尊贵的走读生……”
      “做什么?”楚云天抬眼,“我才第一天认识你吧。”
      “帮忙充个充电宝啦,”齐传铮低声,“毕竟一个星期就周日下午放俩小时假还不能回家,一个月就月末周五下午回家周日下午返校,我带的估计月中吧就不够了。”
      “你还带手机。”楚云天说这话声音很小,“怎么过的安检?”
      “我藏闹钟盒子带进来的,”齐传铮就笑,“你猜我和宋子吟带了多少充电宝。”
      “晏弦终带了五个二百万毫安的。”楚云天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们最好别比他夸张。”
      “我带了六个。”齐传铮就笑,“宋子吟三个。”
      “十四个……”楚云天眼皮直跳,“我怎么过安检?围栏有电网不准隔栏递物,家长送东西都拆包检查,你们整十几个充电宝?”
      “那你之前怎么过的安检?”齐传铮好奇,“五个是带,十四个也是带。”
      “一个没电就带出去充完带进来,”楚云天揉眉心,“我放电池盒子。我说晏弦终台灯没电了换电池。”
      “有监控呢你们小点声。”宋子吟提醒他们,“回头我们可能需要你带吃的。给路费,你可以吗?”
      “……我看情况。”楚云天没立刻答应,“走读生不止我一个。”
      “我睡一会。”齐传铮趴到桌上,“上课喊我。”
      楚云天补完笔记转头还给晏弦终:“作业是什么?”
      “学案。”晏弦终从课本翻出张纸,“这个上课讲过了……这个两题课后写……然后发了个练习卷,你们的应该在桌肚。”
      “谢了。”楚云天翻了翻桌肚,“我写完给你抄。”
      宋子吟也摘了眼镜:“上课叫我。我也趴会。”
      ———
      他们的作息是这样的:
      早上5:35,起床,5:50之前到教室。
      之后自由早读到6:20,会有科任老师来,或者轮值打扫卫生。
      高三6:45,高二6:50,高一7:00,下自习吃早饭,因为错峰。
      早上7:20-8:05第一堂课,8:15-9:00第二堂课,然后是大课间跑操。
      9:30-10:15第三节课,10:25第四节课。
      10:55高三放学,11:10高二放学,11:25高一放学。
      夏季下午2:30第一节课,冬季提前半小时。中午会有午练,12:30到教室。
      2:30-3:15第一节课,3:25-4:10第二堂课。
      二十分钟大课间。
      4:30-5:15第三节课,5:25-6:10第四节课。
      之后的时间洗澡、吃晚饭。
      7:00-7:50第一节晚自习,8:00-8:50第二节晚自习,9:00-10:00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自习打扫卫生,回宿舍洗漱,11:00熄灯。
      齐传铮看着这个作息表,难以置信的望向楚云天:“所以,你们高一也这么过来的?”
      “难道你初三不是五点半起来?”这倒是楚云天奇怪了,“还是三高中不一样?”
      “三高中比这惨无人道,”宋子吟看笑了,“五点起来跑半小时的步,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宿舍。我知难而退还有个原因,我近视了。”
      “我说你戴眼镜怎么进的三高中。”晏弦终恍然大悟,“对了,我们科任老师,你们都记得不?”
      “班主任沈知风,”宋子吟想了想,“其他的,数学老师姓李,别的没见到。”
      “沈老师上语文课你就听吧。”楚云天趴桌,“他讲玄学。”
      一中午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在夏日的燥热中过去。下午第一节课,沈老师先继续早上没说完的班会。
      “……早上我们光认识新同学了,还没来得及选班委是不是……”
      “我们采取轮值制。由每次考试第一名的担任本周班长,第二名为本周副班长,第三名为本周团支书,各科代表也以成绩排名第一为准,一个人只能担任一门,以此顺延。”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音体美委员、风纪委员、卫生委员……个人记名投票。票数最高担任。”
      这玩意所谓官僚主义就是走个形式顺便拉人顶罪。当教导主任巡视过来“你们班卫生怎么回事!”可以由卫生委员顶罪,“你们班纪律怎么回事!”可以由风纪委员顶罪,诸如此类。
      “谁想当班委啊,”晏弦终随便写了个弃票,“高一的时候被投上去当了一年风纪委员,不是寒风凛冽跟着老师一起逮人就是跑操乱成那样还得数人……”
      “同桌,”齐传铮凑过去看楚云天的课本,“你名字怎么写?我写你。”
      “免了。”楚云天来不及撤,到底还是被他看见了书第一页的名字,“……你敢写我我就写你。”
      “好啊。”齐传铮笑着把自己学案推过去,“诺,这么写。”
      楚云天被他脸厚的没话说,真随随便便把他写了上去:“你去当团支书。你可以的。”
      “我都不是联合组织团委成员,”齐传铮摇头,“划掉划掉。”
      “就这个了。”楚云天面无表情随手两笔划了刚写的“团”字,改成了生活委员,站起来走到讲台上送票。
      “你……”齐传铮无奈地笑了,“你这个人。那我真写你了。”
      全班五十六人,超过一半都写了弃票。
      剩下的人,除了齐传铮,不知道谁还写了楚云天,但是不在少的。
      “一骑绝尘。”晏弦终伏桌上笑,“轮到你当这个倒霉班长了。”
      “……”楚云天不想说话。
      紧接着晏弦终就笑不出来了。
      一共就三个人写了他当风纪委员,要命的是只有他被写了风纪委员。
      “继续你的任劳任怨吧。”楚云天怜悯的微微回头,“我们的风纪委员。”
      晏弦终百无聊赖的拿笔头勾他长发:“啧。”
      “你写的什么?”齐传铮问宋子吟。
      “晏弦终。”宋子吟承认的特大方,“我是那三个人其中一个。”
      “剩下俩反正不是我和楚云天。”齐传铮转回去。沈老师在前面敲桌子:“都安静。现在我来说一些新学期其他要注意的事情。”
      首先是高二的体育课,s级alpha体力强悍,所以多了去实践基地障碍跑、实战模拟、生存等;
      其次是一高中着重抓的学习,一高中因为不参加高考的人多,剩下的人也随便考考过线就行,录取率低的不如普通艺校,所以增加了一堆练习指标;
      最后是周末。高一的时候周末两天都上课,周六上课周日自习,现在改成了周六出去实践、周日自习。
      “不是吧。”晏弦终低声,“实践课那也是人上的?”
      原来是一个月就两日。现在一周就得上一日。
      “本来就要戴脚镣,还得负重跑。”晏弦终趴桌,“会死人的。”
      “你和我一组远超其他组近二十分钟的时候怎么不说会死人。”楚云天听不下去了,“我看你跑起来比我都快。三千米负重障碍折返跑你只需要十六分钟,你告诉我全年级能找到几个二十分钟以内完成的?”
      正常alpha二十五分钟左右完成,beta爬不了那么高,omgea更是别说跑了、爬那个十米高台都腿软。更别提还有深十五米的仿沼泽泥坑、二十厘米超低带倒刺绳网匍匐、五米远无助力断崖只能跳过去……还得绑腿十五公斤身上负重十公斤,铁片马甲是保护也是负重。
      这么一套下来,难怪一个月只训练两天。
      而且还有烟熏火燎喷水喷油的干扰,在干扰下给一个小时都完不成的大有人在。
      听晏弦终说完,齐传铮已经石化了:“……来之前没人告诉我一高中还有这出啊?”
      “让你好好从高一开始读,”宋子吟面无表情,“非要跨级。你就和我们一起跑吧。”
      “实在完不成会怎样?”齐传铮已经无心听班会了,“这是上学还是军训啊……”
      “不怎么样,早读前提前半小时起床,绕操场跑。什么时候半小时能跑十公里,什么时候不用跑。”楚云天声音淡淡的,“你这小身板,我看你得罚跑。”
      “半小时十公里??是人吗???”齐传铮算了一下,“正常人十公里一个小时吧!”
      “alpha不一样。”宋子吟提醒他,“你说的那是beta。你记得你是个s级alpha吗?”
      “……我能说实话吗?”齐传铮悲愤欲绝,“我,就在我来的前大半个月,八月,我才刚分化,我靠。易感期半个月一结束,我就被我妈拉去考试,糊里糊涂答应了跨级,然后回家收拾了一个星期,出现在了这里。”
      “你刚易感期结束不到半个月?”楚云天吓了一跳,“刚分化的alpha,尤其是s级,信息素不稳定,一个月内随时可能再易感期,你上过生理课吗?你这样你就来上一高中这么高压的学校?我们易感期不允许请假的,信息素紊乱就拉去医务室隔离。”
      “不会冲撞你的。”齐传铮闷声,“我带阻隔剂了。”
      “你们各自哪天易感期?”聊到现在也下课了,宋子吟摘了眼镜仰头揉太阳穴,“你们应该稳定了吧。”
      “我大概还有一个星期。”晏弦终想了想,“就两三天。不妨事。”
      “我一般三个月两次。上次好像还是七月。”楚云天趴桌,说的轻描淡写,“我易感期不稳定的。”
      “那不会对冲。”宋子吟戴回眼镜,“齐传铮,你校服袖子干了。”
      齐传铮走过来拿回校服:“我出去透透气。我觉得我需要消化一下。”
      “没人告诉他,”晏弦终看着齐传铮寂寞的背影,“一高中是没有军训,但是每个星期都在军训?”
      显然没有。
      该上课的时候他们还是好好听的。毕竟是班主任的课。只是果然,沈老师讲着讲着就开始偏题:“……说这个古时候啊……”
      “开始了。”晏弦终搁下笔,“玄学。”
      谁能拒绝讲故事的语文课。
      齐传铮听着听着又开始犯困,索性趴到桌上:“老师来了叫我。”
      “……齐传铮。”沈老师顿了顿,“开学第一天你就睡觉?”
      “别睡了。”宋子吟推他。
      “你能不能跟你旁边那个学学?你知道你同桌谁吗?”沈老师走过来,“现成的榜样坐你旁边你还睡觉。去后面站着醒醒。”
      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齐传铮算这个班开学第一天第一位喜提后面站着殊荣的。他是真脸厚,拿了书就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着倚在了柜子边。
      “不是这个。”沈老师斜他,“我们还没讲到这。”
      “……”齐传铮默默把书翻回去一页。
      半晌,沈老师走了他才用脚勾宋子吟:“拿支笔给我。我手里这个没油。”
      “……”宋子吟不想抬头,抓了支黑笔扔给他。
      晏弦终趴桌上笑的整个人都在抖:“你知道你同桌谁吗?现成的榜样坐旁边你还睡觉。”
      “晏弦终。”楚云天微微回头,“你再笑我打你了。”
      “好学生。”晏弦终笑的顺不上气,“好学生也有沦落到坐最后几排的一天。”
      “……”楚云天不想理他,默默转了回去。
      齐传铮第三节课又坐了回来:“以后他的课我绝不敢再睡觉了。”
      “你这个周末考试我看你考几分。”宋子吟接过笔,“你知道你同桌谁吗?现成的榜样坐旁边你还睡觉。”
      “这话你们非要每个人嘲笑我一遍是吧。”齐传铮无奈,“我记住他,好不好?”
      “免了。”楚云天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们,四节课下什么安排?”
      “我吃个晚饭回宿舍打点开水。”齐传铮想了想,“你们呢?”
      “我去你宿舍洗个澡。”晏弦终接话,“省得挤。”
      “那我下自习洗。”宋子吟点头,“你呢?楚云天?”
      “我吃个饭来教室。下自习回家洗澡。”楚云天低头写学案,“你会看见他们用白板打游戏的。”
      这么一看高中生活也没那么无聊,不知道是新鲜感还是真的很有意思;齐传铮居然还有点诡异的期待晚自习,或者说谁和晏弦终这个性子凑一起都是能玩的、要是和晏弦终都玩不来那已经离人真的很远了。
      齐传铮认为自己这个学如果能上下去,那一定要好好感谢晏弦终,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那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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