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就是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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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真聊了一节课，宋子吟在犯困；
下课的时候晏弦终还有些意犹未尽，楚云天看不下去说齐传铮你回来吧人家学案写完了你呢。
“你们俩像那个砍柴的和放羊的，”他说的很认真，“羊草吃完了，人柴一点没砍。”
“但羊的情报是无可比拟的，”晏弦终也说的很认真，“怎么样，是不是受益匪浅？”
“是，”齐传铮现在正是好骗的年纪，“受教了，兄弟。”
“记得教学费，”晏弦终还有些不舍，索性把齐传铮往自己腿上抱，“我天你好轻，怎么比楚云天还轻？”
“我下午给你带吃的！”齐传铮想让他撒开，“宋子吟你不要往我腿上坐！”
人一多这个游戏立刻马上原地变质，幸好宋子吟知道自己上去那是真有可能把人腿坐断，于是只是挪了一下就坐回座位；楚云天转头找个书的时间再一看后面像应趴，他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的要把齐传铮拽回来：“和你说了不要跟晏弦终疯太熟了，你会成他玩具的。”
“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就还你，”晏弦终从齐传铮后面探出头，一只手还搂着人居然还能空出一只手，“他抱着比你有点肉，或者你也过来给我抱抱……”
“马上毕业的时候你说他小时候你还抱过他，”楚云天看着晏弦终，无奈地一只手趴着椅背一只手真和他玩；齐传铮刚想说晏弦终你和我到底谁幼稚，再一看这兄弟俩真在那划拳，给他都看惊了：“你们俩把我当儿子带啊？？”
“晏弦终你有本事上课也抱着，”楚云天玩不过他，“当人质了吧。你是自己跑去邻国的质子，回不来我将把你遣去和亲。”
“……”齐传铮抽出一只手，“我跟你玩，赢了放我回去！”
“你们三个，”宋子吟看的叹为观止，“草率了，我应该春晚看。春晚无聊的时候和你们三个玩上这么一出真是惬意啊。”
“春晚无聊你去和赵元初聊人生谈理想说未来，”齐传铮终于从晏弦终手里夺回了人身自由权，“然后家里真把你送去给赵家联姻。”
“那你去跟缪矜年cosplay猴子上山漫山遍野窜了，”宋子吟似笑非笑，“我不去应酬难道我也去玩啊？”
“你也可以不理那些人然后加入我们，”齐传铮眨眼，“你不觉得去找果子现摘现吃很美味吗。”
“那是缪矜年他饿吧！”宋子吟跟没玩够的晏弦终继续划拳，“……为什么在齐传铮这五局他平一局就算赢，我要赢三局？”
“齐传铮他就算不赢，叫声哥哥我也会放了他的，”晏弦终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你不一样。”
“下节英语课，”楚云天听得打铃，“别玩了找昨天卷子，她马上又要点错太多的站后面去。”
晏弦终在一手玩着一手翻书，闻言不找桌洞了，改从桌面上那一摞试卷找卷子；齐传铮昨天晚自习第一节课写的过了大半天差点忘了放哪，幸好老师进来之前他想起来了被他夹在书里。
“这节课先花十五分钟同桌互换把昨天晚上练习卷讲了，然后我们上unit1，read2部分今天我们都顺完。”英语老师就说了这么一句中文，“Class is begin.”
他们上课之前是课代表喊起立然后“老师好”，也就在英语老师这她答的是“Morning, classmates”，一群说中文一个说英文。昨天就快放学的时候上了节英语课，上来抽背单词然后顺课文过练习；照这节奏一节课书就全讲完了，一高中书就占十分之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其实他们应该高一就把必修上完的，但与其上完一坨然后再去拓展，不如上一学期拓展一学期，老师教着也没那么累。毕竟就连脑子超群的alpha班都有蠢货，更别谈有些不是蠢货但纯短板的了。
从高一下学期开始他们的英语课就没有中文了，给一学期可以说是相当宽容大方；现在的课完全就是外教似的叽里咕噜反正她讲了，齐传铮颇感觉自己提前上了大学。
“这老师麻理回来的，在那找得到工作但家在这里，”昨天下午楚云天看齐传铮听不太懂，如是说，“而且在那里全是天才，在这里她就是罕见的金凤凰。”
言下之意他好好听，出了学校他可能一辈子见不到这么高深的老师。
“Now Let's turn the test to the multiple choice questions, listen the answers and exchange it with your deskmate.”
“她说换卷子，”楚云天从齐传铮那抽试卷，“你不中考满分吗你应该听得懂啊。”
“语速太快了，”齐传铮抬头，“ADCBA，BBACD……”
楚云天的卷子一个错的挑不出来，完全没有要改的；齐传铮一边看一边嘀咕：“我做卷子有个毛病，五个里面没有abcd我就要回去重新看了；十个如果没有一个，我就心里玄了。你怎么敢确定自己答案的啊。”
“那是你笨，”楚云天淡声，“这次练习不难，生词没那么多；我们正常考试是认识的词塞长难句里你自己猜，看不懂才是正常的。我说你阅读理解这什么过程，这都能对你是蒙的还是真的啊？”
“半打半。”齐传铮转了圈笔，“……你不会看不懂我的字吧？”
他昨晚上完全没想到有同桌互改这一茬，写的卷子反正答案很明显老师肯定能看懂；楚云天沉默了一下，给他杠掉两个错的：“还行。我以为你家那么有钱会请书法老师培养你。”
“有。”齐传铮也翻面，“教的楷体，我嫌写着累，正儿八经考试我肯定好好写啊。”
他们这几个成绩都算不错的，对个卷子四个人加起来没错过十题；晏弦终上了一会课无聊就开始看小说，齐传铮没老实多久又开始烦楚云天，问人今天中午回家吃饭休息还是吃食堂。
“回家的那是有人做饭吃，”楚云天略想了一下，“我还是吃食堂然后来教室午休吧。”
“你要不跟我们回宿舍呗，”齐传铮有些不舍，“我们那有空床。”
“真要去宿舍午休我会选晏弦终。”楚云天微笑，“他我敢保证我睡觉不烦我，你我怕叽叽咕咕一中午过去了我一点没睡。”
见他这么说齐传铮不坚持了，不过转而发现另一个问题：“你和他睡一起？”
“我本来是最里面左边靠墙那个上铺，后来换过右边靠墙下铺……再换到他下铺，”楚云天叹了口气，“他是我住宿那时候最定当的，有时候天冷了不到月假我出不去、他家里会来换被子，我还真和他挤过。不然你以为我今年走读怎么这么好批，沈老师看我家里没人如果住宿太辛苦了，我也不好意思总麻烦谁啊。”
祝斐玉当时把他扔去住宿大概是觉得省事还方便，但现在发现，与其让这孩子折腾来折腾去孤零零一个人连东西都没人帮忙搬只能俭省着一个床单一个席子一个枕头一个床单就将就睡，还不如就让他走读住家里只需要自己上学放学。
齐传铮忽然觉得楚云天有点可怜，小小年纪一个人就得生活过日子；不敢想他之前一年怎么过来的，想问他为什么家里没有人，又怕冒犯他。
他感觉楚云天这种人其实很要自尊心，像晏弦终那样装傻天天乐呵呵的揽着他说兄弟啊苟富贵不相忘、这个要不要我分你……还行，像自己这种他知道家境的如果还不是很熟就贸然给什么，那大概这人会厌烦的觉得自己施舍他、但出于必要不得不收，然后拧巴的和自己相处。
那肯定不行。
虽然很想让楚云天来自己宿舍午睡，但齐传铮也知道，他们还没熟到能睡一屋的程度，现在别给人吓跑了。
“所以你为什么家里没人啊，”齐传铮还是小心翼翼问了，“昨天就好奇，没敢问。”
“我妈在部队，我姐在境外留学，我爹死了，”楚云天答的轻描淡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齐传铮哪敢有，“你妈妈居然是部队的？”
“不然我怎么在这里的，”楚云天倒是莫名其妙了，“你以为一高中好进的？纯考我不能考蓬中去啊还有补贴？”
齐传铮不敢多问了，挑了个没那么敏感的话题：“那你姐姐，她学的什么呀？”
“音乐，声乐类，现在往歌剧演员发展，”这楚云天倒是答了，“她是捡的，不然怎么的你以为我妈要拼儿子吗生完一个再生一个？”
齐传铮听他主动给台阶了稍松了口气，看来他没生气：“确实啊，她那种工作不可能产假一休两三年，那你怎么没去学个艺术？”
“和我聊不下去就去和晏弦终玩，尽问点没油没盐的，”楚云天叹了口气，“你看我合适吗？”
那确实不合适。
童星出道也不像这人会走的路。
“别问我背景了，”楚云天怜悯的看着齐传铮，“你不会想深入了解的。”
齐传铮点点头，正要缩回去，楚云天又轻轻补了一句：
“如果你非要问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下课铃声就在此刻响起，骤然沸腾的喧嚣中，楚云天站起来，在他发顶揉了一把：
“我妈叫祝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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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到食堂齐传铮都是害怕的。
八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祝斐玉赫赫威名，联合组织最年轻的上将、二十一岁荣誉授勋，真正的功高盖主还拿她没办法。
她的信息是保密的，但部队番号公开；她服役陆军三战队，从三十岁起出征无败仗。可以说，现在联合组织科技那么五花八门外面乱的硝烟横生，而八区还能一片太平搁这悠哉游哉搞教育稳步发展，祝将军的坐镇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数不胜数、而在群策群力托起这高塔的那些人中，她几乎可以跻身中流砥柱；早说楚云天是祝斐玉的儿子，齐传铮绝不敢逗他玩。
“你居然问他身家背景，”晏弦终佩服齐传铮的勇气，“我当时看他一个人我是一个字不敢问，我知道能进这学校的有些人的家庭已经上交了保密了；我直到期中考试开家长会才知道其实他有妈妈，就见一面，差点没把我吓死。”
所以后来是没人欺负楚云天了，但也没人敢和他来往了。
晏弦终算胆大的，祝斐玉见过、并且说了句“谢谢你照顾楚云天”，然后说“他基本没有朋友，你如果觉得他难相处，不要勉强自己”，言下之意他如果害怕了不和楚云天玩也没关系，他居然听完还敢硬着脑袋继续跟人当兄弟；齐传铮想了一下如果祝斐玉再来开家长会见到自己是同桌，顿觉不如把自己放进刀山火海或者剁剁丢进开水锅。
“兄弟你最好祈祷祝将军不会见到你，”晏弦终何其怜悯的摁着齐传铮的肩，“像你这种家里贼有钱的，她一定会多加注意。”
齐传铮：……
不，最好不要注意我。
没人告诉我统共就逮俩朋友居然还要政审啊。
“你别说得好像我妈是什么天神下凡，”楚云天看不出什么表情，“半夜不做贼不怕神敲门，你对我没有歪心思也没有坏心思你怕她做什么。”
他说得对。
宋子吟看了眼楚云天又看了眼齐传铮，心说晏弦终是开智了分得清友情兄弟情和逾越了界限的感情，齐传铮不一定啊；这人据他所知第一眼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到手的，不管后面研究研究发现没意思还是什么，没意思他自然会放手、有意思他只会恨自己没早点抓着。
所以齐传铮有没有不该有的想法，对楚云天到底是不是三分钟热度，他如果过了一星期还是对楚云天感兴趣，那完了，这人来不上学要研究同桌了。
今天中午食堂的菜和昨天比没什么不同，晏弦终去占位让齐传铮帮他随便带、楚云天看了一圈说自己想吃那个土豆，齐传铮则去另一个窗口排豆芽。
“那我去加餐那边排水煮肉片了，”宋子吟被热气熏的有些看不清，摘下眼镜在裤腿上擦了一下，“你们喝饮料不？”
“不了吧一会去关门的超市门口走售货机买饮料，”齐传铮摇头，“我给你饭一起打了啊。”
阿姨是不会拒绝这帮孩子说吃不饱要加饭的，齐传铮干脆一个人加到三个人的量，他猜晏弦终这货能吃；转头到座位的时候发现楚云天也帮着加饭了，拿了个装汤的小碗给晏弦终分饭。
俩人打了一个炖蛋一个土豆鸡块一个豆腐粉丝一个清炒豆芽一个莴苣鸡蛋统共加起来才十块，果然想吃点好的得亏齐传铮他们不差钱舍得天天多花八块加餐；加饭了分一分居然还有些不够，幸好宋子吟拿晏弦终饭卡顺便刷了碗五块的番茄炒蛋盖饭，和盘子不同、盖饭的窗口给的饭多。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楚云天看着他们这糙不糙但是量绝对多的一桌，“你们来之前我们怎么没发现中午吃那么多。”
“因为那时候就你一碗我一盘然后你吃不完的我吃，”晏弦终感慨，“咱也是过上好日子了居然能天天有肉吃。”
“其实之前这种营养餐只能在高考前两个月见到，高三免费领，我们花钱，”楚云天在从齐传铮那挑莴苣，“这学期学校怎么突然有钱了，天天卖营养餐。”
“那可能是我们来之前家里加投资了，”齐传铮说的轻描淡写、就跟随便买了瓶水似的，“反正能在学校加售货机这个我知道，当时我妈带我来的时候我们的人和学校谈的。还有下个学期咱实验课也许真的能去实验室，我们家捐设备了。”
晏弦终：？
楚云天：？
您真给学校捐钱了进来的啊？？？
不是说公办高中有政府补贴吗，为什么真有同学给学校投资这种事啊？！
“你们不会真以为政府补贴多少吧，”齐传铮抬头，“这边不是昭城，昭城宋家真的可以指哪补哪，我的意思是宋家在昭城那边的市政都没多有钱……你们真觉得蓬城这个省会要维护的那么光鲜亮丽，很有钱啊？财政税收都用到看得见的民生上搏人文城市好听了，看不见的学校啊什么都是卡着标准来没有富余的，对外正好宣扬勤俭节约。”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宋子吟想捂齐传铮的嘴，“总之吃吧，说白了我们虽然花钱但是年末报账时这边采购的材料上面商家赚钱了是回流家里的，不然我们又加东西又要花钱买加的东西那不有病；相当于我们就花了点成本拉了点合作，总之你们不吃白不吃。”
楚云天听懂了。
相当于宋家和学校谈，加窗口加菜，他们拉来供应商、提供一点本金；年末供应商那边对帐，将钱分红回流宋家，相当于宋家这本金拿回来了、学校买到了食材、供应商也赚到钱了。
“但这不是容易吃回扣吗，”晏弦终想了一下，“单项而不是用于大项的话与招标基本无关……挺合理的，就看账透不透明价虚不虚高了。”
其它窗口大菜肯定是招标竞争公平合理，小菜本就是按需购买，这把确实没有一点毛病。宋家肯定不是闲的没事关注学校食堂的，显然也是为了这俩孩子在学校少吃点苦、好好学习。
这么一想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虽然家长不一定经常来甚至可能一学期来不了一次，但这俩人住得好吃的好，已经超过了许多人。
“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羡慕也不嫉妒，”楚云天说的心悦诚服，“就是少爷您既然那么有钱，小的如果周末愿意去超市带零食，您愿不愿意报销？”
“这话听着像晏弦终说的，”齐传铮笑了，“给你三百你拿去买呗，我直接给你一千你把我们几个的全买了得了。”
“用不了那么多！”楚云天吓得筷子一抖，“一千你要搬多少啊？？”
“早说能用钱解决，”齐传铮又吃了口饭，“我中午回去发你这么两三千你就给我带早饭晚饭，不用报账。”
楚云天：………………
有时候向金钱臣服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我也发你点我们两凑五千，”旁边居然还有个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宋子吟，“不够再说。”
“怎么可能不够，”晏弦终听笑出来了，“吃什么能吃五千，再连我的一起买都够了。”
“再给你五百当零花钱，”齐传铮完全没想问楚云天意见，自顾自就已经开始想怎么改善生活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拿钱侮辱你啊？”
“没有，”楚云天笑的很真诚，“我再也不笑晏弦终看的垃圾小说里少爷总有几个跟班了。”
如果当牛做马能这么有钱途，落到他身上他现在明白当跟班呐喊助威是多愉快的一件事了。
“大小姐的嫡亲丫鬟，”晏弦终眼巴巴的看着齐传铮，“分我个什么职务，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惦记，我只图钱。”
“你们提钱我才想起来的，”齐传铮看起来完全无所谓，“你等我发掘一下你可以干什么，我本来不想搞得好像我的兄弟情没那么纯粹的；但是他有的你也有，中午回去我打你点零用钱吧。”
为什么是中午回去，因为现在玩手机有监控。
晏弦终没想到自己带了这人两天血赚几千，齐传铮出手给他的少于一千都说不过去；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多有钱，但照这么看，自己发家致富是指日可待。
“兄弟你别为了钱讨好我啊，”齐传铮说的很真诚，“我们还是好同学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就是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