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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表白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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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绝记得，大概是差不多一两年前吧，他那时候朋友还不多，性格比现在内敛，有追求他的男生，也是知道他四处做兼职，看得出他家庭条件不好，就提出给他钱，但把话说得很好听，说是借给他的，不想还也可以。
周予绝当时没生气，有时候，太过于好笑的事是没办法真生气的，他就问那男的条件是什么。
那男的说条件就是每个月他想出去的时候，周予绝可以陪他，比如节假日，去某个小旅馆住一晚上。
周予绝问他给多少，那男的很真诚地说，一个月可以给到5k，这是最高价了，再高可以找专门做这一行的，他可以获得更好的体验，因为人家有技术。而且他一个月也出去不了几次，家里管得严，一个月也就四五次，算起来已经很划算了。
那男的还让周予绝好好考虑，说机不可失，他可以先打款一半，如果和周予绝体验感不错，还能长期合作。
周予绝当时说容他回去好好考虑，俩人分道扬镳。
但周予绝半路又折回去，去超市买了麻袋，把人套麻袋一顿暴揍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那男的当然怀疑是他干的，还想找他麻烦，但他录了像，偷拍的角度，拍到了这男的正脸，于是这男的立马就跟个精神病一样，先是狰狞威胁，后是哭着求饶。
周予绝觉得他很恶心，懒得和他掰扯，就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男的也是一中的，他没问哪个班，现在要么毕业了，要么就也在高三，一中很大，生源不少，他再也没见过这人。
宋断和他不一样，宋断没那么猥琐，他说不明白，他觉得宋断自己可能也说不明白。
五千块钱一个拥抱吗？
周予绝有点儿想笑。
他忍不住去设想，如果他同意了会如何？他可以从宋断身上捞到多少？宋断有钱，也真的愿意给，他心里清楚，毕竟这人刚加上就给自己转过五万。
他可以从宋断身上捞到多少？
一个能让他从此摆脱周梅的数字吗？
不不不，不能这样算，他能摆脱周梅吗？他不应该用“摆脱”这个词，周梅一个人把他拉扯了十几年，不容易，一个独身女性，原本可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但为了他做出了很多牺牲。
他不能摆脱。
他也不能要宋断的钱。
凡是索求，都要付出代价，有些很明显，有些隐藏在命运里，很危险。
不管出于什么角度，他觉得宋断这人危险极了，比那些单纯想和他睡觉的人更危险。
他把宋断删了，宋断没有给他加回来，周予绝不确定他是不想加还是被妈妈管着没空看手机。
教师节到了，一中给全体老师放了一天假，学生们也可以自由活动，住校生白天能出去，晚上也不需要上晚自习。
周予绝在家（租房）待着，周梅不在家，外面下着雨。
周梅刚给他打过电话，提醒他别忘了把阳台衣服收起来，卧室窗户关上，防止漏雨。
他们租的老破小是两室一厅，每个地方都很小，客厅没电视，有个沙发，小茶几和冰箱。厨房有个小窗户，卫生间没有窗，里面光线很阴暗，需要经常打扫，开门通风。
周予绝的卧室在北面，阳光一天也进不来，对面是其他住户，中间只隔了一个不算大的绿化带空间，有一块草坪，几棵瘦弱的树在雨中迎风招展。
他不想被看见，就常年拉着窗帘，屋里有一张比单人床宽一点的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用来学习，一个台灯，他常年开着。
除此之外他还自己买了个柜子，贴墙放，用来放一些从小到大不知不觉收集的杂物。
他没有隐私，他妈妈之前有空时经常来打扫他房间，现在在这城市熟悉起来，工作也多了，就不怎么在家出力了。
周予绝躺在床上，隔着窗帘，能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很多人一起尿尿一样。
他今天醒的特别早，凌晨五点就醒了，但躺床上一直没动。
七点，他听到周梅开门出去的声音。
没多久下雨了，周梅打电话提醒他检查窗户和阳台衣服，他起身把南侧窗户关上，衣服拿回房间，又回来继续躺。
八点多，周梅发微信提醒他，记得给南半球的盈盈说早安，最好再发个红包，欧美国家物价不低，一顿早餐估计不便宜，盈盈有钱，咱也不能露怯，别让人看不起……发了这么一堆，周梅给他转了200。
周予绝收了，因为不收周梅就会没完没了。
但是盈盈已经他妈的被他删了。
实在不行就得让林然然伪装盈盈，跟他随便演演。
说曹操曹操到，林然然给他发消息，问要不要出去玩。
周发财：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什么时候和他们出去玩过。
然然：不一样啊老周！这次不一样，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宋断约出来，就一起唱唱歌，晚上吃烤肉，你得帮我啊哥，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生！
周予绝躺在床上，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借着台灯的光，只看到了自己修长的腿，像尸体一样横陈在那，苍白、僵硬，毫无活力。
周予绝：联系不上他，没他好友
然然：呜呜呜他加班级群了绝哥，你艾特他也行，他来一个月了，就只和你关系最好，你没发现他就只和你说话吗？求求你了哥！！！！你帮帮我吧！！！！！！！
【高三（1）班级群】
周予绝：@宋断你有没有空？
许书生：？？？
龚自飞：我靠什么情况
学委李晗：绝神最近在做什么新卷子吗，可否分享，感激不尽！
宋断：有
周予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操！
他本以为这次艾特会石沉大海呢。
卧槽，现在怎么接？
周予绝给林然然私聊：你去跟他讲，我不想再跟他讲话。
然然：为什么呀？你俩闹矛盾了吗？
周发财：对，我不喜欢他
他发完这条消息，发现有人加自己好友。
盈盈申请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周予绝，为什么删我？
周予绝直接用验证消息回他：因为不喜欢你行了吧
然后宋断就安静了。
周予绝和宋断都没再在班级群发言。
外面雨渐渐停了，周予绝拉开一半窗帘，开着窗，看着水珠打在纱窗上，这是二楼，窗户上有防盗铁条，外面的树被分成一格一格的。
他躺下去，又小睡了一觉，然后被许书生的电话吵醒。
许书生在他的免打扰里，这厮天生精力旺盛，喜欢交际，最喜欢弹语音，被周予绝骂过几次，之后就老实了，只会在有正事时才给周予绝弹语音。
周予绝迷迷糊糊接起来，还没等开口，许书生那边赶紧道：“正事！正事！”
周予绝打了个哈欠。
“绝哥！有个好活儿！”许书生语气很激动：“下午三点‘静夜思’自习室有个陪读的兼职，两个小时，1k。”
学校附近有很多专门的自习室，是为了给那些在家不方便学习的学生提供环境的，一小时五块钱，包周包月更便宜。
但是里面不能聊天，也不能讲题，就只能安静看书学习。
周予绝：“钱多脑子烧坏了吗？一千？冤大头啊？”
“不是的，人家给理由了，只要一中学生，而且要8月末那次月考成绩必须超过650，而且必须要男的，因为贴主也是男的，怕找女生误会。贴主比较迷信，说想蹭一蹭好学生的学霸光环，在一块待俩小时就行。”
这不奇怪，一中有一些班级压力很大，学生在高压之下精神状态经常不正常，想出什么法子的都有，拜佛、拜城隍，甚至去泰国买佛牌。
“绝哥，我怕被人抢，帮你联系他了！650以上的人不少，晚了一千块就飞了啊！人到了贴主先打500定金，五点再打另外五百，你看呢？”
“什么渠道，学校大群吗？”
“校园墙匿名发的，可能觉得这种行为丢人吧，能理解，有钱人脾气古怪的多的是。”
“那怎么联系他？”
“一个□□号，像是刚注册的，头像就一个企鹅，绝哥，我把他号给你你自己和他聊？”
“行。”
今天也没别的事儿，周梅也不在家，他出去花俩小时赚个外快，一千真不少了，这种好事罕见，但也不至于没有，而且自习室有保安，如果对方是骗子，给他链接或者发他APP要他安装，他就立马举报。
周予绝这样想着，加了许书生推过来的□□。
——
宋琳住院了。
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植物神经系统紊乱导致的重度失眠，身体内激素紊乱，需要住院调理，在医生的看护下服用各种补剂，大概需要住半个月。
宋断第一天放学被司机接到医院，宋琳在睡觉，第二天她还在睡觉，第三天她终于醒了，看起来整个人还是病殃殃的。
“赢赢，你胳膊好了吗？”
“已经好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
宋琳很瘦，眼窝已经瘦到微微凹陷了，她本是明艳大气的长相，鼻梁高耸，眉眼深邃，宋断就是继承了她深邃的五官。
只是她太瘦了，有些脱相，脸色苍白憔悴，眼底一直带着乌青。
宋琳的母亲是俄系犹太后裔，因政治原因早年间进入国内，信奉犹太教，宋琳是独生女，并没有追随其母的宗教信仰，在母亲因家族遗传病去世后，她了解到佛教有轮回，便开始信奉佛教。她很重视直系亲情，比如她多年以来一直不间断追忆过世的母亲，也很在意自己唯一的儿子。
她问宋断有没有记得给佛堂点香点灯，别人家只在初一十五和一些佛门节日上供，他们家每天都要更换新供品，家里除了她和宋断之外，谁也不允许进佛堂，密码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每天都换。”
“那就好，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老样子。”
宋琳一脸慈爱地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妈妈不是阻止你交朋友，妈妈只是怕你被人骗，你条件好，觊觎你的人像过江之鲫，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
“妈您说得对。”
宋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怨妈妈，妈妈不是让你一直都一个人下去，妈妈只是怕你有了朋友，你就不再理妈妈了。”
她说着，眼里又蓄了泪水。
“妈，我没那么喜欢交朋友。”宋断说：“我也不习惯和别人待在一块儿。”
宋断没撒过谎，没什么需要他撒谎的地方，他在哪里，做什么，宋琳总会知道的，不需要撒谎。
那两个保镖在宋家很多年了，宋琳问什么他们就会回答什么，多余的话也不会说，但多余的事宋断也根本不会做。
找班里那个男生，在宋琳看来，更像是宋断的一次试探，毕竟升入高三，就算他没有学习压力，心态也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也许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想通过一些事测试自己的反应。宋琳是这样想的，她有些后悔，自己应该表现的更加心平气和一点，不至于让宋断觉得她不讲理。
宋琳还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这是私立医院，配置不输星级宾馆。她想让宋断也搬过来，宋断拒绝了。
“妈，我还要给佛堂换供品呢。”
宋断回了家，自己安静待在房间里，他又想起了周予绝。
今天是教师节，他们有假期，但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不得不攻克的作业，他想问问周予绝，自己哪里冒犯他了，没想到问题发过去，就看到消息后面出现了感叹号。
他试图加回去，但周予绝说不喜欢他。
宋断就加了很多群，想从其他的途径了解周予绝。但这样效率太低了，而且到手的信息也并不多，不够集中。他就从表白墙去看有关周予绝的信息，想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们说周予绝喜欢钱。
一中有专属表白墙小程序，里面的人发言时都是各种各样的角色匿名，但谈论话题时经常带真名，搜索关键词就可以找到相关的过往信息。
他输入“周予绝”，搜索到几十万条相关。
他只能改成“周予绝喜欢”，没想到也有十几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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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何让周予绝喜欢上我？1L答：首先，哥们你千万不能是男的……
2.周予绝喜欢钱的原因有人研究过吗？1L答：妈的这年头喜欢钱都有人问原因？
3.周予绝喜欢男人的可能性大于女人［万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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