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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守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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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家长，以及周予绝，都很吃惊。
周予绝没忍住，“你啥时候录像的？”
“从你进厕所之后。”宋断：“他们应该是在体育场和你偶遇，之后就有意堵你，一直在找机会，在你周围徘徊，看你朝厕所的方向走，先一步进去，还清了场。”
“你没发现厕所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也没发现他们在你进来之后就直接把门堵死了，期间没让任何人进，体育场的公厕本应该人进人出才对。所以这是他们一次有预谋的伤人。”
他看向那个家长：“你可以看视频，你儿子是主谋，这种罪名，哪怕没有实施成功，传出去的后果，你想过吗？”
那中年人脸色已经连连变幻，又红又白好一会儿了，说：“我不信你有录像，你放出来！”
宋断看了眼律师。
律师打开了他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就这么拿在手里，播放了录像。
——
“你他妈不认识老子，你认识xxx吧？”
“不认识。”
“就你他妈举报他搞基，他退学了知不知道？！周予绝你真他妈是个畜生玩意，就这么见不得人好是吧？”
“我记得我没举报过真基佬啊。”周予绝说：“我虽然确实说要举报男同，但举报的都是故意挑衅我，要恶心我的，正儿八经谈恋爱的我也没发现啊。”
“啐！你们这些好学生真是鬼话连篇！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多讨厌基佬！哥几个堵上门，给我按住他！今天必须把他给轮了！”
——
画面到胖子扑过来那一幕就戛然而止，中年家长的脸色已经惨白惨白。
过了几秒钟，他抬高音量，语无伦次道：“不对！不！这不可能！你这视频是AI合成的！”
“可以鉴定，你当警方是傻子？”宋断差点被他蠢笑了。
“我儿子就、就只是开个玩笑啊！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都是男的！大家都是男的！怎么可能啊！警察，你听听这可能呢？”
律师：“你儿子的行为差点毁了一个人的生活，现在你说是开玩笑？录像里每一秒都清楚表明，是你儿子挑起的攻击。”
警察：“我们会带回所里做笔录，录像调取保存，双方请冷静。”
愤怒的家长眼神闪烁几秒，说：“我没时间啊，我工作很忙的，他妈和人跑了，我还要去工地处理业务，实在是忙的不行啊，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警察，你看我们能不能私了，同学，我们低调处理吧？”
宋断摇头，“刑事案件，不能私了。”
律师：“这位先生，录像里有明确的语言威胁和动手行为，这已经构成刑事未遂。正当防卫在我国法律里有明确规定。即使要赔偿，也不是我们来赔，而是您来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他说着，又看向警察：“请注意保护当事人隐私，这种性质的案子一旦传播，对受害学生伤害极大。”
这句话同时也提醒了胖子家长，“对对对，保护隐私，私了吧私了吧，我不追究了，你看你也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是不是？你也别要什么赔偿了是吧？都是同学一场，继续闹下去也不好看哪！”
周予绝嘴角抽搐，真能说啊，在这逼逼叨半天，一眼没去看他儿子，连问一句“怎么样了”都没问，上来就是要钱，现在事情反转，第一时间怕的是赔偿。这胖子摊上这么个爹，这辈子都有了。
他们一行人都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警车只能坐五人，警察分成两路，一个开车载着宋断和周予绝，一个坐律师车，律师载着一名警察和胖子家长。
他们做了笔录，因为有录像，所以他们甚至都不用再去询问胖子。
“录像里说你经常举报同性恋？”
“我有过敏症。”周予绝说：“我不能和男的有肢体接触，很多人知道之后，就故意想碰我，谁碰我就举报谁，我不打架。”
“过敏症？”警察说：“去医院检查过原因吗？”
“没有查出原因。”
“你们之间没有其他旧怨吗？”
“警察叔叔，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压根记不住。”周予绝也是压抑太久了，说：“我是学校的名人，年级第二，新城一中年级第二的含金量有没有概念？我去年全真模拟725分，这是什么概念知道吗？这是标准省状元级别的分数，我有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和这种人纠缠？啊？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班主任，他们认识我那是因为我强，我有名，他们想害我，那就是嫉妒我，我可是一直与人为善，结仇不浪费时间吗？不耽误我刷题吗？时间不宝贵吗？”
警察：“……”
“好好，这个情况我知道了，现在还有个情况要说明一下，他们针对的人是你，但是动手的是这位同学，这位同学，”警察看向宋断：“你和被打的同学之前可有过矛盾？”
“没有。”宋断幽幽道：“我是年纪第一，我去年模考745分。”
“多少？！”警察叫了一声。
周予绝也惊愕地看向宋断，心说哥们你不会是在吹牛逼吧，全国总状元最高记录743，你高二考了一把考出745？
难他天？
“有什么奇怪？”宋断说：“我是个高智商的天赋型人才，只需要稍加揣测出题人的意图，扣分点就只会剩下开放题。不过和你们说这些没必要。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我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明的未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正当防卫乃是必须，我不敢想如果今天我们被迫承受了这一切，国家会产生多么巨大的损失，你们觉得呢？”
坐在那记录的警察已经两眼放空，开始迷茫了。
但是问话的警察还是打电话给了他们班主任去核实情况。
甚至打电话给了一中的校长。
胖子家长那边是另一个警察负责交涉的，也不知道律师都说了什么，总之胖子的家长最后不予追究自己儿子被打这件事，同时也需要周予绝这边承诺不把录像流出去。
“怎么可能流出去？”周予绝：“和你儿子扯上关系不丢人吗？！你儿子是什么好学生吗？肯定不是吧？他如果是，我为什么没在一班看见他，是因为他不喜欢火箭班吗？”
年长的警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同学啊，我觉得品学兼优的意思就是成绩和品德都得修，是这意思吧，我觉得做人还是得，那个，谦虚嘛，谦虚是美德是不是？”
“是的警察叔叔，很晚了，我想回家休息了，明天再开始培养美德。”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周予绝对装逼没有任何兴趣，不管他有没有资本，这只是他推进事情进程的一种方式，他累了，他想快点回家。
这件事没惊动他的家长，因为宋断带了行业里有名的律师过来，而且也因为他确实不是动手的人。
他也能想明白这一点，如果没有宋断，今天的事……不能这么假设，没有宋断他压根不会来体育场！
可是周予绝，你能哪都不去吗？这些人想害你，你能躲过一次，还能躲过每一次吗？
但是有了宋断这一手，谁再敢打你主意，是不是都得掂量掂量？
宋断完全不顾及名声，只想保护自己，周予绝，你怎么能怕他呢？就算你假设以后他可能会伤害你，那现在他不是没打过你吗？你不能预测那种很坏的走向，而且这是没逻辑的。
他和宋断并肩走出警局，天已经黑透了。
但也没有很晚，才八点多。
“老宋。”
“嗯？”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收到了。”
“宋哥。”周予绝停下了。
宋断也停下。
街道边，风很凉，但他穿着宋断的外套，并不冷。树叶沙沙吹，叶子已经落了一地，清洁工人还在扫。
秋天的落叶总是落个不停，清洁工人总是扫个不停，周而复始。
“以后别这样了。”他轻声说。
宋断看了他很长时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周予绝又心软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想到宋断回去又要一个人——他似乎很不想一个人，他似乎很害怕孤独。可是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谁，人总要自己走很长的路，他认为宋断外在的条件已经无懈可击了，可是偏偏他的灵魂好像是残缺的，他的孤独在周予绝看来都邪门。
“我送你回家，周予绝。”
“……嗯。”
俩人打车到了学校附近，穿过巷子，到了周予绝家门口，从楼下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客厅和周梅卧室的，所以也没法判断周梅在不在家。
宋断进楼道，一直送他到户门口，接着说了声“晚安”就主动离开了。
周予绝叹了口气，开门进去，家里没人，里面一片漆黑。
他顿时就有些空落落的。
但是也没关系，有人，没人，不得不有人，不得不没人，他都要去适应。
明天！
明天开学，但并非全校开学。火箭班放三天，其他班级放七天，所以学校会比较清净，最多有其他班的住校生。
今晚什么都不想了，安心睡觉吧！
洗个澡刷个牙。
等他躺到床上，又很难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又叹了口气。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一堆消息，没有宋断的。许书生，林然然，辛律他们几个，在小群疯狂艾特他。
林然然（备注）：我靠！宋哥把谁打了？@周发财@周发财@周发财
许书生（备注）：唐建啊，23班的，之前他找过绝哥的茬，被他们班主任亲自警告过，可能不服气吧，哈哈哈哈，活该
林然然：听说把人打傻了？我听他们在体育场的人说了，救护车抬上去的，浑身是血，脸已经不能看了
辛律（备注）：为啥我听到的版本是宋哥把唐建的头打没了？
周发财：……
林然然：所以咋回事呀绝哥？
周发财：就是脑震荡，掉了几颗牙，而且他爸不追究，我们也不用赔钱
辛律：窝草，这么牛逼，他们说宋家有关系，这是真的吗
周发财：这件事不需要关系啊，宋断录像了，是唐建先动手的，他们原本打算堵我，先去厕所清场又堵门，宋哥带了律师，也有录像，警察看了，本来我们就是正当防卫，不让唐建赔钱都不错啦
许书生：我草他们全家的！绝哥，这事儿交给我了，这些人我都给你搜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然然：需要拉关系我可以凑局请他们吃饭，老许
辛律：那我去论坛，哦不，表白墙澄清一下，免得他们四处疯传宋断仗势欺人
周发财：……表白墙除了表白什么都有
周发财：老许不用找了，那些人估计也不敢再找我麻烦了，这回新月份还是抓紧学习吧，别因为这些事儿浪费时间
许书生：那可不行，他们必须得给你道歉
林然然：必须道歉！
周发财：他们都是被唐建拉过去凑数的水货，后来都要被宋断吓尿裤子了
周发财：真没事，宋断全都解决好了，咱们安心学习就行，他很全面。
林然然：我现在对宋哥的崇拜程度拉满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他优秀的男人了，我感觉我废了
许书生：怎么，你被宋哥拒绝过吗
林然然：我永远没有机会
许书生：他喜欢男的？
林然然：……
周发财：……
辛律：窝草，老许是怎么直接得出这种结论的？
许书生：讲道理，然姐这个条件就是直男检测机好吗？没机会的一律按照基佬处理
许书生：绝哥，你俩关系那么好，他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家族对象啥的？
周发财：有，是一个金发高挑妹子，像明星一样漂亮
林然然：6
许书生：窝草，绝哥果然知道！你们一起吃过饭吗？
周发财：就前天一块儿吃的饭
辛律：长啥样有照片吗？
周发财：没拍，但是长得和寒疆有点像，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女版的寒疆
许书生：哇擦，要对寒疆犯罪了
辛律：你疯了吗那是宋哥女朋友
许书生：咱然姐也不差，不过是先来后到罢了
林然然：/流汗黄豆
林然然私聊周予绝了。
周予绝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妈妈要感谢宋断的事。
林然然：他哪里找的人？委托仿妆达人吗？
周发财：什么意思
林然然：花钱找会仿妆的人出来参加各种局啊，只要钱给的够多，就可以请到这种会化妆的人，宋哥不缺钱，而且宋哥这么帅，就更好找了，我可没听说寒疆有妹妹啊
周发财：这你都知道，不过这个女生很漂亮，和宋断坐在一起很般配，真的是郎才女貌
林然然：可是宋哥喜欢你，他永远不可能和人郎才女貌
周发财：他只是暂时需要我，这段时期，为什么需要，能持续多久，都不确定
林然然：所有谈恋爱不都这样嘛？
周发财：然姐是哲学大师
林然然：我滴妈，挖苦我
周发财：真没有，我不懂人类，更看不懂他
林然然：他喜欢你啊，他眼里只有你，吃火锅的时候我坐你俩对面，你的一举一动他都在关注，如果你有什么变故，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比如我突然想打你一巴掌，我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机会，我把手伸向你的那一刻，就会被他一巴掌掀开了
周发财：好例子
林然然：他真的好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我觉得你就是坐在他脸上拉屎都没关系
周发财：…………………………
林然然：他对你无限好，无限包容，不管你怎么任性他都会兜着你，给我的就是这个感觉，可是你不喜欢他，绝哥，你根本从来不去注意这些，你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看我们，也不看他，我觉得你更难猜，因为我们，包括老许，我们从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乎什么，你虽然和我们同班，但是你离我们很远
林然然：宋断就像一个守在你世界门口的人，你出来就能看到他，可是你总也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