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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班级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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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断语气平静如常,但他却有一种遭受谴责的感觉。
他不想成为一个不真诚的人,他也没有欺骗宋断的感情,他想起他们之间的亲吻,和那种诡异的甚至没法对外人讲的“实验”,他们之间应该是很亲密的,宋断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
宋断给他拿衣服,把那些补剂蛋白粉放进一个结实的大黑包里,又把两只壶铃两对哑铃装进一个结实的兜子里。
周予绝换好衣服,叹了口气。
他伸手要去拿袋子,被宋断躲开:“我拿。”
“宋断。”周予绝觉得有些压抑,他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嘴唇,感觉嘴唇都咬疼了,嘴唇被宋断亲的特别敏感,疼的他一个激灵。
“我是喜欢你啊。”
宋断:“嗯。”
“我说真的。”周予绝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很想你,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我其实让自己刻意不去想你,肯定也能过,但就是,确实不开心,心情不好。”
“我希望你回来,我怕你出国,他们都传你要出国,我不知道哪儿传的,我联系不上你,我怕你直接一走了之。”
周予绝垂眸,“你走了我也没办法,我就只能把你忘了。”
“你生气了吗宋断。”
“我没生气,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知道。”周予绝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我感觉……”
他感觉有点委屈,但又不值得说。
“我是喜欢你啊,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我不是利用你,我没有要利用你。”
他就像是受了折磨一样。
“对不起,周予绝。”宋断开口,声音很轻:“我怕你不要我,所以故意刺激你的,我确实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我没有安全感。”
“……”他还拎着那么沉的东西,周予绝只能开门出去,免得他一直在门口拎着负重。
下了电梯,外面的风挺凉的,学生们已经放学了,但这个小区里很安静。
周予绝跟他并肩走,把装着蛋白粉的包拿过来背,“我感觉我们谈的东西已经乱七八糟了,我已经忘了一开始我们说什么了。”
宋断:“嗯?”
“你想要什么呢?我一直在想你想要什么,你说你没安全感,可是我没做什么让你没安全感的事吧,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和你那么亲密,而且我觉得,我至今还只能和你一个男性接触,这还不够让你有安全感吗?”
“宋断。”他想说宋断让他很疲惫,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被宋断给操控了,或者说他清醒地沉沦了,他没办法,因为他很在意宋断的情绪,在意给宋断表达真实的想法。在别人那袒露心扉让他感觉到疲惫与无措。
他妥协了。
“那我做什么你会有安全感?”
“不要拒绝我送你东西,我都明确表示自愿赠与,就算是打官司也要不回,这样你能安心用吗?”
周予绝不想再跟他掰扯,他觉得累了,他选择听话,“好,那我都收下。”
宋断想干什么呢?他是想让自己习惯金钱攻势吗?他觉得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吗?应该不是,宋断压根也不会喜欢肤浅的人。
周予绝甚至想的头疼了,但他能肯定的是,这场争论他输了,但他又实实在在获得了更多好处,甚至他以后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吃喝拿宋断的各种东西。
宋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是那句话,自己身无长物,宋断到底图的是什么?
宋断把他送回家,那些健身器材东西很沉,但从门口到卧室几米的路他还不至于拿不动。
周梅还没回来,随时有可能回来,宋断搂着他的腰,在楼道亲他,把他搞得心惊胆战,好在这期间没人上下楼。
宋断亲过他就走了。
周予绝进门,洗手,回自己房间。他在宋断家已经洗漱好了,脱了外衣坐在床上,周予绝还是感觉疲惫。
他觉得宋断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恐怖的感觉,像一团粘人的……阴气?还是什么物质,把他包裹着,就一直包裹着他,严丝合缝的。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把他摘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戴上了。
宋断是在PUA他吗?
这也不是啊。
他就没见过宋断这样的。
他把宋断给他置办的这一堆东西整理了,随便搜了几个东西的价格,发现都是最贵的。护具和补剂,什么护膝护踝,还有那双力训鞋子,林林总总加起来大几千,光一个筋膜枪都好几千,这些东西如果都查了,加起来应该五位数了。
宋断就没想过他拿着这东西也有压力吗?
还是说有很多人追过他,他就应该眼高于顶,另一半就该对他跪舔,给他大把大把花钱,这才符合世人眼里优秀的人在恋爱里高人一等的逻辑?
他不是找舔狗,更不是找5k想包他的绝世傻逼,他只是想找一个……
他在说什么呢?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找!
周予绝感觉自己算是完了。
为什么别人谈恋爱都那么幸福,为什么他谈恋爱这么奇怪?
他晚上睡得很早,因为浑身疼,又和宋断说了一堆,第二天起来时,身上好多地方都特别僵硬,他找了网上的一些晨间拉伸视频,选了一个10分钟的拉伸跟练。他直接把瑜伽垫铺地上,虽然地方很窄,但也够他用了。把鞋子放门口。
最近周梅比较忙,没时间给他做早饭了,周梅在搞什么培训,说自己当了小队领班还是导师啥的,周予绝也没听明白,总之收入提高了不少,她这段时间心情都不错,就是更早出晚归了,说要花时间去培训员工。
周予绝再三叮嘱她一定不要出国旅游什么的,不管是哪个国家,最后都容易转机到缅甸,周梅不乐意听,知道她儿子是关心她,还是忍不住说:“我岁数大了,他们要我干啥?”
“要你的器官。”
周梅:“你这孩子!”
周予绝下楼,宋断问他有没有吃早饭。
“今天没吃,一会儿让老许带根玉米给我。”
“我带了三明治,三文鱼的,吃吗?”
“我靠,你是知道我没吃饭吗?”
宋断笑了一下,给他拿出三明治和牛奶。
吃到一半周予绝才反应过来,“老宋你不会是天天备着吧?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问你话呢,是不是天天备着?不可以撒谎,撒谎今天一天不理你。”
“是。”
周予绝叹气:“宋断你真浪费粮食啊。”
“没有,你不吃我中午回去自己吃了,我对吃的不挑,没坏就行,坏了的就挑出去。”
天转凉了,东西也不容易坏,而且他昂贵的保鲜盒还是挺有用的,自带冷藏效果。
周予绝觉得,宋断很阴险,他对自己无条件的好,让自己觉得心安理得,人一旦心安理得,就容易变本加厉,就容易越发不像自己。
宋断阴险极了,而且居心叵测,他就是想毁掉他周予绝!
宋断又搬回来了。
许书生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宋哥第几次在绝哥的旁边来来回回了,而且他还感觉这俩人气氛怪怪的,好像感觉更熟了,也更和谐了,有时两人不说话,但特别随意。
就比如他绝哥笔掉了,看都没看一眼,宋断那边直接从半空一伸手就给接住,周予绝随手就把笔拿了回去,这一幕要是拍成电影都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他俩就这么一气呵成。
俩人话变得更少,课间如果不去厕所,就坐在那看书,一人拿一本纸质书。如果有人过来问题,问的是周予绝,也是宋断给讲。
学委问了两回,她一开始确实奔着周予绝来的,但没想到两次都是宋断讲的,她叫了声“绝哥”,说有道题不会,宋断直接就把习题册接过来,就好像他叫周予绝一样。
明耀之也会回头问题,也不问周予绝了,确实就只问宋断。
周予绝:“他不在的时候你不是问我吗?他一回来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呢明耀之。”
明耀之人很随和,他喜欢笑,每次笑起来都让人如沐春风,其实他比许书生更像班长,而且他长得还好看。
他笑起来时眼睛会看着很狭长,让人觉得他是足智多谋的类型,周予绝不觉得他随和,只觉得他温和但狡诈,他没把这人当成普通的头脑简单的同龄人看,这是一种直觉,他觉得明耀之内心戏很丰富,是一个心里很多想法的人。
“我问你也是宋哥讲,我直接问他不是更省事嘛。”
周测结束之后,学校要举办运动会和一些社团比赛、文艺汇演之类的活动,一班除了运动会之外都可以不参加,运动会他们有不得不报名的项目,需要进行一个月的训练,但也只能是在体育课或者最多抽出两节自习课的时间。
周予绝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以往他不会关注,他们班虽然不如体育班,但不缺爱运动的,后排男生们过得压抑,靠运动发泄的不是没有,龚自飞就曾经在三千米跑里拿过第三名,前两名是人家标准体育生。
但周予绝这次也报了个三千米。宋断报了五千米和铅球,往年一班没人敢报名五千米的项目,这个赛制不是坚持跑完就行,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需要有一定运动基础的人。
“哇塞,绝哥,假的吧!你真能跑三千米?”
“不是没人报吗?我看空着呢。”
“原本飞哥要报5000米呢,最后一年了,一班都没人报名五千米,这次有宋哥了,他就想着能不能冲个1500去拿个更好的成绩,他耐力不行。我也寻思3000米没人报最后也只能我上了,宋哥真能上嘛?不过这种项目咱们一班跑不完都不丢人。”
周予绝:“宋断肯定没问题,至于我,试试呗,我又不在乎结果,你去年3000米不是也没拿奖牌吗?你今年能拿?”
“拿不了拿不了!”许书生赶紧说:“今时不同往日,去年我还能每周跑个三回锻炼,今年根本就没时间,都用来刷题了,今年能一样吗?时间这么紧,你和宋哥把这俩最难的分担了,那简直救大命了!”
“现在还差什么呀?每个人能报两项,宋断肯定要弄铅球的,他奔着金牌去的。”
许书生说:“接力没人搞呢,后排男生也能凑齐,现在就缺一个吧。”他点了几个名字。
“我顶上吧。”明耀之插话。
本来也是下午大课间讨论,一会儿上自习课,没有老师占课,他们也要用来统计运动会的事。
还有就是参加竞赛,周予绝参加了叶圣陶杯,宋断参加了全国数学和物理奥林匹克的竞赛,班里也有不少人报名其他竞赛,数理化生和作文、创新、人工智能,都有。
李簌簌在挨个找人沟通。
“绝哥你为啥不参加奥林匹克赛?”
“我不行呗。”周予绝说:“我有上限,我的能力只够应付高考。”
“你不会是在谦虚吧?”
“还真不是,我理科就那样,状态不好还容易丢分,上限低,处在刚好够用的阶段。”
没一会儿寒疆进来,直奔宋断,站在桌前停了一会儿,“周予绝不报名吗?”
“不报,我没必要自取其辱吧。”
寒疆乐了,“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
“数学不好呗,够用就行了,多余的时间我只想看看书。”
“太遗憾了,你错过了让我开小灶的机会。”
周予绝看着他:“你能讲奥数题吗?”
“瞧不起谁呢周予绝,别看我教的是高中,奥数高数我都能教,开班都行。”
周予绝肃然起敬:“说真的,你要不以后还是穿年轻点,我太容易把你当成混吃等退休的老师了。”
“别想坑我,我还想要清净呢,宋断跟我走吧,咱去聊聊这次比赛的事儿。”
宋断跟着寒疆走了。
宋断一走,周予绝身边就会明显空出来,宋断在的时候可以把他挡得很严实,他甚至倚着墙,或者躺在宋断身上都可以。
不过他倒是没有真躺在宋断身上。
许书生去跟班里其他学生研究运动项目了,李簌簌的态度还是鼓励他们多报名,尽可能全员参与,这毕竟是一个全校活动,能够体现集体荣誉感的活动。
许书生和林然然在四处流窜,班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
周予绝左手撑着下巴,桌子上是试卷和书。
自从被宋断指导过动作之后,他开始自己在家拉壶铃,壶铃和哑铃穿插来,几乎每天都会做一做运动,晚上放学有时晚自习会空一节,一开始李簌簌问过他原因,他说了之后,李簌簌反而没再管过他,又恰好这段时间竞赛培训盛行,班里人本来也总是不齐。
健身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反而更弱了,更容易困、累、疼,但精神力更好了,注意力更集中,阅读刷题也都更清醒,思路更清晰。
“周予绝。”
“啊?”
明耀之回过头来,“你手上戴的手串,是辟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