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当我还没有向第一名表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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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归期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谢海煜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我……我喜欢你，不是假的那种！”
随后突然，温热的吻就落在了景归期的薄唇上。
至于堂堂全校第一的谢海煜为什么吻景归期，那就要追随到前几天的考试成绩了……
红榜前围得水泄不通，三层外三层的人影攒动，嘈杂的议论声混着风吹过的声响，晃得景归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攥着校服衣角，指尖微微发紧，慢吞吞地拨开人群挤到最前头，目光像装了定位似的，精准锁定在榜首那行字上——谢海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面缀着一串几乎要冲破卷面的亮眼成绩。
谢海煜——语文：140 数学：150 英语：147 物理：100 生物：100 化学：100 政治：98 历史：97 地理：100
再往下数一行。
景归期——语文：138 数学：150 英语：147 物理：100 生物：100 化学：100 政治：98 历史：97 地理：99
景归期，总分比前者少了整整三分。
三分！
景归期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酸涩又憋屈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十七年，从小学一年级的第一次随堂测开始，就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那位置就跟焊在他身上似的，从没挪过窝。可自打高二开学，这个叫谢海煜的转校生凭空空降，他就硬生生被拽下来，成了人人调侃的万年老二。
第一次月考，第二。
第二次月考，还是第二。
就连上周随堂小测那点鸡毛蒜皮的分数，他都以一分之差惜败，依旧是第二。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景哥，你又是第二名，妥妥的万年老二啊！”好兄弟宋胡勾着肩膀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谢哥也是真牛掰，简直就是你命中克星，哈哈哈！”
景归期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淬着冰，分明在说“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宋胡识趣地闭了嘴，悻悻然挪开目光，在红榜上扒拉着找自己的名字。
两人磨磨蹭蹭回到教室，上课铃刚巧打响。老师抱着一摞卷子去办公室批改了，班里只能安静上自习，同学们埋着头，要么刷题要么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景归期翻开数学课本，指尖捻着书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胸腔里像是堵了团棉花，烦躁得要命。
一个炸毛傲娇，一个高冷神秘，俩人往教室里一坐，连空气都透着针尖对麦芒的张力，谁都能看出来，这对学霸，是天生的宿敌。
景归期无意识地抬眼，视线越过几个课桌，落在了窗边的谢海煜身上。
少年穿着干净的夏季校服短袖，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腕和小臂。阳光透过窗外金黄的银杏叶缝筛下来，在他柔软的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侧脸线条利落流畅，好看得让人有点牙痒。
景归期： “切，好看能当饭吃吗，也没有我好看，装什么高冷男神。”
秋风卷着几片银杏叶飘进来，有一片恰好落在谢海煜摊开的课本上。他抬手拈起那片叶子，阳光刚好打在叶面上，脉络清晰分明，边缘晕着淡淡的金色光圈。
忽然，谢海煜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朝这边望了过来。
景归期的心猛地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偷，下意识地低下头，课本翻得哗哗作响。
他……他怎么看向我了？！他该不会有神经病吧！
紧张的情绪瞬间攥住了他，手忙脚乱间，连课本翻到了哪一页都不知道。
阳光暖暖地打在谢海煜的后背上，他看着慌忙低头的景归期，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随即收回目光，垂眸继续预习。
过了好半晌，景归期才敢偷偷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对方好几眼，心里暗暗嘀咕：“应该……没发现我偷看他吧？”
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攥着卷子和答题卡，一窝蜂地涌向谢海煜的座位。
“谢海煜，这道大题怎么做啊？”
“谢同学，选择第十二题的思路是什么？”
“还有这道，这道压轴题我卡了好久！”
不过片刻，谢海煜的座位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自己的卷子，垂着眼，淡淡扫过每道题，三言两语就把解题思路讲得条理分明，惹得围着的女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哇塞，谢哥讲得也太清楚了吧！”
“对啊对啊，我一下子就听懂了！”
“啊啊啊谢哥，要是我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这哪里是学霸，简直是学神级别的！喊爸爸都不为过！”
“就是说呀！”
景归期没抬头，那些惊叹声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心里的不爽快，最后只汇成了一个字——装！
“ 烦死了！”
“怎么了？”同桌苏安安推了推他的胳膊，挑眉问道。
“没事。”景归期闷声回了句，但不经意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唇。
苏安安合上课本，手肘撑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嫉妒都快写在脸上了，还嘴硬，用不用我给你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
景归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有这么明显吗？”
“有。”苏安安答得干脆利落。
“那我能怎么办？”景归期垮下脸，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十六年来，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嗯，这不就受了。”
“你的嘴是淬了毒吗？”
“谢谢夸奖。”
“……”
景归期被噎得说不出话，腮帮子气鼓鼓地鼓起来，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认命地翻开卷子，准备分析错题。
就在这时，苏安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想考第一吗？”
景归期没说话，却猛地抬眼看向她，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期待。
苏安安抬手，把耳侧耷拉着的头发勾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耳尖，勾着唇角笑道：“我有办法，能让你稳拿第一。”
苏安安挑着眉，指尖点了点桌面：“想知道怎么夺回第一吗？”
景归期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随即又别扭地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他和谢海煜那家伙，一个万年老二，一个常年第三，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下被压得死死的，尤其是谢海煜，那家伙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每次发榜都能精准地压他一头，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就凭他们俩，真能斗得过那个稳坐第一宝座的“冰山学神”？
苏安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勾起一抹狡黠又诡异的笑，一字一顿道：“向、他、表、白。”
“啊？！”景归期猛地拔高了音量，惊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别说向他表白，我就算是跟宋胡那家伙表白，都不可能找他！”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又下意识压低声音，“还有……俩男的怎么谈恋爱啊！”
“男的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苏安安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你以为你为什么总考不过谢海煜？”
景归期揉着额头，茫然摇头。
“成绩上你们早就是同一水平线了，差就差在他从不受外界干扰，而你呢？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乱了阵脚。”苏安安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想赢他，就得用非正常手段——搅乱他的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家伙看着冷漠得很，除了讲题，跟谁都没多余的话。但你自己数数，他跟你说话的次数，是不是比全班加起来都多？”
“胡说八道！”景归期梗着脖子反驳，“他明明是跟老师研究题的时候话最多！”
“这不是重点！”苏安安恨铁不成钢地又敲了他一下，“全班五十九个人，谢海煜的微信里，只单加了你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对你另眼相看了！
“别人跟他表白，他肯定冷冰冰地拒绝。但你不一样，你去表白，保准能让他心乱如麻。”苏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到时候，第一名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景归期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瞬间豁然开朗。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着光：“表白，表的就是白！狗不表白我表白！！”说着就要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
“回来！”苏安安一把将他拽回座位，“现在去？你是想被他当成神经病吗？”她瞥了眼日历，“明天不是放假吗？把他约出来，挑个好时机再说。”
“行！就这么办！”景归期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落着，打湿了窗棂，却不影响出行。景归期却瘫在自家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愁眉苦脸。
他和谢海煜加微信也有段日子了，聊天记录却干净得像张白纸，连一句寒暄都没有。现在要把这个死对头约出来，简直比解一道压轴大题还难。
景归期咬着下唇，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半晌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谢海煜：在。
景归期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家伙是守在微信上了？
归期：下午有空吗？
谢海煜：有。
归期：下午三点，图书馆见。
谢海煜：好。
干脆利落的三个字，让景归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家伙有这么好说话吗？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点子，想在图书馆里再碾压我一次吧？咦，装货！”
他退出聊天界面，点开和苏安安的对话框。
归期：在不？
归期：在不？
归期：在不？
归期：在不？×20
苹果：景！归！期！你是想死吗！
归期：嘿嘿，我约好了，下午三点图书馆，他答应了。【坏笑.jpg】
苹果：不是吧大哥，你脑子被驴踢了，谁表白约在图书馆啊！【无语.jpg】
归期：我。【傻笑.jpg】
苹果：……
苹果：算了算了，我一会儿陪你去，现场指导你【捂脸.jpg】
归期：行。
下午两点，雨停了，太阳懒洋洋地探出脑袋，金色的光芒洒在地面的水洼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景归期和苏安安早早地候在图书馆门口。
苏安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蓝牙耳机，塞到景归期手里，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戴上，咱俩语音通话，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懂？”
景归期接过耳机，懒洋洋地应了声：“知道了。”
苏安安飞快地跑到路边的草丛后，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景归期连上蓝牙，戴好耳机，指尖颤巍巍地给谢海煜发了条消息。
归期：到了吗？
谢海煜：到了。
几乎是同时，景归期发起了语音通话。
苏安安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紧张：“能听到吗？”
“能。”
“好，一会儿全程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
“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耳后响起：“来这么早？”
景归期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撞进谢海煜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语气里却藏不住心虚：“没、没有，我也是刚到。”
谢海煜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往图书馆里走：“走吧。”
“啊？哦，好。”景归期手忙脚乱地跟上，心里把苏安安骂了八百遍。
耳机里立刻传来苏安安恨铁不成钢的低吼：“不是吧你俩？这是去表白还是去上自习啊？”
景归期抿着唇，小声嘀咕：“那我能怎么办？他一开口我就慌了！”
“你说什么？”谢海煜闻声侧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没、没什么！”景归期慌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人身后，苏安安像个蹩脚的跟踪狂，猫着腰，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行至大厅正中央，谢海煜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靠！”苏安安吓得猛地刹车，余光瞥见旁边的女卫生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了进去，心脏砰砰直跳，“吓死姑奶奶了！”
景归期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强装镇定地问：“怎、怎么了？”
“我去趟洗手间，你去吗？”谢海煜的声音依旧平淡。
耳机里的苏安安立刻急声催促：“答应他！这是独处的好机会！”
“额……去！”景归期咬咬牙，硬着头皮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景归期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问：“现在怎么办？”
“卫生间多好的机会啊！赶紧表白！”苏安安的声音透着兴奋。
“好个屁！”景归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味儿也太大了，我开不了口！”
苏安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语塞：“……行吧，算我没说。”
两人匆匆上完厕所，洗完手，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两人就这么在图书馆里各看各的书，隔着一张桌子，连眼神交流都欠奉。明明是死对头，此刻却安静得不像话，半点进展都没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两人终于起身，准备告别。
耳机里的苏安安急得快要跳脚，声音都劈叉了：“不是你们俩耍我呢？！赶紧表白啊！再不表白就没机会了！”
谢海煜合上书，看向还在发愣的景归期，淡淡开口：“那我先回了，拜拜。”
景归期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麻。丢人，太丢人了！他怎么可能对着这个死对头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
“你发什么愣啊！第一名要没了！”苏安安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
就在谢海煜即将踏出图书馆大门的那一刻，景归期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猛地回神，脱口而出：“等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谢海煜的衣袖，将人拽到图书馆侧门的小巷里。这里偏僻无人，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当我还没有向第一名表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