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刑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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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着一口气跑到了宿舍里面灯没开是黑暗的没有人。
真的是。
太爽了！！！
他特意提前来学校，想着错峰入校，先熟悉好环境，许清玉拿着牙刷仔细在嘴里来回刷动，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点开手机翻看群聊招聘信息，这时手机弹出陌生电话的语音求救消息。
【哥，江湖救急！】
是许念的声音，让许清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平常从来不叫他哥的，这次肯定出了天大的事情，她自己解决不了。
许清玉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这个手机号，都没人接，急的额角直冒冷汗。
紧接着，许念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派出所x路x号】
看到地址的那一刻，许清玉抓上外套就往外面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派出所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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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大厅鱼龙混杂，站着的，躺着的，蹲着的都有，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正包围着一个短发女孩。
他们嘴巴里吐出不干净的辱骂声，连旁边维持秩序的警员都拉不住。
“她家长到底来不来？到底有没有家长教的？”
“这个死小孩。”咬牙切齿的女人正举着食指打算戳向许念的头。
许清玉大步流星地走到许念面前，抱住她，她像是预感到自己来了，缓慢地把头朝向他，嘴角淤青都发乌了，平常笑颜灿烂的脸蛋现在都挂了彩。
许清玉心疼的捏着她的脸左右看看，刚打算问她怎么回事，旁边的家长便疯了似的往前凑了对着他们狂骂：
“你们家长呢？怎么是你男朋友来了，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我女儿都被这个人打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动都动不了。”
“怎么还没把她抓起来，有没有王法！到底有没有王法！”
尖锐的声音吵得人耳鸣，左一句右一句的谴责让许念脸色越来越僵，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许清玉连忙捂住了她的耳朵，轻轻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方。
年轻的警员实在听不下去，走上前来劝导：“几位家长，请冷静，监控画面现在清清楚楚拍摄到，是你女儿先动手打人，并且还带人聚众斗殴，严格来说，她是要负全部责任，念在她是初犯，而且未满16岁，才不执行拘留。”温柔的劝导根本不起作用，吵闹声越发高昂。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警察敲了敲桌子道： “别吵，警察局不是菜市场，谁吵现在就给我出去。”
站在大厅中间那几位家长像是才明白过来有监控这回事，面面相觑着，最后转头望向从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领头人，朝他递眼色。
那人像是打通任督二脉，用力地拍腿大喊，不管不顾的撒泼：“我不管，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必须赔钱，没得商量，你们就欺负我不懂法。”
这哪里是不懂法，太懂了吧，以为闹一闹就能讹到钱？
但他许清玉现在什么都没有，更是没钱。
许念侧过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嘶哈嘶哈的对着他耳边轻声说：“哥，我是正当防卫。”
趁他们还在跟警官狡辩的时候，许清玉找警员拷贝了监控原视频。
他眼神柔和看着许念故作坚强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凑近她耳边说：“我知道的，念念，做得好。”
许清玉安慰好妹妹，转身对着警察弯下头，露出脆弱神色，语气带着浓浓地疲惫：“警官，我可以带着我妹妹走了吗？”
适时展现脆弱的神态能让人产生怜惜感，特别是跟无理取闹人群对比下来，许清玉向来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
“等等”，一个穿着富丽，语气强横无理的女人突然指着许念，厉声说：“你们不准走！”说着还打算伸手去扯许清玉的胳膊，但他早有防备，等她动手时，不经意地伸出脚，让她摔了个人仰马翻。
许清玉故作惊讶地捂着嘴：“阿姨，您没事吧？小心点啊，还没到走夜路的时候怎么就摔了呢。”
警官连忙过去扶起她语气严肃地说：“这是警局，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随后他无奈的对许清玉说：“你们签个字就走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许清玉牵着许念的手，慢慢走在路上，眼神时不时望向她擦伤的脸，心里升起一阵心疼，却没开口。
许念没忍住，抬起头来向他邀功：“哥，虽然我受了点轻伤，但是我一打三，毫不费力！”举着一只拳头很嘚瑟的样子，配上她受伤的脸颊，这一刻也并不好笑。
许清玉轻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双手扶住她的肩，面对面看着她，认真说：“许念，任何时候都不要害怕，我永远在你身后，但是你以后遇到这种以一对多的情况，别冲动，先跑为上，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面子都是浮云。”
许念眼里闪烁的泪光听到他说这句话后瞬间流了下来，这一刻在外人伪装的坚强彻底破裂开，她扑进许清玉怀里，哭的不成样子。
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几乎都没出租车，直到看到一辆熟悉的路虎停到他们面前来。
是刑川。
天色昏暗辨不清他的表情，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唯有一缕猩红的烟雾顺着他的下颚缓缓穿过车窗，散在空气中。
刑川打开车门，下车时带有怨气的样子，步伐迈得很大，开口是一股按耐不住的火气：“许念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我是你哥。”
许清玉默默来了一句： “表的。”
“没说是你亲哥。”
许清玉略过他生气的神情，朝着远方一闪一闪的路灯发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感觉这件事跟他没关系，而且跟他说也没用。
不过既然没人通知他，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刑川气笑了：“警察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许清玉低声问许念：“你把他设紧急联系人了？”
许念点点头。
许清玉追问：“那你怎么没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
许念泪眼汪汪声音闷闷地回答： “没电了，给川哥打完就没电了。”
“谁是你亲哥？你先给他打不给我打。”
“两个人叽里咕噜说啥呢，给我上车”，刑川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进后座。
许念低头抽泣着眼泪砸在地上，清脆又响亮，等她被刑拎上后座，才发现在座位中间放了一块小蛋糕，还是她最喜欢的榴莲蛋糕，她故意朝前问：“川哥，这是什么”，刑川透过后视镜逗她，“给今天最勇敢的小勇士的奖品。”
许念立刻扒着前座，眼泪收住了也不哭了，连忙说：“谢谢川哥，哥最好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点甜就能忘记痛苦。
刑川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打开手套箱，拿出纸巾反手丢到许念旁边。
他声音无奈又透着温和说：“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擦擦吧，清玉，我先送你回学校，让许念在我那先待两天。”
许清玉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语气带着抗拒：“那怎么行，酒吧”，那么乱，别把她带坏了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酒吧的事你别操心”，刑川若有所思地顿了顿，“许念一看就是乖孩子，不会给我添乱，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可能回家，奶奶看到肯定会被吓到的。”
许清玉沉默了。
确实，许念这个模样是该休息几天。
回去怎么也瞒不过去。
话题结束，车内又陷入寂静，安静的环境里，又让他联想起与刑川相识的场景，那是小学的冬天，他家隔壁搬来一户人家，就是刑川家，那个时候的他，体型很瘦很小，还常常挨他父亲的打，没有缘由，很惨，他们家之前看不下去报警，也被他爸威胁说这是他家事，连警察也管不了的家务事，奶奶看他瘦的骨头都凸出来，还是没忍下心，每天喊他吃饭。
那时的他真的很瘦，皮肤也没几块好的，总是旧伤叠着新伤，直到高中，刑川突然消失，再见面就是已经成老板了，是已经脱胎换骨的刑川。
不再是从前那个连饱饭都吃不起的瘦弱少年。
思绪回笼。
许清玉实在是太累了，困得眼皮直打架，头一歪就砸在车玻璃上睡着了，车子过减速带时，脑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玻璃，像击鼓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太困了，睡得很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许念看不下去了，打算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腿上，没搬动，只好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垫在他头边，这样醒来就不会头痛了，双手合十靠在他腿上睡去。
车窗外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道路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
滴滴滴，手机屏幕亮起，刑川随意地瞥了一眼消息，在等绿灯时，他回头看向后座，两个人都紧闭双眼进入睡眠，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到了学校，刑川不得不打破这温馨的氛围，他转身轻拍着许清玉的脸，语气免不得变得柔和，“醒醒，到学校了。”
许清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倦意，嗓音沙哑道：“麻烦你了，哥”，拿着手机就要走。
刑川拉住他的胳膊，从怀里掏出一个日记本递给他。
许清玉棕色的瞳孔放大，一下子精神抖擞，笑意直达眼底，语气真诚说：“谢谢川哥。”
这个日记本是限量版很难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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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许清玉倒头就睡。
等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莫名让他很安心。
他再闭上眼，继续睡。
再睁，天还是黑的。
“靠，我不会失明了吧”，带着一声怒吼，许清玉猛的坐起身，起得太急，脑袋带来一阵眩晕感。
他胡乱揉脸，手指碰到眼罩才发现自己带着眼罩呢。
摁亮手机屏幕，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45了，全身酸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顿，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放弃起床，躺平着放空一会。
下床，许清玉嘴里含着牙膏，打算等会先把兼职找好，再去看看许念，这时，肚子咕噜噜响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吃饭，还是得先去食堂买饭吃，把嘴里的牙膏吐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出门觅食。
他走到食堂队列最短的窗口排队，打了一荤一素，端着盘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旁边传来嬉闹声：“哎，你听说没，我们学校新生来了个大明星”
“谁啊？”
“颂伊戈啊，就是参加《交换季》的那个，学校论坛还给他弄了个战报呢，你快看”，女生递过手机，图片上的颂伊戈肆意张扬，对着镜头笑的耀眼。
她忍不住感叹：“看起来好帅啊。”
“本人更帅！”
许清玉嚼着碗里的西兰花，没有心理负担的偷听她们说话，思绪已经神游到昨天上午，她们说的，不就是自己新室友，昨天回来就没见到他人，应该是不住寝室吧。
那很好了。
其中一个女生无意间向前一看，瞥见了许清玉，捂着嘴小声说：“你看你后面那个也好帅啊”，戳她了戳对面的女生，想让她回头看。
另一个女生放下筷子，突然回头看向许清玉：“是很帅。”
“我靠，你别这么明显啊。”
“没事没事，他听不到的。”
许清玉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耳骨上的黑色耳钉为这张乖顺的脸上增添一抹叛逆。
他把最后一点饭吃完，起身打算先去酒吧看看。
天气微凉，树叶飘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念班主任发了消息，学校在处理打架这件事的方式是给予处分和全校面前念检讨书，处分可以接受，念检讨书大家都念的话也能接受不过等会还得去问问许念，这件事主要还是要问本人能不能接受。
午后的阳光明媚，斜斜地打在他脸上，他吸着新鲜空气，看着池塘里的跳动的小青蛙。
叮铃铃，手机电话响起，许清玉左眼皮一跳，他抬起手机，看到备注是许昌文，眉头紧皱，不想接，这人打电话给他准没好事，他一直等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手机那边像是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等到第五个电话响起时，许清玉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虚伪又带有亲切问候，“清玉啊，有空回家吃饭吗？”
远处传来蛙叫与耳边电话里的声音结合，听的心里闷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