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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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穿着军训服，跟着大部队走向训练场，看着前方一片相同的背影，许清玉有点犹豫的走向辅导员在的方位。
辅导员很好找，人群中头最亮最光滑的就是，活像一个地标，顶着烈日，许清玉没多想走到队列最后排。
嵇咲鸪跟许清玉肩并肩走着，试图用胳膊挡住刺眼的太阳，发现在做无用功，抬手正反来回看指甲，语气哀怨地望向他：“指甲甲床都被我扣烂了，一点都不美观了。”
其实他的手还是好看的，纤纤玉指，只不过现在指甲甲床被扣的有点崎岖。
许清玉把军训帽往下拉，遮住被晒红的脸颊，挡住直射而来的太阳，一屁股坐在滚烫的草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嗯嗯。”
嵇咲鸪紧挨着他蹲下，手指戳了戳草地，哼哼几声道：“好敷衍。”
旁边几个女生听到他们讨论美甲，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立刻凑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做个建构就好了，能把指甲养回来”，“你这扣得也太狠了吧，跟没指甲了一样”，“哇，你的手好好看，可以去当手膜了。”
人群中，一位身高不足一米七，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见女生们都围着他们俩说话，眼红得厉害，暗暗地啐了一口：“呸，死娘炮。”
嵇咲鸪听到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黑眸微微闪动，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笑但是感觉不到一丝笑意：“树上猴子成精了，刚下地，就不会说人话了。”
被他盯着的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男生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但旁边还有女生在，他觉得不回他这一句挑衅很丢面子，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指着他，话都说不清楚一直重复：“你你你…”
嵇咲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动作很快的用手扣住他的指节，用力一掰。
‘咔哒’
指骨传来错位的声响，那男生痛得眼泪水直流，连忙求饶：“啊，我错了，是我嘴贱”，求饶的声音太大，嵇咲鸪掏了掏耳朵，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了句“怂逼。”
嵇咲鸪甩开他的手，转头倚靠在许清玉肩膀上撒娇地说：“好恶心呀，碰到脏东西了，帮我吹一下，驱下脏气。”
许清玉顺手把自己脸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轻轻把他推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惊讶道：“学过？”，刚才他那出手的速度和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真不像普通人。
“之前学过空手道，国家队种子选手哦。”嵇咲鸪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没听他贫完，一声响亮的哨声响彻天空。
教官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眼神锐利得能杀人，他五官硬朗带着压迫感，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松懈。
那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说：“我是你们未来14天的教官，姓祁，叫我祁教官就行，你们放心，这14天，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站姿挺拔有力。
“现在，全体起立。”
说完，队列最后几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爆笑，总有几个刺头不怕死在下面嘀咕：
“装啥呢”
“看见装逼的就烦”
“哼～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得”
“傻子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祁序的眼神冷冽，语速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哪只小老鼠在下面叽叽喳喳的乱叫，有胆量就自己滚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好像掉滴汗都能听到响声。
祁序迈开脚步，慢吞吞地在队列巡视，眼神藐视地扫视后排，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没人承认？行，现在全体蹲下，直到有人站出来承认为止”中途，他瞥见有人偷偷换腿，立刻以猎豹的速度凑近，蹲下凑近，猛盯着那人：“谁他妈准你换腿的？妈的，手给我放膝盖上。”
许清玉蹲得头昏眼花，小腿酸得快要失去知觉，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眼睛里逐渐模糊，他看见教官背对着他们，飞快的换腿，队列里的人像是训练过也齐刷刷地换腿放松，可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立刻呵斥：
“动什么动，保持直立。”
“地下有钱捡是吗，给我看前面。”
“别动，听得懂人话吗。”
“能不能听懂?”
蹲到所有人的腿抖成筛子，祁序的脸上这才扬起满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没人承认是吧，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别说我不放过你们，现在实行举报制，只要举报了，就能站起来休息哟~”
一阵沉默过后，刚才那个被掰了手指的男生眼神一亮，斟酌了一下，马上指认向许清玉，斩金截铁地说：“教官，他，是他们说的”，他没敢指嵇咲鸪，只敢死死指着许清玉。
太阳毒辣，把许清玉鬓角流下的汗水滴落在衣领里都要被烤干，他脸上充满疑问，呼吸都变沉重了，关他啥事啊？这位是太阳晒久了把小脑晒干了？
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刺头松一口气。
祁序走到那男的面前，一把把他提起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好样的，你叫什么。”
马小建腿一软，差点倒在他怀里，掐媚地笑着说：“教官，我叫马小建。”
“马小建啊，你是真贱”，嵇咲鸪站起身，嗤笑一声，抬脚就要过去踢他，许清玉拉住他的手，安抚着，语气清晰有条理性地对着祁序说：“祁教官，不是我们，旁边的同学就能给我们作证，马小建是因为刚刚跟他起了矛盾，故意乱点人的。”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证实许清玉的话。
马小建憋红了脸，“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序：“闭嘴，有让你们开口吗。”
“有让你动吗？还想打人，给我滚前面做五十个俯卧撑。”
嵇咲鸪扬眉，语气很恶劣地说：“做你大舅”头也不回的走了。
带走所有人的目送。
祁序取下帽子，讥讽道：“有本事，明天也别来，你们看什么看，蹲下。”话落，扯着薄唇对着许清玉说： “说话前，先打报告，刚刚没教你吗？”
他的目光落在许清玉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睨了一眼， “全体起立，原地休息十分钟，除了你”，食指指着许清玉的方向。
指令落下，全体人员起身站立，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和拉伸肌肉的嘶哈声，许清玉蹲在那里太久，小腿早就麻了，目光瞟向前方缓了一会。
蹲就蹲，没事的。
他凭什么蹲啊。
两种思想在脑子里反复跳跃，熬到了快解散的时候。
“都休息好了吧”，祁序双手把着腰带，说话语气带了点不怀好意，也没等他们回答，“既然休息够了，我们来选一下临时班长。”
说是大家一起选，其实就是他的一言堂。
他像猫逗老鼠一样，在队列里慢慢踱步，从许清玉旁边穿过时，用一双温热的大手搭上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哎，就这位同学吧。”
……
“我不…”
还没说完感觉到祁序的死亡视线。
许清玉话锋一转，加了一句，“报告，我不想。”
“嗯嗯，你不想也没用，这里我最大，我说的算。”
官不大，瘾怎么这么重。
突然许清玉能感受到马小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自己，那股不满的味道几乎都要溢出来。
他不满意，那许清玉就满意了，随即露出微笑，“好的。”
你最大，你吃饭坐小狗那一桌。
不过班长是可以给自己批假条的吧。
“不可以哦，你要全勤”，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祁序凑近耳边悠悠的答。
许清玉嘴硬地说：“我没想请假。”
祁序挑了挑眉：“哦。”
“全体解散，明天早上六点半，在这里准时集合。”
话音刚落，同学们就像一阵风马上跑不见了。
此时，天空被淡粉色与浅蓝色交织在一起，落日余晖洒在大地。
许清玉手里拿着考勤名单，被前方的祁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祁序在他身后，一字一顿地说：“装不认识我？”
许清玉没理会他，径直往出口走。
祁序歪头，长腿一迈拦住他说：“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会在这遇见你”顿了一下随后冷笑说：“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听到这话，许清玉面无表情回呛他：“我也没想到，还以为你早被你爸打死了。”
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祁序轻笑着打破僵局说：“死也要拖着你一起。”
“傻逼。”
祁序听到这话毫不在意，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状似亲昵地掐住他脸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走，请你吃饭”，说着半拖半拉地把许清玉往路上的一辆面包车上拽。
校外。
许清玉盯着这辆破烂不堪，像是历尽百战后遗留下来的文物，且后面连座椅都没有，只零散摆着几张小板凳，让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破车是祁序的？
他家里不是刚拆迁吗，混成这样了。
这模样的面包车停在路上，他平时看见了都要绕开走的。
祁序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上车随意解答道：“我爸给我卡停了。”
许清玉弯腰上车，系上安全带，侧头看向他，语气慢悠悠地说：“哪有□□儿子考军校的，祁叔也是怕你大义灭亲。”
祁序双手紧握方向盘，故作认真地思考：“我倒是想大义灭亲，没给我机会。”
老旧的面包车打火有点慢，转动几下，引擎才启动，尾气带着浓烈的黑烟慢吞吞驶出路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