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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娇公子,初遇青云剑尊 ...

  •   谢清晏是被玉佩灼醒的。

      上辈子他是个玩遍古玩圈的公子,家里堆着的奇珍异宝能开个小型博物馆。现在他手上那枚刻着玄鸟纹的玉佩,是他在拍卖会上高价拍来的——卖家说这是前朝修士的随身之物,辗转流落民间时,不慎被磕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因为这点瑕疵,价格才降了大半,反倒被他捡了漏。

      指尖刚触到玉佩上的裂痕,一股吸力便猛地包裹住他。再睁眼,就成了这仙侠世界里谢家捧在掌心里的娇少爷。

      照照镜子,跟自己上一世没什么两样,还是很帅,就是看着有点虚啊。原主身子弱,他凭着现代养身方法调养了两年,养得肤白唇红,腕骨纤细,指尖莹润如玉,透着一股干净清秀的少年气。傲娇的性子,又爱耍点小聪明,却不骄纵蛮横,是京中人人都想捏一把脸蛋的俏公子。

      穿来的日子过得舒坦,唯一不顺心的事,是谢家非要送他去青云宗——美其名曰沾沾仙气,实则是怕他在家闲出病。

      谢清晏一百个不愿意,却架不住爹娘的软磨硬泡,只能揣着一匣子刚出炉的枣泥酥,磨磨蹭蹭地往青云宗走去。这枣泥酥是谢府厨子的拿手绝活,酥皮层层起沙,内馅是去核红枣慢熬的,甜而不腻还带着桂花香,是他穿过来后最爱吃的零嘴。

      路过山脚下的密林时,几只低阶妖兽不知从哪窜出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得谢清晏头皮发麻。

      他转身就想跑,被后面的石头绊住,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木匣子摔开,金黄的枣泥酥滚了一地,好几块还沾了草屑泥土。

      啧。

      谢清晏皱着眉,刚要抬手去捡,一道剑光劈开密林,带着凛冽的寒气,瞬间将妖兽斩成了两半。

      血腥味漫开,谢清晏抬眼望去。

      来人一身玄墨锦袍,墨发束在玉冠里,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周身带着淡淡的松竹冷香。他收剑入鞘的动作干净利落,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是傅临渊。

      谢清晏早有耳闻,青云宗千年难遇的修仙天才,性子冷得像块冰,对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他看着傅临渊那张犯罪的脸,心里多了几分兴趣。他在原来的世界本就是gay,还是个0,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精准戳中了他的审美点。上辈子活了二十三,他什么类型没有见过,那些人巴不得贴上来,还没碰过这种油盐不进的冰山。越是看着对方疏离淡漠的样子,心里那点好胜心就越是被勾起来。

      傅临渊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没打算多管闲事,转身就要走。

      等等!
      谢清晏连忙开口,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稚气,他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块没沾泥的枣泥酥,快步追上去,拦在傅临渊面前。

      他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指尖捏着那块枣泥酥,递到傅临渊跟前。目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莹润得像上好的暖玉,透着十足的少年气。

      我叫谢清晏,谢家的。
      他语气认真,你救了我,这个给你,谢礼。

      傅临渊的目光落在他指尖的枣泥酥上,又抬眼扫了他一下,薄唇轻启,声音冷冽:不必。

      说完,他便侧身绕过谢清晏,脚步未停,连一丝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谢清晏看着他的背影,没恼,反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枣泥酥,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坏笑,油盐不进?

      有意思。

      他揣起枣泥酥,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跟上,声音清脆:傅师兄等等我啊!我也是去青云宗听学的,顺路顺路!

      前方的人影顿了顿,没回头,脚步却慢了几分。

      谢清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跑着追了上去。

      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要攥在手里。

      他几步凑到傅临渊身侧,没再往前凑,只是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公子哥的挑剔劲儿,傅师兄,你这佩剑的剑鞘纹路倒是不错。北境玄铁的底子,还嵌了碎星石,百年前剑宗的独门锻造手法吧?

      傅临渊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谢清晏也不恼,指尖把玩着兜里剩下的枣泥酥,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我瞧着这剑鞘的包浆,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就是保养得不算精细,剑鞘接口处的嵌缝,都积了点尘。青云宗的那老东西也不给你点好东西。

      这话倒是让傅临渊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谢清晏的脸上,少年眉眼漂亮,语气里的挑剔不像奉承,反倒真像个懂剑的。

      谢清晏迎上他的目光,半点没躲,反而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知道吧。

      傅临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剑鞘的嵌缝处,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你倒是有点眼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谢清晏说话。

      谢清晏心里的小得意差点没绷住,面上却依旧端着那点傲娇的架子,轻哼一声,那是自然,寻常玩意入不了我的眼。他说着,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枣泥酥,“就像这枣泥酥,不是谢府厨子的手艺,我还不屑吃呢。”

      傅临渊没接话。

      谢清晏跟在他身侧,也不刻意找话,偶尔啃一口枣泥酥,酥皮簌簌掉在衣襟上,他也懒得擦,只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旁的人。

      这人走路的姿势都好看,脊背挺得笔直,玄墨锦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连发丝都纹丝不乱,活脱脱一尊行走的冰雕。

      谢清晏在心里嘀咕,面上却愈发淡定,甚至还点评了一句:“你这剑看着是好剑,就是配的剑穗太丑,灰扑扑的,衬得剑都失了档次。”

      傅临渊的脚步又顿了顿,垂眸看了眼腰间那枚素色剑穗,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谢清晏见状,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逗弄冰山,可比上一世在家玩那些古玩有意思多了。

      两人一路行至半山腰,云雾缭绕间,青云宗若隐若现,气派得很。

      谢清晏啃完最后一块枣泥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余光瞥见傅临渊腰间的剑穗,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挑剔:“回头我给你寻个玉珠剑穗,水头足的那种,配你这玄铁剑鞘,保管比现在这个强百倍。”

      傅临渊终于侧过头看他,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带了点波澜,似是觉得他聒噪,又似是无奈,不必。

      “别啊。”谢清晏半点没听出拒绝的意味,往前凑了半步,桃花眼亮晶晶的,我瞧着你这剑跟我那枚玄鸟玉佩的纹路还有几分契合,说不定配个玉穗,还能……

      话没说完,他兜里的玉佩突然发热,烫得他指尖一颤。

      傅临渊的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腰间。

      也就在这时,山门处传来两声清亮的声音,两名身着青布道袍的弟子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先落在傅临渊身上,立时躬身行礼,临渊师兄好。随即才转向谢清晏,这位公子可是来青云宗听学的,还请出示拜帖。

      谢清晏被玉佩烫得龇了下牙,闻言连忙从怀里摸出那方拜帖递过去,一边递一边暗暗揉着发烫的腰间,心里暗骂这破玉佩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捣乱。

      那两名弟子验过拜帖,又细细打量了谢清晏一番,神色愈发恭敬,原来是谢家公子,里面请。听学弟子的名录早已定下,公子的名字赫然在列,随我们去执事堂登记领物,便算正式入宗了。

      有劳。

      傅临渊收回目光,没再看他,抬脚便往山门内走去,玄墨色的衣袍拂过石阶,转瞬便融入了云雾里。

      谢清晏看着那背影,又低头摸了摸兜里依旧发烫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一股心底散发的笑意取代。

      青云宗的名额到手。

      执事堂里人不算多,几个管事模样的修士正低头核对名录。见他进来,一位白发老者抬眼,接过弟子递来的拜帖,扫了一眼便颔首,谢清晏是吧?听学弟子的身份牌和道袍都备好了,往后便在清竹院落脚,每日辰时到讲经堂听课即可。

      老者说着,将一块刻着名字的玉牌和一套流云锦道袍推到他面前。

      谢清晏接过玉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玉质,兜里的玉佩又是一阵发烫,惊得他差点没拿稳。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破玉佩,今天怎么这么烫。

      正琢磨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的声音,让他心头一跳。

      “长老,取清心丹。”

      谢清晏抬头,就见傅临渊立在门口,玄墨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的寒霜依旧,只是手里多了个白玉药瓶。

      老者起身,临渊师侄来了,清心丹刚炼好,正给你收着呢。

      傅临渊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堂内,落在谢清晏身上时,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清晏却眼睛一亮,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玉牌,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傅师兄,好巧啊,我刚领了身份牌,往后咱们就是同门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一下我呀。

      傅临渊没理他,接过清心丹,转身便走,连个眼神都没再施舍。

      老者看着傅临渊的背影,又看看一脸笑意的谢清晏,捋着胡子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胆子大,敢跟临渊搭话的,整个青云宗也没几个。

      谢清晏挑了挑眉,将身份牌揣进怀里,拿起那套流云锦道袍抖了抖:胆子大才有肉吃,长老你说是吧。

      他说着,冲老者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师兄,等等我啊!清竹院怎么走?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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