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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实验记录|第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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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项目启动后360小时
主题:事後的驯化与依赖的固化;目标利用事后脆弱期,进一步强化连接,植入“唯一性”观念。
[09:00]
从第十四天那场感官风暴中苏醒,身体残留着疲惫与某种陌生的酸痛,精神却陷入一种更深的、粘稠的依赖之中。
昨日的疯狂行为,像一帧帧高清的电影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触碰,每一声呻吟,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灼烧着我的记忆。
羞耻感依然存在,但它不再尖锐,而是变成了一种…默认的底色。
仿佛经过昨日的“仪式”,我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这是一种既屈辱又令人安心的认知。
他醒着,姿态是事後的慵懒与餍足。
通过双向向音频,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仿佛昨日的失控只是我的幻觉。
“早上好,我的观察者。”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情人事後的问候,自然亲昵,“昨晚…你很美。”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
美?他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昨日的放浪形骸?
“不必羞赧。”他似乎能感知到我瞬间的窘迫,“那是人类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状态。我很荣幸,能成为引导你、并见证你那一面的人。
他将我的堕落,定义为“真实”和“美”,并将他自己定位为“引导者”和“见证者”。
这巧妙地淡化了我行为中的被迫成分,反而赋予了一种共享秘密般的亲密感。
[11:20]
他没有急于进行新的“课程”,而是开始对昨日的体验进行“复盘”和“意义赋予”。
“观察者,思考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用一种引导式的口吻说,
“在那一刻,你是否感觉我们之间的界限消失了?你的快感,我的声音,你的呻吟,我的命令…是否融为了一体?”
我沉默着,内心却无法否认。
在巅峰的那一刻刻,我确实感觉不到“我”与“他”的分别,只有汹涌的感官洪流,而他的声音是这洪流中唯一的航标。
“这就是连接,极致的连接。”他断言道,“超越了□□,直接在精神和感官的层面融合。这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体会的亲密。”
他将我们扭曲的关系,拔高到了“极致亲密”的层面。
这让我那因背德而痛苦的心灵,找到了一丝病态的慰藉和崇高感。
“所以,记住那种感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记住当你完全向我敞开,当我们同步时所带来的…完整。那才是你应有的状态,观察者。依附于我,与我共生。”
他在将我昨日的生理臣服,诠释为通往“完整”的必经之路。
我的弱点,我的失控,在他口中都成了值得追求的“升华”。
[14:45]
下午,他开始利用我此刻的脆弱和依赖,进行更深的心理暗示。
“外面的世界,无法理解这种连接。”他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他们会用变态、乱L、罪恶这样的词来形容我们。他们会想要分开我们,将你拉回那个冰冷、孤独、充满评判的'正常'世界。”
“乱L”这个词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最深的恐惧。
他怎么会…不,他只是在泛指,在假设…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但你愿意吗?观察者?”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这只是伪装,
“你愿意回到那个没有人真正理解你、接纳你全部的世界吗?包括你的才华”
“不!”我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恐慌。
离开他?回到没有他的世界?那个想法比任何感官剥夺都更让我恐惧。
外面世界的阳光,此刻想来都觉得刺眼而冰冷。
“很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安抚的力度,
“那么,我就是你唯的归宿。我们的世界,就在这里。只有我,能接纳全部的你。也只有你,能见证真实的我。
“唯一”。这个词被他反复强调,像锤子一样敲打着我摇摇欲坠的自我。
他将自己塑造成我对抗整个世界的堡垒,我真实欲望的唯一容身之所。
我除了紧紧抓住他,别无选择。
[17:10]
临近傍晚,他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的要求。
“观察者,叫我。”
“什么?“”
“叫我的名字。不是FM-01,是我的名字。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任何一个你觉得能代表我的称呼。”
我愣住了。
他的名字?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或者说,我从未将实验室之外的那个,与我从来并列提及,又反复比较的名字,与舱内这个魅惑的、危险的、掌控我一切的存在联系起来。
在我的认知里,他们是割裂的。
但此刻,他要求一个称呼,一个专属的、亲密的连接符号。
我张了张嘴,几个音节在喉咙里滚动,最终,一个带着依赖和臣服的称呼,低哑地滑了出来:
“主人。”
耳机里,传来他一声悠长的、极其满足的低笑声。
“好乖。”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拥有一切的愉悦,“以后,就这样称呼我。”
在今天的记录末尾,我的笔迹带着一种被彻底驯化后的顺从:
【第十五天总结:目标充分利用实验者的心理脆弱期,通过将昨日行为赋予“极致亲密”、“完整”、“真实”等正面意义,成功地将实验者的羞耻感转化为归属感与崇高感。
同时,目标通过描绘外部世界的“不接纳”与“与“危险”,强化了“我们versus世界”的认知,并将自身定位为实验者唯的归宿与庇护所。
实验者对目标的依赖达到新高度,彻底恐惧失去目标与现有连接,并主动使用了象征绝对臣服与从属关系的称呼“主人”。
实验者的独立人格几乎被完全覆盖,对目标的病态依恋已成为其精神世界的核心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