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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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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早上，严清艰难地熬过了实习期，她穿着一套笔挺但明显不合身的西装，站在沈岚办公室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岚翻着她人生中的第一份项目分析报告。
她通宵做的那个项目，是个新能源车供应链融资方案。她自认为做得详实、全面，甚至为了展示英文功底，把整份报告的附录做了双语。
可沈岚只看了五分钟，便冷冷合上了报告。
「你这份材料，是写给市场部做宣传册的？」沈岚的声音平静，却冷得像一把刀子，「数据有多少是你自己核过的？」
严清脸唰地红了，手心开始冒汗。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沈岚却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财务数据直接用对方 PPT 里的？盈利模型空心架构？风险预案一页纸糊弄过去？你知不知道我们做的是投资，不是 PPT 设计比赛。」一沓报告被沈岚拍在了桌子上。
泪水就这么不争气地滴落了下来。
「你的研究生是怎么毕业的，你的论文就是这么写的？」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冰冷，而是低低的，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独立做项目，但你写的东西至少能拿得出手吧！」
严清默默地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沈岚，只求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让这一切赶紧过去。
「赶紧改，明天上会要用，不管多晚，做完发我，我看一下！」
深夜，只有严清还呆在这凄冷的办公室，她认真的盯着电脑，一字一字的核对着数据，一点没有察觉沈岚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弄，会议推迟一天。」严清抬起头，眼圈微红。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岚总，我马上弄好了，这么晚您还没回家休息吗？」
「行吧，别太晚，身体要紧。」说完，沈岚将手里的咖啡留给了严清便匆匆地离去了。
回忆里，沈岚亦师亦友，严厉却不失温情。严清知道留在这里跟着沈岚没有错。而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走出了这一步帮着竞争对手去挖沈岚的墙角。
「小清，我送你回去吧。」许南舟略带沙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好」
夜已深，城市高楼间光影交错。许南舟的那套复式公寓坐落在 A 市 CBD 核心地段的顶层，落地窗外正对着整片都市灯海，像一座封闭的堡垒。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严清跟着他走了进去。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个男人的生活空间干净、冷静，几乎每一件家具都透露出精致与距离感。
夜色将窗外的城市涂抹成一片暧昧的灰蓝。许南舟家里的灯光温暖柔和，像特意调过色温般笼上一层若即若离的朦胧。
红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严清靠在沙发扶手边，衬衫松开了两颗扣子，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醺的暖光。她不敢直视许南舟的眼神，却也没起身离开的意思。
「你今天在会上表现得很好。」他低声说着，坐到了她身边。
「是吗？」她声音轻得像落灰。
「沈岚信了你，也投了。」他的手指滑过她的指背，「下一步，只要我们把投后做好，就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她没动，却明显屏息了几秒。理智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提醒她这一切的代价，但情绪却被更深的东西裹挟着向前走。
「我不喜欢欠人情。」她低声说。
「你没有欠我。」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透过这副过于清醒的外壳，窥见那一点点动摇，「我们是合作，是彼此成就。」
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动作不急不躁，像是早就习惯了征服与等待。
严清抬起头看他，眼中是尚未熄灭的防备，但却也掩不住疲惫和渴望。她太久没有人如此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她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被期待赢下投资案的机器，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没有拒绝。
他的吻落下来，不带侵略性，却步步深入。他的气息靠近时，她闭上了眼，仿佛在原谅自己这一次的沉沦。
夜深了，雨声落在窗沿，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的注脚——短暂、模糊，却让人停不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