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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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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杉资本的 13 楼投资部的独立办公室里，落地玻璃上映着城市傍晚的灯光，天花板亮着柔光灯。严清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份项目建议书，她反复看了三遍，终究还是看出了岚提到的那几点问题。
「确实太漂亮了，」她喃喃道，「利润率不合理得像一场幻觉。」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财务附表，把去年 Q4 的原始发票记录和供应商交易流水重新对了一遍。人工智能医疗设备的供应链不可能这么干净——硬件成本高、研发周期长，哪怕有知识产权优势也不该毛利率高达 80%。
严清对着自己的投资项目书不知所措，这些简单的财务问题大佬怎么会看不出来，关键是岚大老板肯定已经仔细看过了这份报告，她想要重新做这份报告根本不可能。
正在她挠头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的私人邮箱，标题写着：
【AI 视界-市场前景投资报告】
——Forwardedfrom：瑞星资本。
严清盯着「瑞星资本」四个字，眉头一动。这个文件她并未申请过，系统记录也没有同事抄送。发件人是个私人邮箱地址，匿名发送。
她点开，看见附表里赫然写着一组对外未公开的临床试验数据——正是她找不到的部分。这份材料内容详实，甚至附带对竞品的对比分析，这些可以补充她自己报告里那些不详实的部分，更加有力的证明了这个公司的实力。其次，还有一份新的投资分析，报告财报，风控，前后期调研等等。严清知道这是谁发过来的。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保存了下来。然后迅速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会议室。
严清家的地下车库里，许南舟的宝马里，严清坐在他的副驾。
「你还想让我怎么做，沈岚那估计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AI 视界】我也给你股份了，B 轮融资必须有人接啊！」
「许南舟，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点？」严清的眼神终于有些锋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说好的是合作，不是让我当你在屹杉的白手套。」
许南舟并不恼，微微解开衬衫的两个扣子，语气柔了下来：「清清，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合作。」
他顿了顿，眼神直视她，「但你有没有想过，沈岚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接班人。她只是需要一个『能打能卖命』的兵，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严清沉默了几秒，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跳有些快。
「你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这是你的资本。」他继续道，「但也正因为是她带出来的，你永远只是她身边的『徒弟』，不是她会交出权力的人。」
「我从来没想抢她的位置。」
「可她早晚会抛下你。」许南舟声音低而温和，像猫尾巴扫过心口，「你再清楚不过了。她想留住公司，但她不会带着你一起翻盘。」
严清摊开了双手，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你不懂。」
「我不懂？」他靠近了几分，轻笑，「我懂得比你想的多。你愧疚，是因为你想成为她那样的人。但你终究不一样。你有情绪，有犹豫，有欲望……你不想只是她的影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严清的手机屏幕弹出一条信息——沈岚发来的：
【项目报告尽快发我，明早开会审】她突然觉得指尖发凉。
「清清，」许南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等你真正站到那个位子上，你会感谢今天的选择。」
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严清的大腿，温柔且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