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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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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窗外烈阳高照,蝉鸣整日响个不停。热浪滚滚晒的墙壁发烫,浓绿的树叶郁郁葱葱。
教室内却是另一番天地,浅米色的地砖干净整洁,天花板上的嵌入式顶灯光线柔和,空调出风口藏在吊顶的线条里,几乎听不到运转的声响。浅灰色的实木课桌整齐排列,桌面铺着防刮的哑光软垫,每个位置都配有靠背椅子,嵌入式的充电接口和可调节的金属台灯。这里本就是设施精良的国际高中,处处透着妥帖。
中美班的课间总是一派热闹景象,那些家境优渥的少爷小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没有繁重的学业压力,大家总爱变着法子找乐子,各色娱乐卡牌是课间的常客。
教室一角正围着几个人,上节课间没打完的狼人杀正热火朝天地继续着。苏婉晴挨着夏屿川坐着,微微侧着身子,和前排的女生一起投入地参与游戏。
指尖捏着卡牌的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想到近日和夏屿川日渐亲近的距离,她的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心头漫过一阵细碎又隐秘的窃喜,丝毫看不出是昨日刚被拒绝过。对于苏婉晴来说被拒绝不难过是假,但转念一想夏屿川又没有交往的对象,和他做朋友好像也是不错的。
夏屿川是这个班的班长,挺拔清瘦的身型,五官也很俊美,他的肤色是清透的橄榄调,不似冷白皮那般耀眼,也没有暖黄皮的柔和,却自带一种清冷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像青橄榄般的温润光泽。抬手时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抬手的动作绷紧。他眼尾微垂,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别人时淡淡的又不失礼貌。偏偏就是这一眼,竟像带着无形的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和亲近。言谈间那点恰到好处的调侃,既添了几分趣味,又让人觉得妥帖又心安。
这会苏婉晴又缠着他当法官,夏屿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透着股鲜活明媚劲的女孩,无奈又好笑。
游戏正玩到兴头上,班里的“喇叭”张明远忽然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额角还挂着薄汗,气喘吁吁的模样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他扬着嗓子冲众人高声播报:“刚路过办公室,我看见里面站着个帅哥,听说要来咱中美班!”
“真的假的?!有多帅啊?立刻就有女生眼睛亮晶晶地接话,语气里满是惊奇。
“你们等会儿见着就知道了!”张明远卖了个关子,又压低声音补了句,“估摸着这会儿新生都往班里走了,咱别这么大张旗鼓地议论了。”
这话哪儿能压得住众人的好奇心,教室里反倒更热闹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性子急的干脆扒着窗户往外望,还有两个直接一溜烟往办公室的方向跑,非要去探个究竟。
苏婉晴却没跟着凑热闹,只是偏过头,语气笃定地对身旁的夏屿川道:“屿川,我觉得不管来谁,都不会有你帅。”
夏屿川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啊,你一会可不要变卦。”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逆光里走进来的少年,身形高挑挺拔,一头蓬松的黑发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几乎晃眼。眼尾那颗小巧的泪痣格外惹眼,抬眸时,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亮得惊人,眉眼间的弧度像浸了蜜似的,带着几分勾人的缱绻。
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人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那副天生的好皮囊裹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贵气,明明是初见的场合,却偏生透着游刃有余。他抬手随意地拨了下额发,目光扫过教室里鸦雀无声的众人,笑意又深了几分:“大家好,我叫季砚青。”
前排几个女生率先鼓起掌来,声音又甜又亮:“欢迎啊!”“季同学好帅啊!”原本扒着窗户的几个男生也纷纷起哄,吹了声口哨跟着附和:“欢迎帅哥,你是从哪转来的啊?你手上这表是百达翡丽家的吧,应该不少钱吧?”
一时间,教室里满是此起彼伏的欢迎声,连原本安静坐着的同学都忍不住朝他投去好奇又友善的目光,不少人还偷偷拿出手机,想借着角度拍一张他的侧脸。
众人的目光难免多在他身上流连,虽同是一身规整校服,他却穿出了别样的挺拔矜贵。腕间的百达翡丽腕表低调精致,贵金属表圈泛着冷光,价值不菲;掌心握着的是高定配色的限量款手机,奢雅内敛;脚上的运动鞋也是高奢限量款,质感卓然,浑身上下的优渥贵气藏都藏不住。
人群里,陈逸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和季砚青从前一起上过几年定制的私教经济课,两人志趣相投,皆是家境优渥人家,私下里交集也不少,闲暇时总约着去私人俱乐部打高尔夫,或是凑在一块玩限量款赛车模拟器,偶尔也随家里出席商业酒会,在一众同龄人里结伴闲谈。一来一往父母也都认识。
陈逸星当即扬着声笑喊:“季砚青!你可算来了!”话音未落,人已拨开人群快步冲上去,先是猛的摇了他两下,胳膊一伸就往季砚青肩上搭,语气满是熟稔的雀跃:“我说你早该转过来,这下咱俩上课放学都能一块儿了。”
季砚青随手推搡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无语:“嘘,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周遭众人见状都有些惊讶,小声的惊叹此起彼伏,没想到新来的季砚青居然和陈牧星认识。
季砚青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满教室的人,对着那些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他噙着笑颔了颔首,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最后,那道目光才精准地落在了夏屿川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夏屿川握着卡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眼,低头跟身旁的苏婉晴说着什么,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季砚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爽,那点玩世不恭的狡黠里,瞬间掺了点被忽视的愠怒。他没理会周围女生们惊艳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夏屿川的课桌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好巧,原来你也在这个班啊…夏,屿,川。”他的声音不算小,刚好能让夏屿川一圈的人听清,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容忽视的挑衅,明摆着就是故意来找他搭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