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发现监控室 “难道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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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总？我听说，您安排我在雾源苗寨多待三个月？”
“可公司策划安排我下个月参加几场商场直播活动……”
电话那头的回应含糊其词：“小唐啊，这是政府项目，这边街道办事处也比较支持，你多待一段时间……
下个月的工作我让人给你推掉，有啥事啊，你跟郭总联系。”
“郭总？”唐栖皱眉问道，“您说的是……郭枞？”
“没错！就是郭枞，他出资入股了，你以后就听他安排。”
电话挂断。
唐栖缓缓放下手机，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郭枞。
好一个郭总。
这是明摆着不想让他回去。
李嘉嘉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瓜子。
她瞄了一眼唐栖的脸色，安慰道：“栖哥，多留俩月也没关系嘛！就当多给寨子里挣点钱，下个月直播带货分红也能多拿点，我们就当是下乡扶贫，为人民做好事了。”
她没看唐栖，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唐栖，透过木格窗，看向外面的寨子。
“哎？”李嘉嘉忽然直起身，瓜子也不嗑了，“栖哥，你过来看，寨子里这是打算建个超市吗？”
唐栖走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寨子中心那片原本空着的平地上，此刻聚集了十几个人，有寨民，也有施工的工人。
工人在搬运木料、测量地面。
兰憟回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图纸，正对身边的几个寨民说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但能看见兰憟回穿着的深色的贴身布料，此时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脊椎的轮廓。
唐栖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留了几秒，这才晃神地移开。
“嘉嘉。”他忽然开口，“你确定看到聪聪的助理了？他大老远地过来干什么？”
李嘉嘉转过头：“栖哥，你看，人不就在那儿呢么？”
她指了指站在兰憟回身边的人。
“回寨子的时候，小荟也跟着回来了。”李嘉嘉“呸”地吐出瓜子壳，“说来考察，看看旅游胜地的风景。”
小荟，听名字，很多人以为是女孩子。
其实，他是聪聪从做网红开始，一直跟随他的助理，据说两个人之前就是朋友。
“他那养尊处优的头牌主播，你觉得会来这种地方受罪？”
李嘉嘉耸耸肩，没接话。
唐栖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散装果冻。
是李嘉嘉从市区带回来的，各种口味都有，沉甸甸的一袋子。
“抖音这周要更新了。”李嘉嘉在后面提醒，“我昨天跟你发的视频，你参考参考？”
“让兰寨主出个镜啊！栖哥~”李嘉嘉的声音提高了些，“你俩拍一个，很快的！现在网友就爱看两个帅哥互动，流量密码懂不懂？”
唐栖没回头，挥了挥手：“兰寨主没空。”
“就几分钟！而且……”李嘉嘉声音提高，“我看兰寨主挺愿意跟你互动的。”
唐栖没接话，拎着那袋果冻，推开门走了出去。
寨子中心的施工场地比远处看起来更热闹。
吆喝声和工具敲击声混杂在一起，让这个冷清的寨子多了些人气儿。
唐栖走近了几步，刚想开口叫他。
“兰寨主！”
一个清脆的声音抢在了前面。
小荟跑着过来，停在兰憟回身边，朝着兰憟回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
“兰寨主，我拿了冰镇的饮料，您要不要……”
唐栖的话立刻接上：“呦！荟哥远道而来，有没有给我们兰寨主带点礼品呐？”
他故意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小荟一下，然后停在了兰憟回身边。
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冰镇可乐，喝了几口，“我正好有点渴，谢了！”
小荟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视线越过唐栖，直接看向兰憟回，“带了我们那边的特产，人肉背来的。
我看你忙一直不敢打扰你，等会给你送来，希望兰寨主不要嫌弃，礼轻情义重。”
“你有个狗屁的情谊！兰憟回是我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扯东扯西！”
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大得周围的寨民都看了过来。
小荟没反驳，只是抿了抿唇，看向了兰憟回，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兰憟回看向了唐栖，挑了挑眉。
唐栖立刻给兰僳回使了个眼色。
兰憟回：“你们内部的事我无权干涉，请自便。”
随后，兰寨主听话地继续去组织工人干活。
唐栖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算是出了一半。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小荟的手腕，用力一拽：“走，咱们好好聊聊，不要打扰别人工作！”
……
唐栖拽着小荟走到树下，松开手，往前一推。
小荟后背撞在粗糙的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说！”唐栖往前逼近，“来这干什么？我都不在公司了，没人给你主子争资源，你还追到这来？”
小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地笑：“我是跟郭总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收收你那骚狐狸味。”唐栖的声音更冷了，“兰寨主恐同，你别他妈的往他身上贴！”
刚才他看得清楚，小荟凑过去的时候，身体都快倒在兰憟回身上了。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那双手肯定直接勾.搭上去了。
“我骚？唐栖，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过气主播，我告诉你，郭总现在可是我们聪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他猛地闭上嘴。
但唐栖已经听清楚了。
“郭总现在可是我们聪哥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慢，“的什么？榜一大哥？金主？还是别的？”
小荟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跟你说了！”
他别过头，双臂抱在胸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沉默？”唐栖轻笑一声。
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唐栖把玩着那把刀，说道：“小荟啊，这里也算是荒山野岭，说难听点，属于无人区。”
“你说，我要是不小心弄伤了你，再找个山洞把你埋了……你猜猜，是我先被警察叔叔抓到，还是你的尸体先腐烂啊？”
小荟的身体撤退性抖动，他看向唐栖手里的刀，不敢再说话。
“老子可不像你主子对你那么好！我没什么文化，是法盲，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也说不准。”
他将刀尖指向小荟的胸口。
距离很近，小荟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里。
小荟的嘴唇开始发抖，这才哆哆嗦嗦地开口：“我说……我都告诉你，你先……先把刀拿远点……”
唐栖压根不听他胡扯，还把刀往前送了送。
“我，我知道的不多……”小荟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郭总相机坏了，我这次来主要是送相机的，明天我就回去了。”
“相机用得着你亲自送？”
“郭总的东西很贵重，不能用快递运输，我也是听从聪哥的安排。”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确实听说公司……公司确实没打算让你解约……
具体的事我真不知道……你知道我就是个助理，管理层开会，我也没资格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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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兰僳回的手机上弹出几条消息，显示监控中断。
他快步上了三楼。
却在三楼监控室的门口，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郭枞。
郭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兰寨主，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兰憟回面前。
“哦，不对，应该说，兰寨主好变态，不仅给我们的房间里装了监控，还每天偷偷看吧？”
“郭先生，我想你看错了。”
“我只是在公共区域装了监控，方便查看游客在游玩的过程中，是否有意或者无意的，破坏了古遗址。”
“你还不承认！”郭枞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你！你分明就给唐栖的房间装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相册。
“这是我今天早上拍的！那间房的空调出风口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兰憟回，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兰憟回看着那些照片，微笑：“郭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栖哥一直住在我的房间吗？”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有什么用吗。”
话里有话：
他都跟我住在一起了，你拿什么跟我争。
郭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手指收紧，“你……”
兰憟回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郭枞的手机上。
“你没必要录音，就算你把证据给栖哥看，他也不会信任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了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小字【检测到附近有录音设备】
郭枞看着兰憟回那张平静又诡异的脸，心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我还不信了！我还录了监控室的视频！我现在就去和唐栖说，让他知道你有多变态！”
他说完，侧身跑下楼梯。
脚步声急促，很快消失在楼下。
兰憟回赶紧推开监控室的房门。
十几块屏幕都还亮着，显示着寨子各个公共区域的实时画面。
网线正常，接口正常，屏幕正常……一切都正常。
这是他花费了所有积蓄，又向政府申请了一部分补贴才安装起来的监控系统。
是旅游区评估的必要设备，也是他保护寨子，防止意外发生的珍贵设备。
他疲惫地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看向监控屏幕。
监控画面里，施工还在继续，寨民们和工人们忙碌着，唐栖正从远处走来，脚步很快。
阳光很烈，洒在他身上。
兰憟回静静地看着，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唐栖的脸。
“栖哥。”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不会让任何人‘欺骗’你的。”
……
寨子的小路上，唐栖正漫无目的走着。
他现在心里很乱，小荟的话不像是假的。
还多次提到了公司不让他解约，难道真的熬不过去吗？
累死累活熬到头，最后还要赔的倾家荡产。
他周围的一切都乱成了一团毛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拐过一个弯，准备回住处走，这时，有人在身后叫他。
“栖哥！”
这声音是郭枞。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脸色却白得吓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栖，里面翻涌着激动情绪。
郭枞此时此刻，还在保持应有的礼貌：“栖哥，你有时间吗？我现在有话想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发现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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