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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家睡觉 不睡,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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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没人,枕初烦,站起身抬脚出门。
却发现那一群人还没离开,也许有人癫痫犯了,枕初没管,刚想拐弯,眼角余光便瞄到了个熟悉的。
陈识。
枕初眨眨眼,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人明明刚刚才闭眼。
陈识看着比几个小时前清醒了不少,看样子正与刀疤男他们聊天。
陈识磕磕绊绊说几句,刀疤男笑着点头,又说几句,陈识思考一会儿,皱着眉头不再说话,刀疤男抬手,伸向陈识。
“陈识,”
枕初走近,陈识听到呼唤,身体下意识往这边偏转,走几步找人,刚好躲过刀疤男的手。
“不是刚睡着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识看到枕初,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枕、枕初,你怎么走、走了?很、很晚了。”
刀疤男知道陈识在拳场做活,也知道他的业务最多是嘴,再深入人都能吐昏过去,他们都以为他接受不了这个,但现在看来——
刀疤男与身后众人对视,眼中都升起些兴味。
陈识背对刀疤男,看不到他们眼神变化,枕初却将其一览无余,他眼珠子一转,伸手拉住陈识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身旁:
“叫我去喝酒,结果自己睡的正香,不厚道啊你,陈识。”
这话又让刀疤男变了变表情,他基本知道枕初是个什么来路,陈识似乎认识他,听这话,两人还很熟?
这样的话……
陈识不知道枕初在鬼扯什么,枕初上过学,想得肯定比他多一点深一点,他得好好想想才能跟得上枕初的节奏。
所以他没回答,扭头看着枕初,沉默地展开自己的思考。
见人没反应,枕初手肘搭上陈识肩头:“诶诶,太阳晒屁股了。”
这句听懂了,陈识看着枕初笑了一下,回:“我、我没睡。”
夏天天长,太阳确实晒屁股了,冒出的光慷慨又漂亮,莹莹荡在陈识眼里,叫枕初一愣。
陈识好像没这么笑过,枕初翻着眼珠想。
这兄弟笑的还怪好看。
“行,没睡。”
枕初帮陈识洗脱冤屈,他转眼看向还站在一边的刀疤男:“哟,还没走,又做噩梦了?”
刀疤男脸色僵了僵:“没有,那枕医生,我们就先走了。”
“不送。”
“那我也、也先走、走了。”
陈识紧随其后,也要走。
“诶,”枕初一把拽住陈识后衣领:“你走哪去?”
陈识被他拎着转身,猝不及防的眨眨眼:“回家,睡觉。”
他上午还有活儿,得再眯一会儿。
以免被雇主贴上懒惰的标签,陈识又为自己解释一句:“现在还、还很早。”
枕初抬手看表,六点半,确实挺早:“你回去也不早了,在这眯会儿?”
陈识觉得也是,就点点头。
两人上楼,天还算清爽,有个小风扇就能睡,枕初把风扇放到茶几上,手指了指沙发:“睡这儿,卧室空调坏了。”
空调去年就坏了,但当时临近夏末,枕初没在这上费心,直到现在也没修。
陈识不挑,他坐到沙发上,抬头看枕初,眼中:“你、你不睡吗?”
枕初抱臂看着他:“我得干活啊,不然怎么养你?”
说是眯一会儿,陈识其实没睡着,昏昏沉沉近半小时,他睁眼坐起来,起身走进厨房。
枕初刚给一位病人处理完伤口,开过药,正靠着椅子休息。
最近黑街不太平,诊所没一天清闲,这么多人,枕初被他们吵得头疼,他捏捏鼻梁,慢慢喘口气。
陈识从楼上下来,把碗放到桌上,向枕初伸手。
结果被一巴掌挥开。
枕初青白的脸上满是不耐,他眉眼深邃浓重,唇色发白,睁眼看到人的一刻愣住:“做什么?”
陈识摸摸自己手背:“你好像、不、不舒服,我会、会按摩。”
话音落下,枕初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识摸摸鼻子,后知后觉这样有点莽撞,很不礼貌,他讪讪收回手。
枕初回神,攥住陈识手腕,把他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按。”
枕初没所谓,刚才只是条件反射。
陈识眨眨眼:“哦。”
按了一会儿,枕初感觉到一突一突的太阳穴竟然真有趋缓,立刻给陈识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识接收到,对枕初比了个ok的手势。
又继续按了会儿,陈识便停手,他转身把桌上的碗端到枕初面前:
“吃、吃早饭。”
是一碗平平无奇的豆浆。
枕初接过来先喝了口,又拿勺子搅搅,然后发现不对劲儿。
两颗白润润的鸡蛋随搅拌一起一伏,枕初被逗笑了,他笑了下,抬眼:“藏鸡蛋先生,你好?”
藏鸡蛋先生解释:“这、这样好、好拿下来。”
枕初夸:“聪明先生。”
陈识洗过碗后,含着枕初硬塞进嘴里的蛋匆匆离开打工去。
召空打电话来,血液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见个面,详谈。”
枕初挂掉电话,看向门口,黑眼珠中泛凉。
脑中浮现陈识总是很迟钝的模样,原来不是天生这样。
“你怎么看?”
召空将一沓报告推到对面,一脸看热闹的笑:“怎么对他这么上心?他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枕初拿纸又看了一遍:“浓度这么高,是直接服用的。”
贫嘴没人理,召空也不讨人嫌:“不排除内外都有,比赛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吗?”
枕初放下纸,指尖轻敲桌面,沉默一瞬,抬眼:“有,最后一个人,不对劲。”
“那应该就是了,”召空打开电脑,进入私人系统,一一开出药品清单:“神经的损伤不可逆,不过也只是让他比平常人迟钝些,目前不危及生命,但长此以往,以后就说不准了。我先开点药给他吃,有时间带他来做个体检。”
枕初想到陈识身上没消失过的伤痕,笑了下:“体检吗?那他可能要进ICU了。”
召空一只眼睛瞟了笑着的枕初一眼:“想着个男的,你笑得有点奇怪啊。”
枕初笑意不减:“想你行不行。”
“咦!”
“嗡嗡”
枕初掏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的信息:
明天烂尾楼会所后巷,你会感兴趣。
枕初看屏幕的时间有点长,召空疑惑,他人坐在对面看不见,便站起来抻脖子看,还没看到什么,屏幕就被按熄。
召空不满:“喂!”
“喂个屁,”把手机塞回裤兜,站起身,踹踹召空:“快拿药去,我很忙的。”
召空扭曲着脸,摊手阴阳怪气:“我~很~忙~”
然后又挨了一脚。
“这段时间犯病了吗?”
召空把药递给枕初,顺便问。
“才几天,”枕初接过来:“嚯,这么多?”
“你以为,”召空一言难尽地看着枕初:“你俩坐一起,药包打开直接就开饭了。”
枕初情绪不明地哼笑一声。
回到诊所,时间堪堪过十一点,这事了,枕初进门立刻马上把那狗都不喝的黑咖扔掉,把手里的一大提药放沙发上,进卧室便开始昏睡。
出乎意料的,枕初并没有被门铃声叫醒,他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时刺眼的光从没拉的窗户里照进来,寂静又憋闷。
枕初默默与噩梦道别,涣散的双眸很快聚拢,眼珠子四处转动几下,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意阑珊坐起身。
房子里没人。
枕初揉揉发疼的额角,摸过手机,给陈识发了条问好短信:
看到叫一叫。
枕初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摸摸肚子,他慢悠悠下床,晃到冰箱前。
陈识做饭用的都是原材料,原本颇得枕初宠爱的速食已经被打入下三层,枕初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掏出一袋烧麦。
饿的时候他不挑,吃什么都好。
按照说明书,十来分钟,一盘热腾腾的烧麦被摆到茶几上。
枕初夹一个咬一口,嚼一嚼。
“……”
枕初放下筷子,又摸起手机,发一句问好:
陈识,我饿了。
枕初把盘子推开,盯着屏幕,几分钟后,一条信息姗姗来迟:
抱歉,我有点事。
枕初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那边又来一条:
我记得冰箱里有速食,你吃。
艹——
枕初靠在沙发上,眼珠上翻,半天才慢慢爬起来,吃完一个烧麦。
第二天,小诊所只开张了短短半上午,枕初带上口罩,一手捞帽子,一手发消息,告诉陈识今天不用过来,他有事不在。
陈识那边没回消息,枕初没放心上,只当他在忙。
半上午,天又正热,街上人不多,枕初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一群人,刀疤男对枕初咧咧嘴:“枕医生。”
枕初挑了下眉:“怕我不过去,还特意过来一趟?”
刀疤男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会,烂尾楼会所后巷交错复杂,我这不是怕你走错了么。”
枕初抬抬下巴:“那就带路吧。”
刀疤男没想到枕初这么会顺坡滚,他只是嘴上客气客气,来这里只是要保证枕初一定会去,只有枕初去了,他们的计划才能进行。
“好。”
刀疤男哈哈一笑:“那我们走吧。”
烂尾楼后巷果然错综复杂,枕初观察周围四横八错的小道,意识到自己上次见陈识被揍的地方不过是后巷入口。
想到陈识,枕初摸摸平坦的甚至有些凹陷的腹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