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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萧也，她也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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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春天总是裹着一层湿漉漉的暖意，三月的风卷着玉兰花的甜香，溜进高二（7）班的窗户，拂过洛霁摊开的数学错题本。她指尖的钢笔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的空位——萧也已经出去十分钟了，应该是又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热水了。
自从萧也转来这个班，洛霁的生活就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漾开了圈圈涟漪。
最初的那几天，班里的同学都在偷偷议论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议论他利落的美式前刺发型，议论他一米八几的挺拔身形，议论他说话时带着点痞气的调调，还有看向洛霁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眼神。
有女生鼓起勇气递情书，被萧也笑着拒绝，语气礼貌却疏离：“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传到洛霁耳朵里时，她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指尖的铅笔芯“咔嚓”一声断了，心跳漏了半拍。
萧也回来时，正好撞见她手忙脚乱地找削笔刀，忍不住低笑出声：“洛小霁，你这反射弧，能绕操场三圈了。”
洛霁的脸颊瞬间泛红，抬头瞪他：“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萧也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桌角，眉眼弯弯，“我的同桌，可不能因为削笔刀这种小事耽误学习。”
那杯牛奶是热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传到洛霁的手心，暖烘烘的。她看着萧也拉开椅子坐下，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染出淡淡的金色，忽然就想起青橙中学的秋天，想起梧桐巷的夕阳，想起他牵着墨墨，站在余晖里冲她笑的样子。
日子就在这样的兵荒马乱和心照不宣里，一天天滑过。
萧也很快就适应了新学校的节奏。他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篮球场上总能看见他挥洒汗水的身影，三分球投得又准又帅，引来一片女生的尖叫。但他从不流连于这些欢呼，每次打完球，第一件事就是冲回教室，给洛霁带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
他也依旧是那个对洛霁格外温柔的萧也。会在她上课犯困时，悄悄掐一下她的胳膊；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抢过她的笔记本，用清晰的步骤写下解题思路；会在她生理期肚子疼时，偷偷跑去校外的便利店，给她买红糖姜茶，还笨手笨脚地用自己的保温杯捂热。
班里的同学渐渐看出了端倪，每次洛霁和萧也说话，都会有人起哄。温书昀打电话来的时候，更是笑得贼兮兮：“洛霁，我就知道萧也那家伙憋不住，果然跑去A市找你了！怎么样，你们俩是不是快成了？”
洛霁每次都红着脸否认，挂了电话却忍不住偷笑，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她和萧也、墨墨的合照。
墨墨被萧也安顿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那是一间小小的一居室，是萧也瞒着家里人，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租的。每天放学，两人都会一起回去，陪墨墨散步。
墨墨长得愈发壮实了，一身黑亮的毛发像缎子一样，看见洛霁就摇着尾巴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萧也会站在一旁，靠在路灯杆上，看着一人一狗嬉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墨墨最近又胖了，”洛霁揉着墨墨的脑袋，回头冲萧也抱怨，“你是不是又偷偷给它喂火腿肠了？”
萧也挑眉，痞气十足地承认：“它跟我一样，抵不住美食的诱惑。”
洛霁瞪他一眼，弯腰从包里掏出一个狗玩具，扔了出去：“墨墨，去捡回来！”
德国牧羊犬立刻撒欢地冲了出去，尾巴摇得像朵花。
晚风带着玉兰花的香气，吹得人心里痒痒的。萧也走到洛霁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墨墨在路灯下跑来跑去。
“洛霁，”萧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洛霁打断了。她的心跳得飞快，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谢杭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和廿阳最近在准备篮球联赛，让我们有空回去看。”
萧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啊，等放了暑假，我们就回去。带墨墨一起，看看梧桐巷的梧桐树，还有那家烧烤店。”
洛霁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她知道，萧也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是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
洛霁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萧也虽然看着吊儿郎当，可学习一点也不含糊，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列。
考前的那几天，班里的学习氛围格外浓厚。洛霁和萧也约好，每天放学后都去出租屋里复习。
墨墨很懂事，总是安静地趴在脚边，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台灯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摊开的课本和密密麻麻的笔记。洛霁遇到不懂的理科题，就戳戳萧也的胳膊；萧也遇到拗口的文言文，就凑到洛霁身边，听她一字一句地讲解。
窗外的玉兰花渐渐谢了，落了一地的花瓣。
期中考试那天，阳光格外明媚。洛霁坐在考场里，看着窗外的蓝天，忽然就不紧张了。因为她知道，萧也就在隔壁的考场，和她一起，为了同一个未来努力。
考完最后一门的铃声响起时，洛霁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萧也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里拎着两瓶橘子汽水，正冲她笑。
“考得怎么样？”萧也把一瓶汽水递给她，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
“还行吧，”洛霁接过汽水，仰头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漾开，“你呢？”
“当然没问题，”萧也挑眉，一脸得意，“也哥出马，一个顶俩。”
洛霁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臭屁。”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有认识的同学路过，冲他们挤眉弄眼，洛霁的脸颊微微泛红，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
“洛霁，”萧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洛霁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攥着汽水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萧也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美式前刺发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更添了几分少年气。他看着洛霁，眼底的桀骜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郑重。
“从青橙的梧桐巷，到A市的玉兰路，”萧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追了大半个中国，就是为了告诉你——洛霁，我喜欢你。”
洛霁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看着萧也，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起青橙的秋天，想起烧烤店里的欢声笑语，想起梧桐巷口的告别，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在青橙等你”。原来，他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奔赴一场约定。
萧也看着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替她擦眼泪，语气带着点慌乱：“你别哭啊，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要是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洛霁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萧也认真又紧张的盯着洛霁。
隔了会洛霁开口：“我也喜欢你。”
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风卷着玉兰花的残香，漫过两人相拥的身影。远处传来同学们的嬉笑声，墨墨的叫声隐约可闻，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她知道，不管是青橙的梧桐，还是A市的玉兰，只要身边是他，哪里都是最好的时光。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时，洛霁和萧也都考进了年级前十。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他们，说他们是“神仙同桌，互相成就”。班里的同学起哄，吹着口哨，洛霁的脸颊红得像苹果，萧也却牵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坦然。
他们开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起陪墨墨散步。
萧也会在早上，给洛霁带一份热腾腾的早餐；会在她上晚自习犯困时，偷偷给她塞一颗橘子糖；会在下雨天，撑着一把伞，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洛霁会在萧也打完篮球后，递给他一瓶水和一条毛巾；会在他熬夜刷题时，给他泡一杯热牛奶；会在他因为打球受伤时，皱着眉头替他处理伤口，嘴上说着“活该”，眼里却满是心疼。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狗血剧情，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和默契。
就像A市的春天，不疾不徐，却带着沁人心脾的甜。
五月的一天，学校组织去郊外的公园春游。洛霁和萧也手牵着手，走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温书昀发来消息，说松榆的梧桐又长出了新叶，谢杭和廿阳的篮球联赛拿了冠军。
洛霁把消息念给萧也听，萧也低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语气带着笑意：“等放了暑假，我们就回去。”
洛霁点点头，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他的眼底，像盛着一片璀璨的星河。
洛霁第一次遇见萧也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痞帅的少年，会成为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风卷着野花的香气，吹过两人的发梢。洛霁握紧萧也的手，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原来，青春里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
原来，跨越山海的奔赴，从来都不会被辜负。
玉兰香里的旧时光，和眼前的少年，一起构成了洛霁，最温暖的青春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