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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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中心大厦楼下。
“枝枝？”原本优雅地走在路面的小狐狸突然灵巧地蹦跶两下，开始蓄力往前跑，易恩拉长牵引绳，跟着枝枝快步走。
枝枝在一台黑色的汽车前停下，鼻子嗅嗅，然后——
“！”
枝枝标记了一辆载具。
“你不是蹲着撒尿的吗怎么抬腿了！”易恩看了一眼轮胎上的印记，同干了坏事的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标记别人的车做什么啊枝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易恩来到车头准备记个车牌号，到时候赔人洗车费，结果定睛一看，有些眼熟。
真这么巧吗？易恩确认牌照，又看了眼蹲地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没看他，而是看向了一个方向，易恩循着小狐狸的视线看过去，一道穿着黑色西服、清冷俊逸的身影从大厦走出，往他的方向来。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执意。”易恩眯了眯眼，笑着开口。
枝枝的毛色在阳光下显出一点红，倒不像普通的墨黑，有点像传统的玄色，比较吸睛。
刚出大厦就看到那只小狐狸的沈执意在一人一狐面前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带着胸背，像只小狗一样坐在地上的狐狸。
刚要说话，随着一阵微风，一股不太寻常的气味若有似无飘来。
沈执意一顿：“……”
视线移动，找到了异味根源。
“抱、抱歉……”原本神色自若正要来一句“偶遇”“好巧”的易恩反应过来，反手掏出自己的包，拿出一瓶矿泉水就往那被标记的轮胎上浇。
狐狸很漂亮很可爱，他把枝枝养得很干净，抱着玩儿抱着睡觉都没味道，但排泄物的异味就无法控制了。
得赶紧用水冲掉一些。
见那人蹲地洗轮胎，一瞬间，那道影子又和沈执意记忆里的少年重合。
少年拿着一瓶医用酒精往受伤的膝盖上倒，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又视死如归般继续往下一个伤处倒酒精，笨得很，和现在一模一样。
沈执意视线移到小狐狸身上，小狐狸咬着垂在地面的牵引绳，无知无觉，发现沈执意看它，大尾巴动了一下，站起来往他脚边走。
手指动了动，沈执意开口：“没事，小动物没有认知，随便处理一下就行。”
小狐狸没有认知，不知者无罪。
小狐狸在咬沈执意的鞋。
“……”沈执意低下头，和那耳朵又背到脑后的狐狸对视，开口，“你的主人光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嗯？”易恩刚倒完两瓶水，就见枝枝把沈执意的鞋子当磨牙的牛皮嚼嚼嚼。
Edward Green，确实是牛皮做的鞋。
以前怎么没发现枝枝对人这么感兴趣？它不是最喜欢自己一个狐玩了吗？
意料之外的事一波接一波的来，易恩站起身，抖抖牵引绳，枝枝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又回来咬绳子。
自己的鞋面留下细细的咬痕，还有一些水迹，看着不怎么得体。沈执意鞋尖点了点地面，抬眼，看向那张扬着浅淡笑意的脸，没说话。
这张脸和过去最大的区别是表情，过去的那个少年表情很丰富，开心的，难过的，生气的，撒娇的，他的每一个表情透露的情绪都明晃晃地表现出来，很简单，不需要人去猜。
而现在，或许是经历，或许是年岁，这个人的表情总是带笑，可那笑，沈执意见过很多次，在不同的人脸上。
人都会变。
绕过这一人一狐，沈执意解锁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时，那人开口。
“看你从大厦里出来，是刚结束工作吧，如果暂时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当做赔罪。”
沈执意站在打开的车门前，单手扶着车门，回头：“赔罪？为什么。”
“枝枝不懂事，我这个做主人的该道歉。”易恩微笑。
“不必了，我不和动物计较。”沈执意收回视线，进车，关门，启动引擎一气呵成。
眼见人要走，易恩收起牵引绳一把捞起枝枝抱在怀里，靠近车窗。这是个露天的停车场，沈执意右边刚好有车，他要把车开出去就得易恩让开才行。
见此，沈执意放下车窗：“麻烦让让。”
“你还没看过枝枝后空翻呢。”易恩挠挠小狐狸的耳朵，垂眸看向车里的沈执意，“我想和你一起吃饭，聊聊天，执意，可以吗？”
他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执意。
怀里的小狐狸也盯着沈执意：“汪！”
沈执意没有接话，视线移到那只还在盯着他的狐狸身上，然后移开，重新看向前方，手指搭上方向盘。想，小狐狸应该饿了。
“沈执意啊，看着有点冷淡，但像是个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人。”
记得刚知道陆既明对沈执意的心思时，晋琛是这么说的，晋琛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自信，事实也的确如此，尽管过程很长，但陆既明确实把人追到了不是吗？
今天陆既明又来办公室了，沈执意出差前后几天，陆既明几乎天天来，要知道这家伙负责医院那边的工作，几乎很少来总部办公室，除非开董事会。
要黏人不是应该追着去出差吗？唔，差点忘了，陆既明要开展新业务走不开。
下班前，晋琛办公室的门被柯诺敲响。
柯诺走进来，说：“晋总，刚才陆总说他有个药品合作要和炎江市那边的医药集团谈，他已经出发了，两天后回来，医院那边已经交代好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行。”晋琛挑了挑眉，对这个消息说不上意外。
陆既明这人看着文质彬彬，气势沉稳，实际上是个死恋爱脑。嘴上公私分明，说是避嫌尽量不和沈执意同时在公司出现，实际上之前只要有空就来公司“顺路”接人，还是沈执意根据行程跟他定了固定的见面时间陆既明放弃那自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出来的“顺路”行为。
当然，这些是他们偶然一次聊天时陆既明说的，陆既明是以炫耀的口气说沈执意公事井井有条，私人感情也安排得井然有序。晋琛觉得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谈恋爱还排班见面约会，他们居然都没谁觉得不合适。
不过他一个外人没什么好说的，别人自己觉得适合就行。有时候看那俩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意思，他也有种恍然。
恋爱的方式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种，沈执意和陆既明就是有属于他们的方式。
为此，晋琛也就不说那种“把恋爱谈得跟上班一样，会不会哪天就离职了”的晦气话。
晋琛审批完出差报备，移交董秘。
另一边，已经上高速的陆既明用所有的理智来控制住自己不要把车速飙成高铁。
他调整呼吸，把那张被人匿名发送到他工作邮箱的，沈执意和一个抱着狐狸的男人走进酒店同一个房间的照片抛出脑海。
那个狐狸他太眼熟了，因为就是那只狐狸应激抓伤主人流了粉色的血，吸引了身为医者的自己的注意，才导致了沈执意也往当时拥堵的车道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人。
沈执意的白月光，初恋，旧情人！
每每想到这里，陆既明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粉色的血怎么了，他又不是没见过。
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看过去，流畅的交通秩序发生拥堵也会引起沈执意的注意，沈执意还是会看过去。
陆既明只能自欺欺人，想把那些画面忘掉，把看到的一切抛出脑海。
可惜越是想这样，那天的事，分手的事，还有那张照片在他脑海里就越清晰。
而那张被人故意发给他的照片清晰到他几乎能把它给脑补成动态画面。
“看”到他的男朋友——对，就是男朋友，虽然沈执意对他说了分手，但他不同意，他只当是沈执意单方面的分手，分手的事他们也没对亲友说过，沈执意不会把私人感情对他人广而告之，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所以沈执意还是他男朋友——和初恋白月光一起走进房间。
他们会聊什么？聊那只狐狸，聊他们的过去，是不是很快就会旧情复燃……沈执意那么念念不忘的人，可能只要对方说句软话，半真半假说些过去的不得已，沈执意就会再次爱上那个人。
“……”陆既明气得胸口发闷，伤处隐隐作痛。
是很痛。
不行了，不能气，不然就得在服务区停车休息，就会晚到炎江市。
那张照片标的日期是昨天，昨天那人进了沈执意的房间，今天有他在，绝对进不了！
陆既明冷静下来，重新踩下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在高速道路牌限速的临界点游走。
天色渐暗，炎江市某标记着“宠物友好”的高端餐厅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里，操着英伦口音男人死死盯着餐厅门口：“我们就这样像蠢狗一样蹲在这里等吗？”
文森特的目光同样锁定那个方向：“如果你敢进去，你可以试试。”
格林：“……”
他开口：“那个家伙到底会不会来。只发一张照片真的有用吗？”
“就算他不来，难道你就什么都不做了吗？”文森特认为格林在说废话。
以往最狡猾的格林终于也变了，变得暴躁易怒，倒是总被格林利用犯错的墨菲冷静了下来，与弗劳尔站到了一条线上。
文森特把玩着手上的匕首，“Dr. 聂说，易恩需要的一种药专利在帕里国，弗劳尔现在或许已经上飞机了，诺森联邦那边出了点事，墨菲也返回了诺森，现在只有我们。”
“所以？”格林有些烦躁。
“如果那个陆没用的话。”文森特甩掉刀鞘，银刃泛光，他的视线锁定在人员流动的餐厅门口，他眼前的一片景象是如此和平，“我是最后一个来到易恩身边的，我经历过什么考验，也让那个人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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