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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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最浪漫的事是?”
易恩撕开奶茶杯上的贴纸，念出印在杯壁上的文字：
“在人山人海中，TA一眼就找到了低头走路的你。”
他点头，看向沈执意，问：“你那杯写的是什么啊？”
沈执意撕开自己的贴纸，把印了文字的那一面转到易恩的方向让他看。
“明知没结果，TA还是陪你走完了最暗的一段路。”
“啊……这不是情人节「心动满分」活动特别款嘛，没结果哪里来的满分。”易恩吸了一口奶茶，不是很认同印在沈执意杯子上的那句话。
他看着自己这个，眯了眯眼，坐到沈执意身边：“这个才是浪漫和心动。”他说，“我坐教室角落里你都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肩膀蹭了沈执意一下，笑嘻嘻的：“你在操场上跟一群人穿着一样的校服我也认得出来你。”
“是不是？”
“逛够了就回去写作业。”沈执意看了眼时间，淡声道，没有回应易恩说的那些话。
“情人节还要写作业啊，不要！”易恩把脸凑到沈执意面前，又说了一遍，“不——要——”
见沈执意没有起来拉他走，易恩高兴地在沈执意身边挨挨蹭蹭，拿出手机：“我看看网上有没有人拍下来收集句子。”
他划拉几下，发现真有，他点开自己没看过的念出来：
“你加班到深夜，回家发现玄关留着一盏暖黄的灯。”易恩眨了眨眼，看向沈执意，“好命苦，加班到深夜。就像写作业到深夜的我。”
沈执意瞥他一眼，道：“你也可以不写。”
“……说着玩的嘛，我要考大学的。”沈执意已经在未来等他了，不能不考。易恩划拉下一页，继续念，
“分开多年后重逢，第一句话还是你过得好吗?”
“……这个活动的策划是失恋了吗？”易恩忍不住吐槽，“四句里有两句是分开。”
“离别是人生的常态。”沈执意说。
“相逢才是意外？”易恩觉得十分顺口地接了一句。
他不知怎的，觉得这两句话特别有韵律，突然唱起歌来。
“阴天，傍晚，车窗外”
沈执意看着窗外的夜灯。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易恩很黏人，讲话像唱歌，他也真的会唱歌。
“向左，向右，向前看”
他不光会唱歌，他还会画画，从来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也能随手画出色彩鲜明，有形有神的画。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天赋不可辜负，所以沈执意要带他离开。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去北方，去国外，去哪里都可以。
……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遇见》
沈执意听过这首歌，他记得还有最后一句，但易恩没有继续唱了。
“你是不是嫌我吵啊？”易恩凑在沈执意耳边问。
沈执意放下手里的杯子，身子微微后仰。易恩唱完歌渴了，喝了一口奶茶正在嚼珍珠，脸颊一鼓一鼓的，沈执意抬手按住易恩的脸。
易恩的头骨小，沈执意很轻易就能一掌覆住他半边头，他像画小丑的口红那样，手指从易恩脸颊两侧滑到太阳穴附近，说：“这个地方叫颞骨。”
易恩听不懂，眨了眨眼，问：“捏似森么意思？”
“……”沈执意听着这奇怪的语调，脑海中蹦出一句话，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你在装可爱吗？”
“嗯？”易恩愣了一下，疑惑地发出一个音节。接着，他笑起来，“你觉得我可爱吗？”
沈执意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笨蛋。
颞肌是一块重要的咀嚼肌，协助咀嚼和咬合。颞肌附着颞骨，颞骨里藏着听小骨。它们把振动变成人能听懂的神经信号。
他没有咀嚼的时候，无意识收紧的颞肌，是身体在帮他听。
嫌你吵就不会听你唱了。
“沈执意，”喝完奶茶回家的路上，易恩划拉着手机图片问，“你觉得最浪漫的是哪一项？”
1.分开多年后重逢，第一句话还是你过得好吗?
2.在人山人海中，TA一眼就找到了低头走路的你。
3.明知没结果，TA还是陪你走完了最暗的一段路。
4.你加班到深夜，回家发现玄关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这几个选项，沈执意都不认可。但——“一定要选吗？”他问。
“随便选选嘛。”易恩回，他把图片停留在第二项，想看沈执意是不是和他选得一样。
沈执意停下脚步，在易恩的视线中，滑动屏幕，选了3。
“为什么？”易恩觉得依照沈执意的性格，不应该选这个，他怎么会做没有结果的事。
“因为，”沈执意拉着易恩的手腕，带他避过一辆驶上人行道的电动车，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他的私心。
回家的时候，易恩先沈执意一步跑去开门进屋，然后打开玄关的灯，说：“欢迎回家！”
然后他把钥匙还给沈执意，站在门口：“阿婆今天不在家，要不要我陪你呀。”
“路上小心。”沈执意回他，“不要在外面逗留。”
“不要打架——知道啦，我又不是什么好战分子，别人不打我我怎么会打架。”易恩挥挥手，“到家给你发消息，这样行了吧，计时十分钟，我走啦！”
……
凌晨，沈执意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惊醒。
但那不是他的手机。
他睁开眼，黑暗中屏幕的冷光映出陆既明冷峻清醒的脸。
沈执意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看到陆既明的眉头越皱越紧，下颌线绷得死紧。
在陆既明偶尔简短的回应里，沈执意没问发生什么，只是利落地起身打开床头灯，下床穿衣。
等陆既明掀开被子时，沈执意已经把衣服递到了他手边。
“知道了，我马上到。”陆既明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沈执意在过往多年相处中熟悉的，处理事件时的绝对冷静。
“谢谢。”陆既明接过衣服，对沈执意说。
“我跟你去。”沈执意的声音和他手里的动作一样平稳，在把衣服递过去的同时，他打开集团旗下两家医院的工作群，捕捉到关键信息。
“你看到了。”陆既明快速套上衣服，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对他说，“九源区起大火了，我们医院离得最近，救护车全派出去了，情况可能很糟。”
沈执意点点头，他们来到客厅，拿起车钥匙。
“我来开车，”沈执意说着，他们走出家门，“路上说。”
凌晨的市区干道，车辆依旧川流不息。
沈执意在开车，陆既明在听事件汇报。
作为区域内具备急救能力的私立高端医疗机构，他们医院在紧急情况下需要接受市急救中心的统筹调度。而作为医院的特需医疗部主任，陆既明此刻的任务是依据不断更新的指令和现场情况，远程协调院内所有可用的急救资源，确保与公共救援体系的高效对接。
他们到达的时候，情况有些糟糕，火势还没有完全控制下来。
警戒线外安全区域停着多辆救护车。沈执意二人锁定PAMG（天枢医疗集团）标识，走到本院救护车集结点停下。
现场急救队负责人向陆既明汇报伤员信息：“陆主任，现场分诊出一名疑似高位脊髓损伤的跳楼伤员，伤情危重，按指挥部指令，已由市二院救护车优先转运至其创伤中心。”
情况紧急，沈执意不干扰他们的救治分析，他站在侧方观察救援情况。
“我知道了，”陆既明道，“把伤员信息和市二院对接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会跟进他的治疗，必要时提供我们的专家支持。”
沈执意看向又一波被救护车接走的人。脊髓损伤，这正是陆既明和集团技术最核心的领域。这个病例具有很高的临床价值和潜在的品牌示范效应。
他冷静分析，在当下的紧急分诊流程中，伤员由市二院创伤中心接收是最高效安全的选择，但这并不妨碍他将此病例标记为一个需要高度关注的后继切入点。
见有媒体在直播，沈执意拨出一个电话，压低声线：“通知品牌部门跟进，确保信息口径统一。”
救人是医者的事，作为集团战略发展部的高级商业分析师，沈执意要做的，是在任何情况，任何条件下，为集团的专业价值与长远发展识别机遇，规避风险。
一辆一辆救护车鸣着生命警笛将伤患接走，救援持续到天亮。
万幸的是本次灾情看似严重，但无重大伤亡，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沈执意回到集团总部办公室的时候，正看见天枢医疗集团旗下医院的救护车出现在电视复播画面上。
随后镜头扫过焦黑的建筑墙面，切到演播室。
“……本台将持续关注事故原因调查进展。”画面里的主持人神情严肃。
屏幕下方滚动着财经评论员的快评：“…安全标准堪忧…供应链管理存疑…”
沈执意看着报道中指出事故建筑的承建商，眼神一凝。
荣世集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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