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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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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山雁效率很高,很快就租好了一间院子。
院子很小,是街上一家大户落魄后隔出的后院,十分僻静,门口还有一颗翠绿的桂花树。
只是现在已是深秋,桂花开过了,不过明年就能闻到桂花了。
她躺在新买的躺椅上,在院中晃啊晃,身旁的石头小圆桌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点心。
这段时间温度降得很快,薛山雁第一时间去做了一件新的冬袄,桃红撒花的料子,十分活泼可爱。
隔壁邻居邓吟妹妹也做了一件,两个人穿着跟亲姐妹似的。
总是外头寒风凌冽,薛山雁穿着新衣晒太阳却一点也不冷。
邓吟爬上墙头,就见薛山雁闭着眼睛,嘴里吃着梅香点心铺的枣泥酥。
邓吟:“薛姐姐,薛姐姐。”
她小声喊着薛山雁。
听到声音,薛山雁睁眼,笑道:“怎么又爬上墙了,邓夫人今日不在家?”
邓吟嘿嘿笑着,“赵夫人约母亲玩叶子戏,不在家,我能去找你吗?”
薛山雁点头,起身开门,没过一会,邓吟就跑了进来。
给人倒了一杯水,薛山雁问道:“什么事呀,再让我给你打掩护去西市玩可不行。”
邓吟母亲邓夫人对她管教颇为严厉,所以养成了这小姑娘当着母亲的面是大家闺秀,背后却是个人来疯皮猴子的性格。
没几日的功夫她就和薛山雁混熟了,便时常打着找薛姐姐玩的名义逃离她母亲的掌控。
“薛姐姐,过几日有跑马节,你去不去呀?”邓吟笑盈盈的趴在桌上问。
跑马节?
薛山雁在记忆力巴拉了一会,还是没想起有过这个节,于是问邓吟:“什么跑马节?”
邓吟一拍脑袋,“忘了薛姐姐你不爱出门了,所以肯定没看见。是县令办的,三日后在东山,南来北往的人带着自己的马比赛,赏金据说有一千两呢!”
薛山雁满头问号:……古代赛马?
薛山雁:“平头百姓也能去?不参加赛马也能去?”
“对啊,咱们交门票钱就能进了,里面除了比赛场地外,让随意骑马呢!”邓吟点头,兴奋的说:“我娘这次没拦我,还说给我出门票钱!咱俩一起去吧薛姐姐。”
薛山雁自己会骑马,上一世也看过几场赛马,对此毫无兴趣,摇摇头,拒绝了邓吟:“不去,天气太冷了,骑马只会更冷。”
她又躺会躺椅,闭上眼睛,“冬天只适合躺着享受阳光。”
忽然感觉眼前阳光没了,薛山雁睁眼,邓吟正正的站在她面前,替她遮住了阳光,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薛山雁:……熊孩子别挡我晒太阳。
她无奈,真心诚意发问:“这次邓夫人怎么会许你去跑马啊?”
邓吟……邓吟也不知道。
她又坐回去,被这个问题吸引走了注意力,支着下巴冥思苦想,这次为何阿娘让我去?
薛山雁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温暖的阳光,昏昏欲睡之际被一声惊呼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掉下去。
她感受着自己的脉搏,躁动的脉搏很久才平息下来。薛山雁皱眉回应着最近,她时常出现心率不齐的现象。
“我知道了!”邓吟想到什么,跳了起来,“阿娘说,大家闺秀也是君子六艺样样都会的,所以让我趁此机会学学骑马。”
听到这里,薛山雁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导师。
那是她跟着导师第一次出现场学习,正好在一个马场里。
死者死在了马圈了,但由于马太多,痕迹大多被破坏了。那个马场的主人大约也有拖延症,监控坏了一年多了也不去修。
那个炎热的夏天,导师带着他们这几个学生却一直帮不上什么忙,她们都很气馁,觉得在那么多警察面前丢导师的人了。
导师却不这么觉得,他看了看马圈的马,又看了看死气沉沉的她们,最后将他们打包送去了另一个马场,吩咐师姐:“学不会不许回来。”
他们每一个都是用脑高手,可骑马却不太行了。师姐最先学会,然后教薛山雁,然后是师妹师弟。
很快她们就回去了,才知道刚才又发现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
有导师的老朋友骂他太过娇惯学生,这种场面迟早要习惯的。
导师挥挥手说:“有我在她们能慢慢学。”
后来导师还时不时带他们去骑马,一起师门团建。
薛山雁看着满眼期待的邓吟,那时的她们是不是也这样看着导师。
无奈的点头,薛山雁答应了邓吟,“好,三日后我们一起去。”
邓吟走后,薛山雁还沉浸在上辈子的回忆里,记忆力好就是这样,过往的回忆清楚的印在脑海里,每一幅画面都清晰可见。
甚至还想起了一些那时候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是薛山雁穿越过来第一次想自己的死亡。她死在了导师面前,他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自责?
肯定会的,学校的老师常说导师,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答辩的时候最护,最凶。
她慢慢想着,想起死前导师的表情了,震惊、错愕、无助逼的他一瞬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薛山雁记忆里的最后一眼,是导师眼里涌出的泪。
这个快退休的老头,估计要提前退休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眼泪逼回去,继续享受太阳了。
如果古今一片月,那晒太阳也一样吧。
算了算时间,余临也要来了。
薛山雁睁眼,眼睛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好像闪着光。
余临敲门见到来人便是这副可怜模样,有些无措的问:“谁欺负你了?”
开门后就自顾自进屋拿印章的薛山雁一愣,“没啊,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余临虚空指了指她的眼睛,抿了抿唇,“眼睛红了……”
将印章递给余临,薛山雁在圆桌旁坐下,正好余临将印章上的陨石能量封印完毕,递到了薛山雁的面前。
她突发奇想问余临:“你们那儿是怎么发现这玩意儿对人有害的?”
一个月了,她终于说出口了。
余临有些意外,这是薛山雁第一次主动问他的事情,他眉梢微动,带着笑意解释:“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使用陨石打造的武器,”
他看向印章,“后来人们发现陨石能量很好用,它就像一个源源不断改变自己能量的聚集体,只要人们需要,他就改变自身能量,成为石油、电力……
“渐渐许多基地被陨石包围,其中以猎星者聚集的大基地最严重,也沦陷的最快,没人能再进那座城,大家才开始重视对陨石的研究。”
薛山雁托腮:“这么说这其实是个好东西,只不过你们还没找到解决辐射的办法?”
有点像河豚,去了毒性就会变得好吃。
余临点头,“直到我来到这里之前,也没人找到解决办法。”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崔元茭身上的能量,这个月余临时常摸去崔府,想找到陨石原体将其能量回收,废了一番力气,却只回收了崔元茭身上的那块。
没过几天余临就又见到了崔元茭身上又泛起了红雾,竟是又得了一块。
“最近有什么发现?”薛山雁好笑的看着耷拉着脸的余临,问:“没将第二块也回收?”
想到这儿余临脸色黑了一圈,他费劲心思将崔元茭身上的陨石能量回收,以免祸害整个崔府甚至祁阳县,谁知第二天人家就又得到了一块新的。
“人好像被关起来了,”余临皱了皱眉,“没发现被关在了哪儿,崔家的人好像也没人在意这件事。”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薛山雁眼皮一跳,想到邓吟,“你知道东山那块地要办赛马吗?”
余临当然知道,那块地圈起来后导致他每天下山都要绕路。
“这个赛马,是崔吉办的。”薛山雁将从邓吟哪儿听到的话都跟余临说了,“去哪儿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自从薛山雁从县衙出来那天起,那个追杀她的人再没出现,她猜测是崔元茭知道了薛良和她的事,也知道了薛良递上去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薛山雁真正的生辰八字。
换句话说,崔元茭需要的这个气运之子不是自己。
现在一定需要重新找人,但是薛良被关进了县衙,就算是崔吉也没办法从冀嘉树手上带人走。
清河崔氏是世家,近些年落魄了,但还算有些势力;冀家是近几年的新贵,处于上升期,勉强能和崔吉别一别苗头。
原著里没提过这次赛马,栾嘉容死后崔吉很快就接到了朝廷的调令,带着一家老小回了京。
但是现在剧情发生了改变,崔吉竟然还留在祁阳县,那肯定又有新的剧情了。
余临思索了一番,也觉得这事可行,说不定在县令举办的活动上能将崔元茭身上的第二块陨石能量回收。
二人约好三日后东山见。
余临走后,薛山雁开始思考自己的以后来,虽然大伯母将碎金阁的钥匙给了她,但不代表是送给她还是让她帮忙保管。
以后见到大伯母问清缘由,还是要将人家的东西还回去的。
手上还剩下不到十两,够生活一段时间了,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京城。
收到碎金阁消息的信王紧急进了宫,出宫时,手里握着一道圣旨。
黎瑞担忧的看着自家殿下,“殿下,咱们何日启程去雍州?”
信王缓缓摇头,目光悠长,拿着圣旨的手紧了紧,吐出几个字:“先去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