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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妙手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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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府要比祁阳县热闹的多,天微微亮就有很多人在城门口排队进城了。
薛山雁带着余临骑马赶到雍州府时已日上中天,城门口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城内禁止骑马,”门口有守卫提醒,”城内有寄存马匹之处。”
二人好生谢过守卫后便走了。
找了处馄饨摊坐下,一人点了碗馄饨,余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又要了一份,薛山雁则慢条斯理的吹着馄饨,脑子里还在想碎金阁的事情。
很快,余临的第二碗也吃完了,无所事事的男人专注的看着眼前正在走神的薛山雁。
吃东西也走神,想帮她……
薛山雁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对面传来的视线,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方眼神灼热,丝毫不觉得此刻气氛怪异,反倒像只讨赏的小狗,不,大狗。
师姐养的金毛就是这样,不说话也不爱叫,要什么就那么坐在师姐脚边看着,走到哪儿坐到哪儿。
余临长得高,宽肩窄腰体脂率很低,很适合服美役,手长腿长,眼眸深邃,跟圆圆的可爱的狗狗眼没有一点联系,但薛山雁就是想到了。
薛山雁想起当时在东山,余临一只手就将自己扛起来,看着没多壮,力气却很大,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能徒手杀虎,是个架空版武松。
吃完两人向馄饨摊主打听了雍州府碎金阁所在,便往那边去了。
两人边走边低声商量着,薛山雁突然按住余临,神情一肃,“不对。”
“什么不对,”余临低着头侧耳听薛山雁说话。
薛山雁仔细回想刚才在馄饨摊的一幕幕,将自己左手的袖口举起,说:“荷包不见了。”
余临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十分锋利,浑身上下好像竖起了一根有一根刺向外界的刺。
很快,薛山雁就从记忆里翻出了可疑人员,一个平平无奇,左耳有个小耳朵的矮小男人。
她心中立刻就想起了原著中那位著名的反派——妙手空空,想到这儿薛山雁的心稍微定了定,她知道妙手空空住在哪儿。
余临身上的气势吓跑了周围的一些人,开阔的视野也让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小耳朵。
她扯了扯余临,“跟我来。”
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薛山雁低声和余临解释。
“雍州府有位神偷,江湖诨号妙手空空,据说连皇宫里的东西都偷的到。”书里这位偷子在男女主身上捣了不少乱。
也不知道男女主哪里得罪他了,身上的东西被妙手空空追着偷,见一次偷一次,后来崔元茭都不敢带着配饰出门了。
两个人窝在侯府里,叫了很多杀手追杀妙手空空,谁知第二天,妙手空空就来偷了一条湛安宁的亵裤,还写上了[小人]两个大字挂在了侯府门上。
一直到最后一章这事儿都没解决呢。
此后江湖上全是妙手空空的传说啊……
按照现在的时间,男女主还没惹到妙手空空,他还在雍州的绣房当伙计,很久才接一次单。
两人跟着妙手空空七弯八拐的穿过巷子,走进了一间小院,期间还差点跟丢,要不是余临耳力好,能听清妙手空空的脚步,怕是很难找到地方。
妙手空空抛着手上的荷包进了家门,将院门锁了两道,才安心坐下打开今天到手的荷包。
这是个普通到脸上有一百个人的男人,脸上毫无记忆点,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只能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人脸从大脑里丝滑的飘过,却没有留下一丝褶皱。
全身上下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他的一双手,比高门大户中金尊玉贵的小姐的手还要柔嫩,白皙,灵活。
他呲着牙打算看看今天有什么好货,却在打开的瞬间惊在原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盈的风声,跃进了他的院子。
妙手空空定睛一看,荷包的主人找来了。
余临带着薛山雁轻而易举地翻进了这件小院。
荷包的主人没说什么,这个红了眼眶的男人却率先质问起来:“这个东西是谁的!”
他举着手里的印章厉声道:“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余临按住妙手空空,将印章从他手里抠出来,塞进荷包递给薛山雁。
面对妙手空空的质问,薛山雁觉得莫名其妙,“你从谁手里偷的荷包你自己不知道?当然是我的!”
妙手空空眼眶发红,“不可能!这是蕴娘的!你们把蕴娘怎么了!”
蕴娘?
薛山雁脑子里灵光一闪,“你说的人……是胡蕴娘?”
大伯母?
她从脑海里翻了翻这些年的记忆,好像是有人说过大伯母的名字,后来改嫁到了京城。
妙手空空听到这个名字竭力将脑袋转向薛山雁,吃力的点头,“对对对,是她,她怎么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薛山雁打量着眼前的人,“是我大伯母,你认识她?”
“原来是蕴娘的侄女啊,”妙手空空点头,低头笑了笑,竟显得有些羞涩,后又急切地问:“那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蕴娘将碎金阁的钥匙也给你了?”
薛山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人可能知道些什么,余临也反应过来了,将人放开,抱拳行了个礼后站到了薛山雁身边。
“十三年前,大伯母将这个印章给我后,改嫁到京城去了,你认识这东西?”
妙手空空听到蕴娘改嫁去京城后怔怔的出神,良久,才叹出了一口气,对着这二人说出心中的遗憾。
“那时我还跟在师傅身边学艺,我们俩住在一条巷子里,打小就在一块玩儿,没多久我就学成了,师傅说只有偷到一样东西才算出师,到时候他不会再阻挠我和蕴娘。”
他面容苦涩,“于是我去了,这样东西光是找到就很困难,我花了一个月菜找到,又花了一个月部署,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又过了一个月。三个月后我躲开追兵回家,蕴娘已经嫁人了,他爹收了人家的彩礼就将人送走了,”
“我辗转多地,打听到她在雍州,就来了此地,托人向她递了信,告知了我的地址,她但凡有事我一定相助,”
“突然有一天,她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找到了我请我帮忙藏好这些东西,我一看,里面许多都是皇室贡品,珍贵无比,便建议将其存在碎金阁。”
妙手空空指了指薛山雁手上的印章,“那便是信物,除此之外还要带上碎金阁特制的钥匙,他们那边有特殊手段验证信物的真假,拿上这两样便可取出存在碎金阁的物品。”
薛山雁将荷包里的钥匙拿出,和印章放在了一起,细细端详。
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就是印章上有陨石能量,难道碎金阁也能看到陨石能量?他们已经将陨石能量利用起来了?
忆起往事,妙手空空只觉心中满是遗憾,是他对不起蕴娘,若是当初早点回来,或许蕴娘就不需要嫁给薛温那个短命的。
那时师傅常常骂他,事事小心格外谨慎,须知成大事者需放胆。他那时不以为意,觉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极好,少赚一点,就当是买命了。
谁知那次小心,拖延了那么长时间,害的蕴娘苦等不到自己,只能嫁给他人……
这番苦楚薛山雁看在眼里,她突然出声:“大伯母远嫁京城,孤苦无依,有朝一日雁定上门拜谢大伯母。”
说罢两人就走了,徒留妙手空空呆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余临:“现在就去碎金阁吗?”
薛山雁有些犹豫,这些东西莫名其妙就到了自己手上,是好是坏都是未知数。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却见一处围满了人。
对视一眼,薛山雁就知道余临也想去看。
如意酒楼门前熙熙攘攘的,人挤着人。
两个人走到人堆里,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却能听见开怀的笑声。
薛山雁心中疑惑,委婉的问了一句:“酒楼发生了什么大喜事吗?”
边上一位丰腴的美人见人好奇,贴心解释:“如意酒楼今日像是有什么喜事,只要被选中,今日酒楼一切吃食酒水畅吃畅饮。”
周围还有店小二大声冲围观的人解释。
店小二是个年轻的少年,看着比薛山雁大不了多少,却对这项工作十分熟悉,一看就是从小就在酒楼当学徒。
宣传到薛山雁这儿,他的眯眯眼弯了弯,欢快的解释:“京城如意酒楼主家家里有大喜事,就连咱们分店都有赏钱拿呢!”
薛山雁有些被快乐感染,同这位小二聊了下去,还恭喜了这位店小二。
见她一点也没瞧不起跑堂的自己,店小二说话的兴致高涨。
人在高兴的时候很难克制自己的分享欲。
她笑着听店小二称赞主家是如何慷慨,逢年过节还会发放食物赏钱。
直到听到“信王”两个字,薛山雁脚步微顿,这不是崔元茭的白月光吗?
书里崔元茭和湛安宁成婚后侯府落败,崔家势力也大不如前,婚后二人吵闹不断。
直到崔元茭又见到自己的白月光——信王,这个白月光甚至为了自己要休妻,她干脆利落的和湛安宁合离和信王在一起。
湛安宁后来自焚与侯府门前,他死后崔元茭后悔莫及……
总之就是这么个烂尾结局,不知道番外信王有没有和崔元茭成婚?信王的父母亲,还有当今陛下皇后十分反对信王休妻再娶来着……
“你刚刚说的主家,是信王府吗?如意酒楼竟然是信王的产业。”薛山雁突然开口。
店小二点头,接着补充道:“信王殿下定亲了,陛下娘娘赏了好多人,掌柜的让咱们好好感谢信王殿下,日日在家给信王殿下和陛下娘娘祈福呢。”
薛山雁表示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