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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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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好奇：“机灵？”
福娘道：“前几日，小姐带来的美人，每一个能呆超过半天的，她们呀都太心急了，公子一赶她们，她们就不管不顾的硬贴上去，惹得公子更加厌烦，发了火直接让人扔出府去。”
宁宁睁大眼睛：“公子脾气这么大呀？”
福娘责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公子有腿疾，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连小时候喜欢的习武练剑也不能了，脾气是有些…，可是公子虽常发火，却从来没有真正苛待责罚我们，已经是个很好的主子了。”
宁宁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福姐姐，公子的腿疾府上有请过大夫、医…者看过吗？”
福娘道：“那是自然，本来…”福娘说到一半，话忽然停住，她有些几分警惕的看着宁宁：“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宁越发好奇：“哦，我小时候家里有亲戚是开医馆的，我经常去玩，见过一些病例，有些自幼有腿疾的病人，因血脉不通，即使长大了，病人的腿也如小儿一般萎缩无力，我看公子的腿，确如常人一般。看起来应该是被调理的很好。”
福娘继续道：“你说的没错，公子的腿本来就不是外伤所致，公子少时有一番变故，伤心过度腿就不能动了，老爷这些年请了不少名医来，太医院、各地名间神医，都请过为公子治腿，本来前段时间，都几乎如常人一般正常走动了，全府的人都很高兴，谁知又…公子太可怜了。”
宁宁犹豫再三，说不定下午她就被赶出去了，不如直接问小白姐姐在不在这里。
正要问，院外有人叫福娘，福娘也正好把宁宁带到了院中一处不起眼的厢房内，靠近院子的一个侧门，福娘道：“管家叫我了，娘子先在这里歇息，午饭会有人送过来，公子一般用完午膳会休息半个时辰，小姐和老爷一起用膳，走之前会再来公子院子里一趟，到那时，娘子再听小姐安排吧。”
宁宁点点头，拉住要走的福娘：“福姐姐，你一会儿还会来吧，李府这么大，我谁也不认识，有些心慌。”
福娘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下午我还会在公子面前伺候，而且府卫很多，没什么可担心的。”
宁宁只得先让她走了，厢房里收拾的很干净，还有一个软榻，宁宁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不多时，有人来送午饭，还有一道鱼，宁宁跳了一上午，就大快朵颐的吃干净了。
吃了饭又在榻上睡了一觉，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日头似乎已经向西偏移了一些。宁宁收拾好妆发，出了厢房，走到院子中，很安静，各处都没什么人。
院子外似乎有人声，宁宁想起福娘是从院子正门出去的，就从正门走出去，看能不能找到福娘再问几句。
走出院门，走了几步，东侧突然拐进来一行人，前面几人都是锦衣华服，一看就是贵人，宁宁下意识躲到一遍让出路来，却认出了其中熟悉的身影：世子还有欧阳公子，还有两位华服女子，一个是贵妇装扮头戴金钗的李小姐，另一个手持长剑，一身素色锦缎窄袖长衫装扮利落。
世子萧烨一看宁宁，吃了一惊：“宁宁，你怎么在这里。”
宁宁还没回答，李小姐便道：“我请她来的，给枫儿解解闷，怎么你不知道，她住在端王府名下的院子里，不是你安排的么，没有人给你报信？”
李小姐语气揶揄，世子无奈解释：“她只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她哥哥袁谦今年中榜了，去往荆州任县尹，前几天跟我说昨天离京，我以为她也跟着去了？”
宁宁看李小姐也看向她，回道：“世子，我要留在京中找姐姐呀，你忘了。”
世子点点头，又道：“那你来李府做什么。”
宁宁道：“我…我缺钱呀世子，在洛京找人要花很多钱的，李小姐说，一天给我十两。而且”宁宁看了李小姐一眼，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世子奇道：“而且什么？”
李小姐一笑，调侃道：“而且她喜欢枫儿，在春神祭上见过枫儿一面，去了好几次宴春楼去偶遇枫儿，这事都快传了两个月了，你不知道。”
世子扇子巧了一下手掌，道：“哦，我说醉梦楼那几个小子前端时间怎么突然在我背后说我跟枫儿如何，原来…”世子没说完，扇子指向宁宁。
宁宁还有些懵，但见世子眼里好像有责怪之意，忙道：“世子，我其实来这里跳舞主要就是为了钱，不是别的。”
世子无语的用扇子点了点宁宁。
这时，宁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猫叫，还有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豹子！我的猫，快帮我抓住！”
宁宁回身，她还跪在地上，一只通体雪白，头脚有灰斑的猫正要从宁宁肩头平齐的位置跃过去，宁宁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了那小猫的后颈。
那小猫猛然被拎住脖子，仿佛被抓住命脉的猎物般，一下就被制住了，轻轻的喵了一声，表示臣服。
宁宁把它提进怀里，轻轻的安抚她，她抓猫可是从小练的，稳准狠。医馆犯老鼠，宁宁就和小伙伴去抓了野猫来，放进医馆，不出两日，老鼠就跑的跑，被抓的被抓，还医馆一片清净。
抬起头，一个与宁宁年龄相仿的少女从另一侧跑了过来，看她的装扮和头饰，也是一位富家小姐，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宁宁：“厉害呀，这小豹子，跑的我都跟不上。”
宁宁把小猫递给她，笑道：“小时候抓野猫练的，这猫长得可真好看。”
那少女抚摸了猫两下，又抬起左臂，对宁宁道：“那你会抓蛇么？”
宁宁小时候被毒蛇咬过，可谓十年怕井绳，这时看到少女袖口探头探脑爬出来一只上红身腹青麟，食指粗的小蛇，登时吓得尖叫一声，跳起来，退了8步远，差点撞到世子身后侧的欧阳拓公子。
少女哈哈一笑，安慰道：“别怕别怕，红玉无毒不咬人。”而后才站起身，对着世子他们行礼：“世子表哥、娇姐、薇姐，拓哥哥好！“
她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在一两个府卫搀扶下才气呼喘喘赶来，叫着：“锦小姐，慢点慢点呀！”福娘和另一位女婢在后面同样小跑跟着。
几人身上都有草叶子，一看就是在草丛或什么里面钻过。
李小姐叹了口气：“李管家，您一把骨头了，还跟着她跑，让这些下人跟着就行了。”
李管家连连应声，但是一看就不放心只让下人跟着这位锦小姐。
李小姐道：“李锦，你跑来做什么，一来就把府上折腾的上窜下跳的，你是来添乱的么。”虽这么说，但是宁宁都听的出来她语气不是真的责备，反而对这位锦小姐有几分宠溺。
锦小姐觉得被嫌弃了，撇撇嘴：“我娘叫我来的，让我陪大哥解闷，我还专门带了我最好的两个小宝贝。”锦小姐示意手上的猫和小蛇：“呐，豹子，红玉。”
世子笑笑：“你来看枫儿，只带了这两样。”
锦小姐道：“那些补品礼物的，你们肯定都送了，我这个才最特别呢。哼”
李小姐道：“好了，别都杵在这儿了，都进去吧。管家，今日天好，在堂外设席吧，把公子请出来”，管家应了。
一刻钟后，堂外木台上设好了席位，主席两个，世子在右，李公子在左，余下四席分列两侧，右边李娇小姐，李锦小姐，左边欧阳拓公子，李薇小姐。
刚刚福娘在一侧跟她小声介绍了，大小姐李娇，拿长剑的是府上的庶小姐二小姐李薇，锦小姐是李公的弟弟李将军府的大小姐李锦。
席上几位贵人寒暄，李公子终于比上午多说了几句话，像个活人了，当然也许是世子问话不得不答。
宁宁本来在一侧等待，李锦向李公子展示了她的宝贝，被委婉谢绝后，无所谓的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玩猫。
席上寒暄过后，管家又上了些茶果，半刻，李公子又露出倦色。这时，李锦的那只叫豹子的小猫又从她怀里跳了出来，一路碰倒几个酒盏果盘后才有被李锦抓住，伺候的下人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李娇无奈：“人你也看过了，要不你带着你的宝贝先回去？”
李锦道：“我不，你们有事你们走吧，我跟我娘允诺过了，今天要陪枫大哥一下午。”
李锦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指向宁宁：“哎，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美人，她是做什么的呀？她长得怎么有几分有点像拓哥哥呢。”
福娘碰了一下宁宁，示意她向前答话，宁宁赶紧上前道：“回锦小姐，我叫袁宁宁，是来跳舞的。锦小姐说笑了，我出身益州的农户家，怎么能跟欧阳公子相像呢。”
锦小姐道：“长得像跟出身又有什么关系，拓哥哥长得好看，你有点像拓哥哥，所以你也十分好看。”
宁宁被夸的开心，道：“谢锦小姐夸奖。”
锦小姐又道：“你会跳什么舞，跳一个呗。”
宁宁喜欢这样的同龄少女，她向锦小姐笑道：“学过几种，胡旋舞，锦小姐你喜欢看么。”她自己很喜欢胡璇舞，所以猜锦小姐应该也喜欢。
锦小姐点点头：“好，就看胡旋舞。”
这时李娇大小姐轻咳了一声，宁宁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忽视其他人了，赶忙对着正席到：“世子和公子觉得可以吗？”
世子看了一眼李公子，见他还是一脸淡淡沉寂的表情，便道：“就听锦儿的吧。”
琴师又差人取了鼓，宁宁到一旁，调整了下舞衣。重新回到了台上，鼓声起，宁宁随着鼓点旋转了起来。
一舞毕，鼓声落，宁宁学着胡女样，伏身谢幕，锦小姐鼓掌，赞道：“不错，长得好看，跳的也好看。你还会什么舞？”
宁宁直起身，这回答话，她学会了对着正席，兼顾所有人的神色，她对锦小姐道：“我还学过一种，孔雀舞，效孔雀之形，仿其邻山间水岸，对影开屏之姿。各位公子、小姐可愿看。”
锦小姐道：“好，就这个，听起来就很有趣。”
世子也笑着点点头。
宁宁道：“那各位稍候，我先下去准备一下，孔雀舞要合适的衣服才能像。”
宁宁换了一身绿舞衣，又拿出那天在春神祭上用过的自己做的淡绿色的长发带，把头发绑好固定住，才出去。
锦小姐眼神亮亮，盯着她，宁宁回之一笑，然后开始摆弄四姿，做孔雀之姿。一足立，上身侧倾，手臂和五指做雀颈和雀首，身首作腹，一腿扬起裙摆作尾。
锦小姐道：“哎，快看，还真有点像呢！”
琴乐起，宁宁随之舞动起来。
一舞毕，又是锦小姐叫好，世子也笑着点点头赞许。
锦小姐意犹未尽：“你还会别的吗？动物的。”
宁宁想了想，才道：“其实，我偷偷看过坊里的男舞者跳舞，百兽舞，学了几个动作，不过不一定有男子跳的有力，小姐…和公子们要看么。“
锦小姐点点头：“嗯嗯，看”
宁宁回头朝乐师点了点头，示意他换鼓，自己下去换了利落的舞装，头发继续绑着没动，带上面具显出气势来
而后便上台，跟着鼓点起起舞势来，鹤形、蛇舞、豹跃、龙腾，虎视，猴立，她每舞一段，锦小姐就跟着她的舞姿猜一种动物：“鹤、蛇、豹子、飞龙…”
舞毕，宁宁有些气喘，这个舞要很使出全身每一寸的劲力才会好看，很累。
锦小姐捧场的叫好鼓掌，宁宁拿下面具，冲她微笑。世子也鼓起了掌。
李公子微微直起了身，半响，他道：“谢世子、阿拓，长姐和两位妹妹来看我，让各位长辈也费心了，我本无大碍，就不多劳各位了。”
这是在赶人了，世子和欧阳拓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准备告别。
李锦这会安静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是不是嫌我吵了？”
李枫依然面色苍白，他挤出一个笑，道：“没有，你性子活泼，很好，哥只是有些累了。”
李娇皱眉看向弟弟李枫，担忧之色显而易见，李枫同样给了长姐一个微笑：“姐，别担心。”说着看了一眼宁宁，道：“这个舞女很好，我留下了。”
李娇微微展眉，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而后和世子一行一起离开了。
世子临走前问了宁宁一句：“你确定要呆在这里？”
宁宁点点头，在这既有钱拿还有机会打探小白姐姐的消息。世子没再说话，离开了。
公子也回了房，福娘送小姐离开后回来，将宁宁带到了堂后院，给宁宁安排了一个更大的卧室，似乎也更靠近公子的卧房和书房。
福娘道：“娘子这几天就委屈先住在这里吧！”
宁宁看着这个卧室，珠帘、锦被，书画和玉瓶摆件，一看就是贵人住的轩屋。
宁宁赶忙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这还委屈呀，这是我住过最好的屋子了，也差不多是我见过最好的屋子了。”
福娘掩唇一笑：“那娘子先歇息，晚饭，会有人送来。我就在外面旁室，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宁宁赶紧拉住她：“福姐姐，你先别走，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今天午时从侧门出去上茅房的时候，听见有小厮说什么白大夫，还有不要在公子面前提白大夫这些，白大夫是谁呀？她还在李府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