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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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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李枫竟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近九尺高,与李公相差无几,站起来后,如常人般向那两个守卫走进几步,厉声道:“滚!”
那两名守卫退了出去,宁宁冲过去,把小白姐姐全身的绳子给解下来,将人揽靠近自己怀里,小白姐姐的身体很弱很轻,宁宁伸手一碰她身上,就觉得她不自觉向后退缩,嘴里闷哼,是被碰到了伤处的反应,绳子完全松开失了力人完全委顿下来时,宁宁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背,竟摸了一手的血。
李枫对云舒道:“云舒,你也去门口守着,我不叫,任何人不准进来。”
云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声出去了。
宁宁回头看了一眼李枫,借扶着小白姐姐的时机,把补气丹按进了她的嘴里,并抬起她的头轻顺她的喉咙使她吞了下去。小白虚弱的睁开眼,看向宁宁的脸:“你是谁?”
宁宁双眼含泪:“我是跟李公子来的。”
宁宁看李枫转过了身,并无动作,就又解开了身上缠的布条和伤药药粉,扒开小白姐姐的衣服,手脚麻利的把药粉和布条给她缠上,布条不够,就撕了自己的里衣充当。
这个过程中,李枫一直没回头,也没阻止她。
最后宁宁用撕碎的小布条缠她的手时,小白姐姐终于又睁开了眼睛,她久久盯着宁宁的眼睛,宁宁惹不住的泪滴在她身上,小白姐姐终于认出了她。
小白张开嘴,虚弱的道:“滚!滚开!”
宁宁睁大了眼睛,小白姐姐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头把她撞开。
宁宁跌坐在一边,李枫走了过来,蹲在小白面前,头也不回,道:“你也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宁宁愣在原地,李枫回过头:“要我叫人进来拉你吗?出去!”
宁宁爬起来,走到门外,云舒一见她出来,皱了眉:“你怎么也出来了,公子一个人在里面。“说完就要推门进去。
宁宁抵住了门:“公子说不让人进去。”
云舒没在硬闯,道:“就等半刻钟。”
狱室内,火光闪动,李枫半跪半蹲在瘫坐在地上的小白面前,拂开她眼前的碎发,轻轻道:“那天,你说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你说你来李家筹划5年,就是为了报仇,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要向我爹报仇,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好。”
小白眼睛未抬:“师父教我,不害无辜之人。”
李枫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缓缓塞进小白似乎抬起都费力的手里:“你陪我近五年,治好了我的腿,这份恩情我欠你的,我给你这个机会,杀了我,报你的仇。”
李枫盯着小白的眼睛,握紧她的手带着匕首,一寸一寸靠近自己的胸膛,小白抬起眼睛,看到他眼中的疯狂,想缩回手拉开匕首,李峰感受到她的力,却笑了,他强硬的继续握住她的手,刺向自己。
李枫是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小白额头冒汗,她摇着头,另一只也使不上力的手也拼命的推他。李枫却纹丝不动,刀刃锋利,划破外衣刺穿皮肉,无论小白如何挣扎推拒,匕首还是破开了血肉,向心脏处扎去。
小白的嗓子已经好久叫不出来了,她张了半天嘴,最后却只能咳出一口血来。
李枫松开手去扶她,匕首被小白甩到一边,哐当落在地上。
门外云舒和宁宁,一听见动静,赶忙推门进来,云舒大叫:“公子!”
外面沈督卫也带人闯了进来。
小白姐姐口吐鲜血,气息奄奄的靠在李枫胳膊上,地上一把带血的匕首,李枫胸前一团血色。
云舒跑过去,探到李枫胸前,大喊:“公子受伤了,这女人竟然又伤了公子。”说着推开了小白,要扶李枫。
沈督卫带人冲进来,守卫刷的一声抽出刀来。
宁宁心中一惊,大喊:“等下,这刀是公子自己带的,而且你们已经折了她的胳膊,她不可能有力气伤公子。”
小白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说:“求你”
众人看向李枫。李枫在云舒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缓缓道:“是我自己,我在试探她。把她带下去吧!”
沈督卫示意,官兵上前,就要把小白姐姐就地拉开。
宁宁看他们的动作,不会丝毫估计小白姐姐的伤处,再次大声道:“她怀孕了,应该有几个月了,我之前学过一点,喜脉是最好学的脉之一,你们不信可以找大夫来看看。”
官兵要拉小白姐姐的动作果然停了。李枫的表情在火盆的映照下意味不明,他对沈督卫道:“别再对她用刑了,沈督卫,这也是我们李家的家事。”
沈督卫颔首,对守卫道:“去找大夫来!”
云舒扶着李枫快哭了:“公子,您的伤。”
李枫推开他,走到轮椅前坐下:“只是皮肉伤,不要紧,把我的刀收回来,我们回去吧!”
宁宁停在原地,挪不动脚。
李枫微微侧头:“还不走。”宁宁转头跟上了他们。
大夫把李枫的伤口处理好后,他们才坐上了回李府的马车。
云舒在外面驾车,宁宁陪李枫坐在车里。
路上,宁宁实在忍不住,问:“公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李枫闭目不语,宁宁继续道:“就是因为,小白…大夫不愿意嫁给你,你们就把她抓起来用刑了么?”
李枫睁开眼,看她:“你从哪里来?”
宁宁只得回道:“益州。”
李枫道:“益州,那么远,怪不得他们查不到。你是她的小师妹?”
宁宁疑惑:“什么小师妹,要是有什么老师的话,小白姐姐就是教我学医的师父,而且我坐不住没学会。公子,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抓小白姐姐。”
李枫道:“你多大,一口一个小白。”
宁宁不满他又岔开话题:“村里人都叫她小白大夫,我就叫她小白姐姐。”
李枫又坐回去闭目养神,宁宁真想上去把他的嘴撬开,只得自己小声嘟囔:“蛮不讲理!”
又在马车上做了一会儿,宁宁又突然想到:“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认识小白姐姐,今天才把我带来的,小白姐姐是不是跟你提过我?她这么可怜,你们,能不能放了她呀?”
李枫道:“你想救她。”
宁宁连连点头:“公子,你也想救她对不对。”
李枫看着她:“她在我们的婚礼上,刺杀我爹,谋杀一品大员是死罪。诏狱留她到现在,是想查清她还有没有同谋,你既然能被我姐姐送来,应该是底子干净,还有家人,你回去收拾一下,就走吧,她不愿牵连无辜之人。”
宁宁愣在原地,马车停下,李府到了。李枫自己下了马车,云舒给他准备好了轮椅,推他回院。
宁宁跟在后面,回了自己的厢房,把东西打包,收拾好,福娘在外面等着带她离开,他们刚走到正堂,李娇带着女婢仆从进了院子,看见宁宁,皱了眉:“怎么回事?”
宁宁低着头:“公子让我走。”
李娇道:“先等着!”福娘又带着宁宁回到了后院。
李娇进去后,片刻,又气匆匆的出来,她停下回头,怒其不争的道:“今天西北军报,二叔大军被困,爹爹闻信,伤又复发了,现在还在宫中议事。李枫,你到底还能不能长大!”
说完转身离开,路过宁宁,停下片刻,吩咐道:“把钱给她结了,再添些赏银,送她走吧!”
旁边女婢应下,掏出一袋银两,递给宁宁。福娘给她叫了一辆车,送宁宁离开李府。
回到小院,宁宁失魂落魄,她反复想着世子的话,还有小白姐姐的伤,难道要再去求一下世子么?小白姐姐又为什么要刺杀李大人呢?世子能救她么?
接下来几天,宁宁总是忍不住到诏狱附近,她不敢靠很近,只是在附近的街道上来回闲逛。诏狱在城西,宁宁有时也会去荒草堂帮忙,煮粥放饭,帮陈小姐裁纸。陈小姐的名字叫陈惜。父亲是宣政院同知文书之一。
有一天,宁宁照常在诏狱附近的街上逗留,顺便找个面摊吃了个饭,突然看到诏狱那边的街道出来了两队官兵清道,随后,一人纵马而出,沈督卫在前,带着两队官兵,压着一个囚车出了诏狱,向西行来。
宁宁和其他百姓一起躲到路边,囚车渐近,宁宁看清了囚车上面的人,正是被绑起来的小白姐姐,她穿着一身血衣,靠在囚车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宁宁心中大骇,他们又对小白姐姐用刑了!他们要把小白姐姐送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