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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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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躺在床上,心想可能瞒不过太医,但是她打定了注意要赖着拖着,就说自己哪哪都不舒服,让太医多看看,反正总不能硬拖着她去赴宴。
女医官给宁宁诊治了一番,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慎锦姑姑也来了,一见这情景,骂了侍女们一通,怪她们没有照顾好郡主,宁宁心虚起来。
慎锦靠近她,问她是否还不舒服,宁宁点点头:“有一点点头晕。”
慎锦吩咐再去找太医,而后退出几步对慎淑道:“今天这宴,是太后专门给郡主办的,郡主不去可不行呀,郡主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说?”
宁宁偷偷往外看,慎淑靠近慎锦,耳语了几句,慎淑姑姑道:“既然这样,只能如实禀报,请太后娘娘过来了。”
宁宁折腾这一通本来就动摇了几分,又看这情景,只好坐起来,道:“好了,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也不要紧,去吧去吧,我换衣服。”
慎锦姑姑带人离开,宁宁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直到慎淑姑姑再三催促才离开。到了未央宫
,果然看见了来的很多都是之前宴会见过的世家小姐和年轻的贵夫人,李薇和李锦居然也在,这次她的席位是在莲生公主的斜对面下首,也在玉阶上,她们身后,主席空着,是太后的位置。
宁宁进来的时候,众人安静了一瞬,宁宁知道她们是在看自己身上这套隆重的绣袍和头饰金锁,有些沉,压得她只能缓步慢行。
她坐上位置不久,莲生公主和太后也入了席,众人起身拜过,而后静等太后发话
太后道:“今日是永昌的14岁寿辰,她初到洛京,没什么朋友,你们都是她的同辈,年纪也相仿,你们多多照顾她!“宁宁这才想起,慎淑前些时候提过太后要给她过生辰宴,可是小时候袁家父母都给她过的腊月,所以没放在心上,原来是七月么。
“是,太后娘娘”众女眷齐声应答。
太后又道:“前段时间的事,我也听说了,永昌年纪小,调皮粗鄙,给你们这些世家小姐添麻烦了。”
薛楚兮脸色变了变,林清虞小姐站了起来,至堂中跪下:“清虞有负公主所托,以往宴会给永昌郡主带来不快,向郡主赔罪。”
宁宁有点坐立难安,平辈之间不快,她可不是那种向大人告状的人。
太后让林清虞免礼归位:“什么罪不罪,哀家也经历过你们这个年纪,小女孩吵吵闹闹不过是家常事,只要别太过,你来我往的,没什么可说的。哀家年纪大了,也不懂现在你们这些孩子喜欢什么,今天是永昌的寿辰,就让莲生安排了时兴的杂耍游戏,你们尽兴玩,哀家就不在这让你们不自在了。”
众人拜礼,太后离开了。
再次坐下后,莲生公主身后的侍女一扬手,一个侍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跪在正中。
莲生公主道:“前段时间,家中事务多,我也没参什么宴,听说最近新流行了一种玩法,叫做’五味陈’。我命人也制作了一副,不如开宴前我们先玩上一道。”
宁宁睁大眼睛,这个’五味陈’她有一次在宴会上也玩过的,其实也和猜字谜和飞花令的玩法差不多,就是解谜题或对词句,只不过惩罚不一样,寻常是喝酒,这个是用药材或食物的材料,调制出至酸﹑至甘﹑至苦﹑至辛﹑至咸的五杯饮汁,每杯都是用竹筒装,每杯下方按照参宴人数放置3-5个不同的谜题,众人依次翻牌答过,若答不出就喝下对应得一杯五味饮,再翻另一杯下面的,直到答出为止。
宁宁上次参加,五杯她自己喝了四杯,喝完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其实她本来不想喝,因为席上有个小姐说,也可以不喝这个,给大家做个表演助兴,大家满意了就不用喝,有人也提起她会跳舞,宁宁一想,跳舞她最拿手,表演一下也没什么,正要脱了束身得外袍站起来,却见斜后方席上的陈惜小姐皱眉对她焦急地摇头,口型是:别跳。
宁宁停住了,终于在其他人得眼光中看出了那些不怀好意,老老实实得一杯一杯喝下去,完了到后面整理仪容,回来路上,又听见了一些人的嘲笑:“艺妓本性,轻浮难改。“
神思回到宴上,莲生公主正对她下首第一位的林清虞小姐说:“你才华最为出众,就从你先开始吧,这字谜,我是请了大学士,精心出的呢。”
宁宁喝了一杯茶,想着这次轮到自己要说什么理由拒绝,就说身体不适吧。
岂料,林清虞翻开一个牌子,脸色白了白,而后扣回牌子,喝下了第一杯至酸饮,宁宁惊讶,这么难么,这种字谜诗文游戏她还没见过林小姐受过罚。
正想着,林小姐翻开了第二个,而后又原样放回去,喝了第二杯。席间众人也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彻底安静下来,林小姐如此没有停顿的翻开了5个竹牌,又原样放回,喝了5杯饮。而后低头向公主行了一个拜礼,转身进了侧堂去休整仪容了。
莲生公主放下酒杯:“看来大学士的谜题果然难猜,这五味陈不玩也罢,开宴吧!”
一只杂耍的猴子跳进了殿中,宴席开始了,众女眷挨个给宁宁敬酒,说祝福送礼物,宁宁一一谢过。宁宁能感觉到她们其中大多数人的态度都转变的很明显,变得恭谨热情,说承永昌郡主的光才能看到这些皇家乐师名角的表演。
林清虞直到宴席过半才回来,薛楚兮则一贯的态度勉强,宁宁却突然觉得这些人和这些吵闹都索然无味,不再关心她们的脸色情绪,席间的表演倒是真的好看,让人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
宴后,莲生公主带她们逛园子,远远的她们遇上了皇上的龙撵在主道上路过,众女眷遥遥拜过,后来分散开来休息,宁宁换了轻便的衣服出来,路过一块山石,又听到了一些谈话,没办法,宁宁从小就耳聪目明。
一位小姐说:“我听我叔父,现下朝上正催促皇上立后呢。”
另一位道:“皇上都已经弱冠两年了,就封了两个妃子,后位也空悬太久了。”
一位道:“还不是因为那朝中文武两方的争执么,皇上都要权衡。”
另一位道:“那我们这边,论出身才貌,也就清虞小姐了吧,我看她刚刚行拜礼,都往前走了好几步呢。”
一位道:“轮才貌她是好些,不过论出身,别忘了那边还有个李三小姐李锦呢,那可是太后娘娘本家正儿八经的嫡小姐。”
一个新的声音插进来:“好了,难得能逛一次皇宫花园,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些事了,那边有锦鲤池,我们去看看。”
众人散后,宁宁去太后那拜谢,太后对她道:“哀家自私,你回来了不让你去认祖归宗,先把你困在身边亲近,今天是你的生辰,你父亲和哥哥在外面等着,今天晚上你就跟他们回去武仪侯府住,慎淑跟你一起,明天再把你接回来。去吧!”
宁宁行礼依言,慎淑带着六位侍女跟她一起。出了内宫,果然见那位侯府世子欧阳泽,据说是她的生父的那位二公子和欧阳拓车队前马上等着。
父子俩长相酷似,一样的俊美无俦,目若寒星,高鼻薄唇,若是靠近看,可以看出欧阳泽的五官比欧阳拓还要更加精致些,乍一看背影两人好若兄弟,但是欧阳泽额发花白比他兄长还要显长几分。
宁宁向二人行了礼,但是那两声“父亲和兄长”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好在欧阳泽似乎也不勉强,淡淡说了句“走吧!”
宁宁舒了一口气,上了马车。马车行了大半个时辰,宁宁快睡着了,终于到了。
武仪侯府在皇城东偏向城边的位置,暮色中,能看到武仪侯府很大,光临大道的东西侧墙都很长,宁宁还注意到,武仪侯府的后方似乎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山坡,山坡上有灯光。
到了正堂前,欧阳煦夫妇,还有那位姓段的夫人和小公子欧阳朴都在,小公子似乎长高了些。宁宁一一拜过。
段夫人温柔依旧:“先去换装吧,换完装,带你去拜祖祠。”
宁宁又跟着她到了一处院子,又换了一套素一些的装扮,但是也是很好的绣纹绸袍,这是宁宁今天换的第三套衣服了,想起以前的日子,有些唏嘘:不愧大家族的日子。
出去后,慎淑姑姑和侍女们不再跟着,宁宁和欧阳拓、欧阳朴跟着四位长辈去往祠堂,先前欧阳朴端端正正的朝她行礼:“长姐。”弄得宁宁也拘谨的很,不自觉也板板正正的。
走着走着,宁宁突然发现,他们竟是在爬那座山,这座山竟然真的是武仪侯府的。欧阳拓拉了宁宁一把:“祠堂在山上。”
宁宁:“哦,好的。”
武仪侯府的祠堂很大,在山坡最高处,左右三大间,供奉的牌位前后数排,近百个。宁宁想起慎淑姑姑来之前跟她说过的:“欧阳世家乃三朝王侯,家族渊博,老武仪侯助萧武帝光复大夏朝后,以身作表释兵权安天下,也退出了朝堂,常年带侯夫人游历在外。双子欧阳煦和欧阳泽这一辈亦远朝政。欧阳煦任职大理寺,也是远离朝政中心的文职。欧阳拓在宫中任职,是皇族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