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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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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等他继续说下去。
王坊主道：“为一些出手阔错的客人提供上门表演，是乐坊的生存之计，至于客人们其他要求，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乐音坊自当成全，所得额外收入，乐音坊只抽十分之一作为来往车马之用，剩下的皆归女郎。除此之外，乐音坊绝不做强迫之事，郡主尽可查明，草民绝无虚言。”
宁宁定定的看着他：“你是说，扶音姐姐是自己要去的。”
王坊主拿出一张卖身契：“那位客人给扶音的报酬，足以让她赎身。扶音死后，乐音坊把这些钱尽数交给了她的家中。”
慎淑把那张卖身契拿过来，宁宁看了一眼：“我怎知，这钱不是因为人死了才给的！”
王坊主俯下身：“若郡主有此怪罪，草民无可辩白！”
宁宁站起来：“兵部侍郎府，是吧？”
王坊主直起身道：“郡主！朝中各级官员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草民死不足惜斗胆一言，先前听闻郡主先前与诏狱、吏部官员均有不快，兵部亦是重衙，纵然太后对郡主百般恩宠，但树大招风，郡主也要为侯府考量，慎重几分，毕竟风水轮流，郡主在洛京的日子，还长着呢！”
宁宁道：“他们把人弄死了，我去京尹告他们，也不成吗？”
王坊主道：“扶音，是回到坊中之后才死的，人证颇多，恐难定罪。而且，若郡主执意要以此事发难，请给草民三天时间，遣散坊中无辜的女子。”
宁宁道：“我不信他们搞出的人命只此一桩？”
王坊主道：“一般来说，像这种乐坊的女子，有来处，那些客人不会真下重手！扶音，恐怕是因为不是他们想要的人，才会不幸如此。”
宁宁走出乐音坊，入冬了，洛京的风开始变得冷冽。
“郡主？”慎淑姑姑叫她。
宁宁回过神，将手中扶音的卖身契递给她：“找人，私下查一下，这个王坊主所说是否都属实。姑姑，别骗我，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是，郡主”，慎淑应下。
马车刚刚行出铜锣大街，宁宁忽听前方有异动。
外面有女子声音叫她：“宁宁、袁宁宁！”
宁宁掀开车帘，见一个披着灰色披风，内穿绯色舞衣的女子正被护卫拦着，神色焦急的看过来。
宁宁认出了她：“五娘？”是在荆州城跟她一起搭档学舞的舞娘。
五娘又惊又喜：“宁宁，真的是你？你现在当上郡主了么？你快去，救救裴柔姐姐吧！”
“裴柔姐姐？她怎么了，上来说！”宁宁招呼她。
路上，五娘边哭边说，裴柔在荆州城火了之后，杨掌柜说宁州有钱人更多，半年前，就把裴柔姐姐和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五娘带到了宁州，但是宁州自有流行的月娘曲调，裴柔在那边受同行排挤，没能火起来，三个月前，杨掌柜又把裴柔和五娘送到了洛京，说是再火不起来给他赚钱，就让她们去接客。
佩柔和五娘去的地方，就是醉梦坊。洛京的客人出手大方，裴柔的曲子他们听起来新鲜，也好过一阵。裴柔就趁机把五娘送了出去，说她是个好苗子，让她去乐坊学舞。她们在洛京举目无亲，约好每十天见一面，谁知这个月，五娘一次也没有见过裴柔。五娘着急去醉梦坊找人，却连门也进不去，托里面相熟的姐妹问，也说近一个月没见裴柔出来唱曲了。
五娘学舞的地方就是乐音坊，她今天忽见宁宁来，又不敢在坊里惹事，只能跟着她的车找她一试。
宁宁带着她直奔醉梦坊。冬日天黑得早，醉梦坊已是灯火通明。
宁宁带人进去，无人敢拦。鸨娘迎上来：“贵人这是？”
宁宁不再废话：“我来找一个人，她叫裴柔，很会唱曲，三个月前，跟她一起来的？”
鸨娘眼珠转了转：“贵人不知，我这醉梦坊是洛京最大的，几百号人呢，来来去去的…啊！”
宁宁已经抬脚踹了出去，弯腰到：“你不认得我是谁？”
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看来醉梦坊的人要比别的地方的人都有胆子一些。
鸨娘身边有娘子喊道：“郡主，好好说话便是，为何上来就打人呐？”
宁宁还没开口，慎淑姑姑上前，一巴掌将那娘子抽翻在地：“区区贱籍也敢跟妄议郡主！”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插话。宁宁道：“我说了，我是来找人的，裴柔，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我很担心她，找到人，我就走了。”
鸨娘站起来，继续堆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这楼里人多，重名的娘子也多，鹊儿，你带着这位小娘子，到处转转，去找找吧！郡主不若先到厢房里坐下，稍等一等。”
宁宁听出她语气里的拖延，一笑：“原来是要一个一个找呀！”她转过身，对几个赤影卫道：“把这个大堂里的东西，都给我砸了，人要找多久就砸多久！”
赤影卫应声而动，大堂里顿时人仰马翻，惊呼声和席案破裂声此起彼伏。
鸨娘跪下来：“郡主手下留情，这些可都是我们的卖命钱呀！”
宁宁一把把她拖过来：“别跟我扯这些，你以为你们这种地方，我没呆过？人，赶紧给我找出来，一刻找不到，我就让你们的生意做不成一分。”
鸨娘望向宁宁身后，突然哭喊道：“武大人，武大人救命呀！”
宁宁放开人，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鸨娘求助的那人，京都校尉武启肇，他模样三十多岁，左眼下有一处刀疤，双眼含笑，身体微微弯腰胳膊搭在一位美貌女人肩上，虽然形态随意，但是那付身躯宽背蜂腰，四肢遒劲修长，一看就知是个孔武有力的高手。
武启肇拦着美人，身后跟着四个大汉，闲闲的从二楼下来，对楼下的乱状不置一词，听见鸨娘向她求助，笑了一下，将怀中的美娇娘向前推了一步，：“郡主，这个不是你要找的吧！”
宁宁道：“不是！”
武启肇摸了一下美人的脸：“既然不是，那我就把她带走了，毕竟长夜漫漫！”说完又看了一眼鸨娘：“杨妈妈，郡主要找的人，还是赶紧帮她找到吧！叫什么人也没用，敢跟赤影卫作对的，视同忤逆呐！”说完大笑着走了。
宁宁看向鸨娘，她越拖，宁宁就越担心裴柔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裴柔到底怎么了？快说！”宁宁拉过她的领子，拔出腰间的匕首：“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了你的命！”
鸨娘开始哆嗦起来：“她，她现在不在坊里了呀！”
宁宁厉声道：“那人在哪儿？”问完，宁宁转头看向鸨娘忍不住瞟过去的方向，那边，正有几个贵公子从二楼走下来。
领头一人宁宁认得，正是之前跟萧烨去参加李府寿宴的房嘉文公子。
宁宁的刀刃贴近她的脖子，割破一点皮肤，鲜血顿时冒出：“带走裴柔的人，在他们当中？”
鸨娘吓得脸色苍白，头也不敢动，只敢小声说：“是、是的？”
“哪一个?”宁宁问，鸨娘指了指中间那个穿着黑色交领紫色外袍的公子，他们似乎要跟别的客人一样离开。
宁宁正要放开鸨娘，却被她抓了一下袖子，鸨娘低声道：“郡主，后院地窖，这里禁不起官府查问。”她是在提醒当日宁宁和鸣真从醉梦楼后院逃脱的事情。
宁宁皱了皱眉，她站了起来，对那几个快要走到门口的贵公子道：“站住！”门口的赤影卫拦住了他们。
宁宁那些砸东西的赤影卫停下，嘉文公子带着几位公子上前，给宁宁行礼：“郡主！”
“几位经常到这里来？”宁宁问，说完不待他们回答，继续道：“我今天要找一个人，是我的一位朋友，她叫裴柔，唱曲唱的很好，不知各位公子，有没有见过？”
宁宁眼神扫过去，盯着那位紫衣公子，紫衣公子低着头，道：“不曾！”其他公子也回答没有。
嘉文公子道：“裴柔这个名字，听起来是有几分耳熟，不过这位娘子现在在哪，确实不知。”
宁宁转身向慎淑：“他们糊弄我，我能揍他们么？”
慎淑道：“不如让赤影卫…”
“好！打！六位公子正好一人一位，剩下两个赤影卫看好门！“宁宁道。
侍女给宁宁搬来一个椅子，宁宁坐了下来，听那些贵公子在赤影卫拳下鬼哭狼嚎，有他们的侍从上来拦，也被赤影卫一脚就踹在地上起不来。紫衣公子边嚎边道：“放肆，你敢打我，我爹是兵部侍郎，朝廷要员，你敢…。”
宁宁猛地站起来：“这位兵部侍郎家的，打的狠一点，还能说话！哼，这么早就来逛花楼，还是常客，一个个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想必也没什么官职，也考不上什么功名！花天酒地，纨绔败类，打的就是你们！”
嘉文公子扶了扶自己的冠发，朝宁宁道：“等等，郡主，我有话说！”
宁宁皱眉，对抓住嘉文公子的赤影卫道：“我有跟你们说过，不能打他们的脸么？”
赤影卫扶住嘉文公子，正要朝那张清俊的小脸打上一拳，嘉文公子急呼：“我，我能帮郡主找到那位裴娘子！”
宁宁示意赤影卫把他带过来，嘉文公子道：“郡主，给我3天时间，我把裴柔娘子送到裴府。”
宁宁道：“今天晚上，不管多晚，把人送给我！”
嘉文公子为难：“这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