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最甜蜜的味道不是柠檬糖也不是糖葫芦 ...
-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校园里的香樟树似乎都褪去了几分鲜活，叶片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像是在为埋头苦读的学子们伴奏。
夜时安和夜璟淮的复习节奏愈发紧凑，却依旧在忙碌里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甜。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夜时安。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隔壁小床上还在熟睡的夜璟淮。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寒，他套上厚外套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燃气灶。
他拿出全麦面包，在平底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抹上夜璟淮爱吃的草莓酱，再切上几片新鲜草莓摆成小爱心的形状——这是他昨晚特意学的，想给弟弟一个小小的惊喜。
七点整，夜时安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叫夜璟淮起床。
夜璟淮正蜷缩在被窝里，睫毛轻轻颤动，像只贪睡的小猫。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弟弟额前的碎发，声音柔得像羽毛：“小淮，该起床了，再睡就赶不上早读了。”
夜璟淮嘤咛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他穿上拖鞋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的爱心早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哥，你今天好浪漫！”他扑过去抱住夜时安的胳膊，在他脸颊上蹭了蹭，“草莓酱面包配草莓，我太幸福啦！”
夜时安耳尖微红，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递过叠好的衣服：“快点洗漱，早餐要凉了。”转身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只要能看到弟弟的笑容，他做什么都愿意。
早餐桌上，夜璟淮一边大口吃着面包，一边含糊地说：“哥，今天早读要默写英语单词，我还有几个没记住，等下你抽查我好不好？”
“嗯。”夜时安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放在他手心，“吃完糖再背，记得牢。”自己则剥开一颗柠檬糖，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清晨的困意。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而这习惯的源头，是小时候夜璟淮把攒了很久的柠檬糖塞给他，说“哥学习辛苦，吃颗糖就不累了”。
早读课上，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夜时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引得前排几个女生频频回头。
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的夜璟淮，看着弟弟皱着眉头默写单词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默写结束后，夜璟淮立刻拿着本子像献宝似的递给夜时安：“哥，你看你看，我就错了一个！”
夜时安接过本子，红笔在错误的单词上轻轻圈出，耐心讲解：“‘occasion’的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你写成第一个了，再读三遍记住。”他在草稿纸下方画了一颗小小的糖葫芦，“记住了，这个就当奖励。”
夜璟淮眼睛一亮，立刻大声读了三遍，然后凑到夜时安耳边，压低声音说：“哥，等考完试，我要吃十串糖葫芦，弥补我复习的辛苦！”
“看你期末成绩。”夜时安的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温柔得不像话，“要是能进年级前二十，别说十串，二十串都给你买。”
“一言为定！”夜璟淮兴奋地握拳，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后背都透着雀跃。周围有同学看到两人的互动，小声议论着“夜时安对他弟弟也太好了吧”“双胞胎的感情就是不一样”，夜时安听到了，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翻开课本，心里想着——他对夜璟淮的好，从来都不只是因为双胞胎。
上午的数学课，老师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卷发下来，夜璟淮看着上面的压轴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糖，想起昨晚夜时安给他讲类似题型时，在草稿纸上画的一串大大的糖葫芦，还有哥哥温柔的声音：“别慌，先找等量关系，把未知数设出来……”
思路渐渐清晰，夜璟淮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交卷时，他特意绕到夜时安身边，小声说：“哥，压轴题我应该做对了，等下你帮我看看？”
夜时安点点头，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
前排的女生注意到这一幕，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夜时安同学，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能不能放学后请教你？”
夜时安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就放回女生桌上，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抱歉，没时间。”女生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全校都知道，夜时安是出了名的高冷，对所有追求者都一概拒绝，从不给任何人机会。
午休时，教室里的同学大多趴在桌上休息，夜时安却在给夜璟淮讲解模拟考的错题。
草稿纸上已经画了三颗糖葫芦，都是夜璟淮听懂的奖励。
“这道几何题，辅助线要画在这儿。”夜时安的指尖指着试卷，声音压得很低，“你看，连接AC之后，三角形ABC就是等腰三角形，再利用等腰三角形的性质就能求出角度了。”
夜璟淮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带着草莓糖的甜香。
夜时安的身体微微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放慢了语速，确保弟弟能听懂。
“哦！原来是这样！”夜璟淮恍然大悟，拿起笔飞快地写下解题思路，“哥，我懂了！”
夜时安点点头，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颗糖葫芦，比之前的都要大些：“奖励你的，下午给你买串大的。”
“耶！”夜璟淮小声欢呼，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哥，我有点困了，能不能靠你肩膀上睡会儿？”
“嗯。”夜时安轻轻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夜璟淮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夜时安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睫毛很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一片柔软。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外套，披在弟弟身上，生怕他着凉，自己则继续看着课本，指尖偶尔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午的历史课，老师抽查背诵，夜璟淮因为中午没睡好，一时卡壳，没能背下来。老师有些失望地让他坐下，他委屈地皱着眉头，看向夜时安的方向。
夜时安立刻会意，在草稿纸上写下“放学后我帮你背”，然后悄悄推到他面前。
夜璟淮看到纸条，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
放学后，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买糖葫芦，而是直接回了家。
夜时安把历史课本摊在桌上，拿出彩色笔，重新给夜璟淮梳理时间线。
“从唐朝开始，贞观之治是唐太宗时期，开元盛世是唐玄宗前期，这两个盛世要区分开。”他用红色笔画出时间轴，在旁边画了一颗糖葫芦，“记住这个，等下背下来，就奖励你一颗山楂。”
夜璟淮点点头，认真地看着课本，跟着夜时安的节奏背诵。
遇到记不住的地方，夜时安就用通俗的语言给他讲相关的历史故事，比如杨贵妃与唐玄宗的故事，让他更容易理解和记忆。
“哥，你讲得也太有意思了吧！”夜璟淮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历史这么好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是你没找对方法。”夜时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背完这一章，我再给你讲安史之乱的故事。”
在夜时安的耐心引导下，夜璟淮很快就背完了唐朝的相关知识点。他兴奋地看着夜时安，等着他画糖葫芦。
夜时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串糖葫芦，还在旁边多画了一颗柠檬糖：“奖励你进步快。”
夜璟淮看着那颗小小的柠檬糖，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哥哥这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分享给了他。
夜幕降临，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暖黄的光晕。夜时安正靠在床头看书，夜璟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哥，我好困呀，能不能休息一会儿？”他的脑袋靠在夜时安的腿上，声音软软的，“英语作文我还是写不好，怎么办呀？”
夜时安放下笔，抬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不急，我们先休息十分钟，等下我给你讲作文模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含着，提提神。”
夜璟淮含着糖，薄荷的清凉驱散了些许困意。
他抬起头，看着夜时安认真的侧脸，灯光下，哥哥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柔和。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哥哥的唇形，眼神里满是痴迷。
夜时安的身体一僵，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推开他：“别胡闹。”
“哥，我喜欢你。”夜璟淮的脸颊微红，声音小小的，却异常坚定，“比喜欢糖葫芦还要喜欢。”
夜时安的耳尖瞬间泛红，他别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一颗糖葫芦，语气故作平淡：“等考完试，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糖葫芦。”
夜璟淮知道，哥哥这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笑着低下头，在夜时安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很快就移开了：“哥，我们继续复习吧，我一定要考进年级前二十！”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更加努力地复习。夜时安为夜璟淮整理了各科的错题集，每一页都画着小小的糖葫芦图案；夜璟淮则每天早上给夜时安准备一杯热牛奶，偷偷在他的口袋里塞一颗草莓糖。
期末考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书桌前，进行最后的冲刺。
夜璟淮看着满桌的复习资料，有些紧张地说：“哥，我有点害怕考不好。”
夜时安放下笔，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别害怕，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相信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夜璟淮嘴里，“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酸一点，能让你保持清醒。”
夜璟淮含着糖，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暖暖的。
他看着夜时安，认真地说：“哥，不管我考得怎么样，我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夜时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底满是宠溺。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夜璟淮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明天加油。”
夜璟淮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得飞快。他点点头，在夜时安的脸颊上也回吻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钻进被窝里，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走进考场。夜时安拍了拍夜璟淮的肩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嗯！”夜璟淮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递给夜时安，“哥，吃颗糖，祝你也考个好成绩。”
夜时安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意漫满心底。
他看着夜璟淮走进考场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得偿所愿，也希望他们的未来，能像这颗草莓糖一样，永远甜蜜。
考试过程中，夜璟淮遇到难题时，就会想起夜时安画的糖葫芦，想起哥哥温柔的鼓励，思路就会变得清晰。
而夜时安，在写完试卷后，也会忍不住想起夜璟淮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考完试的那一刻，夜璟淮第一个冲出考场，扑进夜时安的怀里：“哥！我们终于考完啦！”
夜时安接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温柔：“辛苦你了。”
“不辛苦！”夜璟淮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哥，我们现在去买糖葫芦吧！”
“好，答应你的。”夜时安笑着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向校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紧紧相依，像一对永远不会分开的恋人。
校门口的张爷爷早已摆好了糖葫芦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夜璟淮拉着夜时安跑过去，兴奋地说：“张爷爷，给我来2串糖葫芦！”
张爷爷笑着打趣：“小伙子，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考得很好？”
“当然啦！”夜璟淮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要考进年级前二十，给我哥一个惊喜！”
夜时安付了钱，接过糖葫芦，递给他一串：“慢点吃，别吃太多，牙疼。”
夜璟淮拿起一串，咬了一颗山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甜滋滋的。
他侧头看着夜时安：“哥，你也吃，这是我们胜利的果实！”
夜时安张嘴吃下一个，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比平时吃的柠檬糖多了几分甜意。他看着夜璟淮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原来，最甜蜜的味道，不是柠檬糖，也不是糖葫芦，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共度的每一段时光。
回家的路上，夜璟淮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叽叽喳喳地给夜时安讲考试的题目，偶尔还会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夜时安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他吃剩的糖葫芦签，眼里满是宠溺。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他们的秘密，像裹在糖衣里的山楂，酸甜可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甜蜜有多珍贵。
而他们的未来，也会像这漫长的复习时光一样，虽然有辛苦，却充满了希望和甜蜜，在彼此的陪伴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