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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巧，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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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泪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害怕了，凑上去震撼道：“君上，您不会要骗人感情吧？”
弑厄：“你活够了？”
残花泪精致的眼妆都掩不住她的邪笑，闻言后退几步，让自己站到了一个不碍君上眼的位置，献媚道：“君上放心，属下乾坤袋里有的是衣裳，属下给您挑一件新的。”
残花泪兴奋不已，她修的功法须得靠双修突破，常年行走此道，自然男女通吃。化作男体出去潇洒也是常事，乾坤袋中各色衣裳多得数不清。
不出半刻，弑厄换上一席鸦色常服。残花泪的衣服款式极佳，能将身形所有的优势都凸显。魔君此刻衣着便似是普通修士。
残花泪叹气：“君上这品貌，怎么随便一穿比我精心打扮还出众呢。”
弑厄没理她：“你可以走了。”
悼春山在魔族与人族交接之处，寻常百姓直到山上有恶兽，鲜少前来。
弑厄随手放出灵力，便在山上寻到了桃雪羡的位置。
桃雪羡蹲在一颗大树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包着的东西，打开放在地上。
桃雪羡：“嘬嘬，别害怕过来。”
话音落下，一个长毛的东西从树后爬了出来。
这东西身形滚圆，四肢却像青蛙一样，毛茸茸的，看体型像是只幼崽。
它蹦蹦跳跳跳到桃雪羡面前，嗅了嗅桃雪羡的手，又在放下的食物上嗅了嗅。
闻罢，它似乎很不满意，张开口长长地“嘎”了一声。
真是长得奇丑，叫得奇难听，看一眼都觉得丑得有些诡异，像个正在撒娇的畸形。
桃雪羡摸摸它的脑袋：“你不吃这个，我身上也没有别的可以喂你呀。”
悼春山上恶兽极多，桃雪羡刚才被动静吸引，以为它是被遗弃的幼崽。
那东西却蹭了蹭桃雪羡，桃雪羡奇道：“你想让我跟着你？”
那东西先是嘎嘎地叫了几声，更亲昵地蹭他的手。可是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那东西的动作忽然僵在了原地，脊背上的毛炸开，整个身体像被一把剑定住了。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入耳畔，桃雪羡回头，眼睛顿时弯起，半是惊讶，半是惊喜。
“是你！好巧，你怎么来这里了？”
弑厄站在树旁，正垂眸看着他。
桃雪羡起身，恰好几片叶片落下，从他鼻尖滑落。上次见他是在阴暗的魔墟，这一次见，春光明媚，翠绿的叶片倒更显出他透白红润的皮肤。
弑厄勾了一下唇角：“不巧。只是办事，听说你在这里便来了。”
桃雪羡一愣。
原来是这样，桃雪羡之前还在想人家是不是糊弄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歉疚。人家分明是真心做好朋友的嘛，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桃雪羡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今日“龙傲天”穿着的是一席黑衣，那日天黑之时才遇到他，并没有看得太清楚，今日在日头下面，才发现他的相貌当真是极佳。
锋利的长眉下是一双长而深的眼睛，纤长如鸦羽般的眼睫反倒为他填了几分阴郁的锐意，当真是俊得叫人不敢直视。
见桃雪羡在看自己，对方有意又勾了勾唇，看了一眼桃雪羡脚边的东西：“你在喂它？”
果然和太好看的人说话有压力，桃雪羡暗恼自己不争气，不由自主就有些紧张了。
桃雪羡被他笑得心神不稳了一瞬，手忙脚乱地解释：“是呀，我来巡山，听见这个小东西在叫。它看起来有点饿，应当是和父母走散了吧。”
桃雪羡不知他的喜好，不过喂小动物这种事，应该总不会讨厌？
果然，弑厄听了他的话，伸出手缓缓摸了一下那只小东西背上的毛发。
桃雪羡松了口气，又高兴起来，朋友之间有共同的话题关系就会近了，他和“龙傲天”也在慢慢熟悉。
正想着，弑厄道：“真丑。”
桃雪羡捂住那东西的耳朵：“不要在它面前这样说呀，它要伤心了。”
虽然这样说，不过对方的语气里并没有恶意，只是就事论事平铺直叙地讲述事实。
桃雪羡觉得好笑，又觉得对方说得其实非常诚实，“龙傲天”还挺直率的一个人呢。
桃雪羡喜欢和说话直接的人交往，尤其喜欢这种话有些冷却并无恶意的类型，不由得更喜欢这个朋友几分。
桃雪羡不想刚说两句就分开，况且对方说是有意来找自己的，桃雪羡便很想邀请对方到自己的住处坐一坐。
桃雪羡提议：“去我住处喝杯茶吧。上次匆匆见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桃雪羡自然是诚心相邀，像邀请一个普通的好友一样。
弑厄却很新鲜。
弑厄顿了几秒钟，想了几个记得的属下的名字，觉得都不好。忽想起之前残花泪推举的一个低品阶魔修的名字。
“谢玉。”
果然和小说开头的假名一样。
桃雪羡点点头，并不因为对方说的是假名而生气。既然是卧底，自然要缜密，如果刚认识几天就把秘密告诉了别人，卧底也不会成功了。
桃雪羡引着弑厄往山下走，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弑厄安静听着，时不时笑笑回应他，倒像是个家教极出众的少年人。
毫无防备的样子。
弑厄看着他弯起的眉眼，这样想着。
他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一只畸怪吃了吗？
他当然不知道。
不然，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睛应该会吓得哭出来吧。
二人的身后，桃雪羡刚刚喂过的那只动物正在惊恐地颤抖，它的四肢陡然伸长，变成诡异的畸形。扎入地下，延伸出无数条血淋淋的藤蔓，痛苦地扭动。
一口可怖的獠牙从它口中狂张，尖长的带着倒刺的舌头伸出，分明凄厉凶残，哪里还有刚刚丑萌的摸样。
它后背被弑厄摸过的地方，正在一寸一寸撕裂。
畸怪歇斯底里地惨叫，它的猎物分明弱小又笨，马上就能得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一个低微的巡守，身边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人！
弑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倾听着桃雪羡讲话。
一道结界早已悄然将身后的血腥封存，只留下山间淡淡的花香，和桃雪羡谦柔地讲着日常的嗓音。
屋子有些简陋，桃雪羡是知道的，家中全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招待，难免有些惭愧。
桃雪羡是现代人，并不习惯一直喝茶，好在魔族一惯也没有喝茶的习惯。
桃雪羡请他坐下，挽起袖子去煮茶。
桃雪羡是魂穿，不过原主的相貌和他自己的相貌一致无二，都是一派的清秀柔软。
卷起袖子，一节匀称的手腕浸泡在水里，他身形并不过分纤细，骨节处包裹着一层柔软的皮肤，大约是与衣物摩擦多了，透出一些淡淡的藕粉色。
只是在弱肉强食的魔族，这样漂亮的手，与体内乏善可陈的微弱灵力都让他的主人显得过分普通而脆弱了。
他的主人却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还在散发着自己的友善和保护欲。
他温柔地跟那只畸怪说话，照顾它给它食物，却不知道自己险些被活生生吃掉。
烈火咒是最简单的术法，桃雪羡日常用的多，掌握得还算娴熟，却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展示过。
他心里想给对方个好一点的印象，悬着心施咒，还好点着了，松了口气。
不多时，水便被烧热。桃雪羡倒了一杯送到弑厄面前。
“多谢，辛苦了。”弑厄接过，对他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
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便看着那个见所未见的廉价茶杯，是最廉价的白瓷，大约是那些普通人族家里用的。
诛天殿里的杯子皆是取千年灵兽孕育的玉石做成，要么便是从仙门抢来的奇珍，魔墟的长老们怕他，奉上的都是些好东西。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给他倒白水。
桃雪羡见他一直看杯子，以为他嫌太过粗陋：“不好意思，是我招待不周了。”
他刚刚喝过水，唇光清润，坐在这生活气息十足的小屋里，更显得可亲。
坐在他身边，仿佛丝毫不需提防，只要你对他稍用些手段，他就会拿出所有的善良对你好。
弑厄又想起他刚刚抚摸畸怪的神态，那种心怀鬼胎的东西，哪怕长得丑陋，但只要稍加伪装，就能换取他的照顾和怜悯。
如果是自己呢？
他会流露出真诚的担忧，会悉心照顾，会轻轻地抚摸他伪装出的脆弱吗？
还是像刚刚一样，已经走到了被狩猎的边缘，还是无知无觉地怜爱一只畸怪。
弑厄答非所问，恰到好处地偏过头凑近他。
魔君问：“你真的愿意和我成为挚友吗？”
他身上幽幽的暗香笼罩过来，或许说不上香，只是一种他身上的，有些侵略性却并不难闻的气味。
他突然靠近，桃雪羡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也不知道顶着一张非常戳人的脸突然靠近，是会让人不好意思的！
不过对方应当也没有别的意思。
换位思考一下，桃雪羡可以理解对方的求证。
他看起来，很年轻，也是一个少年人。
桃雪羡独自在这个世界，便更能理解对方只身潜入魔墟的勇气和孤单。
小说里的幼年龙傲天，通常都是很辛苦的，桃雪羡想，他大概也和自己一样，会感到害怕吧。
或许，他心里也会不安，害怕被欺骗，所以才会再次求证。
不过，桃雪羡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更生出了一些敬佩，他比自己厉害很多，也勇敢很多呢。
但无论如何，桃雪羡可以承诺，自己对朋友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桃雪羡认真点头：“嗯。”
桃雪羡想了想，自己的确是真心的，虽然有一部分要保命的目的，但是当成为挚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会因为对方是不是龙傲天而改变对对方的态度了。
弑厄看着他的脸，深不见底的瞳孔中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好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