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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梁蛟的恋爱日记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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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14日雨深夜十一点零九分
情人节的雨下得缠绵，细密的雨丝敲打着酒吧的玻璃窗，晕开一片朦胧的水光。电子乐被调成了慵懒的情歌，舞池里的情侣们相拥起舞，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香与酒精的混合气息，连冰块碰撞杯壁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暧昧。
梁蛟靠在吧台后，指尖转动着玻璃杯，多巴胺粉色的发丝被灯光染得愈发柔和。他瞥了眼角落的位置，麟青染正独自灌着威士忌，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杯，双颊泛红，眼神却依旧锐利，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今天从开门起，麟青染就不对劲。往常看场子时眼神专注，今天却总有些心不在焉，客人送的玫瑰被他随手扔在吧台角落，花瓣落了一地。梁蛟调了杯无酒精果茶递过去：“少喝点烈酒，伤胃。”
麟青染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接过果茶却没喝，反而又开了一瓶啤酒：“今天情人节。”
“嗯，情人节。”梁蛟应着，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他知道麟青染是想起了什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隐约知道麟青染的过往并不顺遂，原生家庭的疏离让他对亲密关系格外防备，唯独在面对自己时，才会流露出几分笨拙的温柔。
酒吧打烊时，雨还没停。麟青染已经站不稳了，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直，多巴胺粉配青渐变的双马尾耷拉在肩头，沾了些酒渍，显得有些狼狈。“我送你回去。”梁蛟不容分说地扶住他的腰，入手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
麟青染挣扎了一下，却没推开，反而顺势靠在梁蛟身上，声音含糊：“不用……我自己能走。”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虚浮得厉害，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梁蛟身上。
一路撑着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公寓走。雨水打湿了梁蛟的半边肩膀，他却顾不上擦，只顾着扶稳身边摇摇晃晃的人。麟青染的头靠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威士忌的醇香，让梁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打开公寓门，屋里一片漆黑，梁蛟刚想开灯，手腕就被麟青染猛地攥住。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
“别开灯。”麟青染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梁蛟顿住动作，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能感觉到麟青染的身体紧绷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大得有些发疼，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下一秒，麟青染向前一步，将梁蛟堵在了门后。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对方发间的酒气与洗发水的甜香混合的味道，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蛟蛟。”麟青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有话跟你说。”
梁蛟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麟青染抵着门板，退无可退。“你喝醉了，有话明天再说。”
“我没醉！”麟青染的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放软，带着几分委屈，“我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梁蛟的脸颊，动作笨拙却温柔，“从你那天收留我开始，从你让我当副店长开始，从你收下那个铁丝爱心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黑暗中，梁蛟能感觉到麟青染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愫，像蓄满水的堤坝，终于决堤。
“我知道我年纪小，脾气冲，还爱打架，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麟青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可我一直在改，我尽量少打架，学着管理酒吧，学着照顾你，我想变得更好，想配得上你。”
梁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麟青染抢了先。“我知道你快三十了，觉得我不够成熟，觉得我们之间有差距。”麟青染的指尖滑到梁蛟的下巴，轻轻抬起，“可年龄算什么？我喜欢你，不管你二十八还是三十八，我都喜欢。我想和你一起看场子，一起调新酒，一起过以后的每个情人节，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看着你给别人调情侣酒，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梁蛟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他一直觉得麟青染是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却没想到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了心底，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努力靠近。他确实在意年龄的差距，在意麟青染的冲动，可更多的，是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这个外冷内热的小子动了心。
“青染，我……”梁蛟刚想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麟青染猛地吻住。
那是一个带着浓烈酒气与滚烫温度的吻，笨拙却热烈。麟青染的唇瓣有些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像是怕吓到他，又像是怕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梁蛟的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到那份压抑已久的深情。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可指尖触碰到麟青染后背的布料时，却又不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麟青染依旧抵着梁蛟，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灼热：“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的。蛟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梁蛟的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他在黑暗中看着麟青染的眼睛，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却能感受到那份孤注一掷的真诚。他想起麟青染记得熟客的喜好，想起他默默泡的咖啡，想起他送的铁丝爱心，想起他为了保护酒吧受伤时的倔强，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先放开我。”梁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麟青染愣了一下，以为他要拒绝，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缓缓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失落：“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梁蛟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拉近。“谁说我要拒绝了？”梁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年龄差距确实存在，你的脾气也确实要改，但……”他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瞬间僵硬的身体，补充道，“我也喜欢你。”
麟青染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梁蛟，黑暗中能看到他眼底瞬间亮起的光芒，像黑夜里突然绽放的烟花。“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梁蛟重复道，语气认真，“我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的细心，喜欢你为了靠近我所做的一切。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磨合，你慢慢成熟，我学着接受你的冲动，怎么样？”
麟青染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用力抱住了梁蛟，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蛟蛟，”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埋在梁蛟颈窝，“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梁蛟拍了拍他的后背，感受着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满是柔软。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依旧漆黑，可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一起，再也没有了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