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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个男人的蓄谋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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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帆没有接话,她知道浦应辛总爱拿彭清来打趣自己。
而浦应辛心里想的却是:彭清也好,谢奕扬也罢,似乎都能轻易约到她,唯独自己不行。
他浦应辛从小到大,学业事业皆是拔尖,论才貌更是出类拔萃。可偏偏到了林筱帆这儿,这些仿佛都失了效。一股说不清的妒意,悄然烧灼着他的心。
……
周六一早,林筱帆回到了老城区的家。
郭丽平没给她好脸色。
“还知道回来。”母亲瞟了她一眼。
林筱帆本想分享新工作的点滴,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想问问母亲这两周过得如何,也终究没能问出来。
两人沉默相对,都不知该如何恰当地表达对彼此的关心。
林筱帆在家平静地待了一个上午。
下午,郭丽平开始大扫除,拿着清洁剂四处喷洒。房间里很快弥漫起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林筱帆刚缓解的胸闷瞬间复发。她躲进房间吸了药,决定立刻离开。
“妈,我先回去了,下周再来看您。”她站在门口,呼吸已有些不畅。
“你这是回来点卯的?不想回以后就别回!”郭丽平发了火。
林筱帆无从解释——她不能告诉母亲自己患了哮喘,更不能说自己如今借住在浦应辛家中。
“您多保重。”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再不离开,刚控制住的哮喘恐怕又要发作。
……
回到浦应辛家时,他刚晨跑回来。
“不是说明天才来?”浦应辛问。
林筱帆有些惭愧。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如此随意进出,确实失礼,也打扰了他的生活。
“抱歉,浦医生,我忘记提前跟您说了。”她轻声道。
“是不是不舒服?”浦应辛走上前。医生特有的敏锐与专业,让他立刻察觉异样。
“有点。”林筱帆撑着桌子。
“怎么回事?”他一边问,一边扶她到通风处坐下。
“闻到些刺激气味。”微风拂过,她感觉稍好了些。
“呼吸科的药按时用了吗?”浦应辛再次蹲在她身边,目光关切。
“用了,现在好多了。”林筱帆拭了拭额角。
“如果很难受,得去急诊。”他叮嘱道。
“我知道,谢奕扬也交代过。”林筱帆回答。
心情却不由低落——这样一来,周日看房的计划又落空了。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刺激性气味的考验。若在看房时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样明天还能去吃饭?”浦应辛问。
“能。”她回答得很坚决。
浦应辛心头妒意又起。
“就不怕有危险?”
“谢奕扬在,我不怕。他是医生,总能救。”林筱帆对他的妒意毫无察觉。在感情上,她向来迟钝。
“医生也不是神仙。”浦应辛语气微冷。
林筱帆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却只从医患角度去理解。
“谢谢你,浦医生。我不会有事。”她笑了笑。
“医生最怕的,就是不遵医嘱的病人。”
说完,浦应辛便悻悻起身,径自走向浴室。
……
经过一夜休息,周日上午,林筱帆感觉恢复了许多。
彭清打来电话关心。
“筱帆,你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你吧?你到底住在哪家酒店?”
因为借住在浦应辛这里,林筱帆已婉拒了彭清好几次探望。
“不用了,我好多了。等完全好了我们再约。”她又一次谢绝。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彭清依旧温暖如初。
……
中午,林筱帆与谢奕扬在一家粤菜馆见面。
“怎么会租到那种房子?”谢奕扬问。
“当时太着急了。”林筱帆答。
“谁介绍你去的?真够缺德。”谢奕扬又说。
林筱帆不知如何接话,默默夹菜。
“你还和彭清、浦应辛有联系吗?”谢奕扬突然问。
林筱帆一时语塞,心里泛起反感。第一次约会便如此令人难堪,实在别扭。
“浦应辛我是比不了,人中龙凤。”谢奕扬自顾自说道,又轻哼一声,“至于彭清……”
林筱帆尴尬得几乎坐不住。相亲时只觉得他有些木讷,如今才察觉是情商堪忧。
难怪三十三岁了,仍独身一人。
整顿饭吃得林筱帆心情压抑。
谢奕扬不时提及自己的工作成就——挽救了多少病患,收到了多少锦旗。又说些“不听话”患者的离奇故事,当作谈资。
林筱帆觉得患者隐私不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听得越发不适。
见林筱帆始终沉默,谢奕扬转而询问她的病情:“控制得怎么样?有没有反复?”
“还好。昨天不小心闻到刺激气味,有点反复。”她如实说。
“这种情况,我开的药可以立即加吸一次。半小时内缓解就无碍,若无缓解,马上来急诊。”说起诊疗,谢奕扬又恢复了专业与自信。
“好的,谢谢。”
“不必客气。我眼光很准的——彭清的病,也是我诊断出来的。”谢奕扬忽然说道。
林筱帆一愣:“彭清也有哮喘?”
谢奕扬转了转精明的眼睛,说出了蓄谋已久的话:
“强直性脊柱炎。遗传病。”
林筱帆神色骤变。
她从未听媒人提过,彭清自己也从未提及。就连母亲打听来的小道消息里,也不曾有过这一点。
“他以前胸痛,来我这里查出来的。知道的人不多。”谢奕扬见她脸色发白,自觉目的已达到。
林筱帆低下头,默默吃着东西,心里一片纷乱。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