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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招制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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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林筱帆一直被某种郁结的情绪缠绕着。她听了音乐,看了电影,刷了无数搞笑视频,却依然无法驱散心头的烦闷。
最后,她想到了食物。
在冰箱前翻找半晌,却一无所获。浦应辛家的冰箱里除了几盒牛奶和几枚鸡蛋,几乎空空如也。
“在找什么?”浦应辛的声音从客厅那头传来。
“吃的,喝的。”
“饮料和零食在餐厅那个酒柜冰箱里。”他抬手指向餐厅角落。
林筱帆走过去拉开柜门,随即微微一怔。
那是一台嵌入墙体的隐藏式冰箱,足有半面墙宽,质感低调奢华。她住进来这些日子,竟从未发现。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酒水饮料,还有少量包装精致的零食与水果。
直觉告诉林筱帆,这里每一样东西都价格不菲。她不愿让浦应辛觉得自己在占便宜,于是轻轻合上了柜门。
“算了,太凉,不吃了。”她随口找了个理由。
“你哮喘还没好全,确实不宜吃太凉的东西。”
“知道啦……”林筱帆的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
一听到“哮喘”二字,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谢奕扬。
“浦医生,”她转过身,犹豫着开口,“我……能换个医生吗?”
对于更换医生这件事,她心有余悸,不敢擅自决定,想先听听浦应辛的看法。
浦应辛用不解的目光打量她片刻。
“为什么又想换医生?”
“……没什么。”
林筱帆觉得,把一位相亲对象的事告诉另一位相亲对象,实在不明智,于是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说自己‘掉进粪坑’了?”浦应辛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在说舒兰医院是个粪坑吗?”
被他这样当面追问,林筱帆有些尴尬。
“浦医生,我不是说你,你别误会。”
“那你说的是谁?”
林筱帆抿唇不语。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会认为……你说的也包括我。”浦应辛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林筱帆仔细看了看他的神情——严肃,郑重。
她垂下眼,低声说:“彭清隐瞒了家族遗传病史,谢奕扬……对我动手动脚。”
空气静默了一瞬。
“过来。”
浦应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
这一声温柔的呼唤,轻易击穿了林筱帆的心理防线。她坚硬的外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迟疑着,慢慢挪步走了过去。
浦应辛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的后背。
这种无声的抚慰,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林筱帆靠在他怀里,九岁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的踏实。
那么暖,那么安全。
“浦医生,”她在他怀中轻声说,“我周一下午复诊。”
浦应辛微微一笑:“好。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我陪你一起去。”
说罢,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环在怀中。林筱帆的身体瞬间软得像一匹滑落的丝绸。
她抬手扣住浦应辛的后背,指尖轻轻抚过他背脊的肌理。
当浦应辛听见她喉间溢出娇柔的喘息时,再一次停了下来。
此刻的林筱帆双眼迷离,面颊绯红,像一朵待人采撷的、盛放的玫瑰。
浦应辛克制住体内奔涌的□□,柔声说:“你得先复诊。”
林筱帆依然瘫软在他怀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丧失了所有意志,甘愿就此沉沦,不问明天。
“我去冲个澡。”浦应辛扶正她的身子,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除了是个男人,他首先是个医生。
在他眼中,生命最为珍贵。他不愿让哮喘未愈的林筱帆,在激情中承担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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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再见面时,是在餐桌旁。林筱帆的理智已然归位,她又端出了那副冷冰冰的姿态,刻意与浦应辛保持着距离。
浦应辛察觉到了这份变化,但因急着去医院,无暇深究。还有许多手术在等着他。
林筱帆到达君科时,林夕妍脸上挂着环球小姐般标准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筱帆姐,早!”
二十年了。林筱帆第一次听见林夕妍喊她“姐”,不由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夕妍,早。”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姐妹情深,只是逢场作戏。
关照对二人关系的变化颇为满意。作为老板,他不在乎她们是否真心和睦,只要不影响公司氛围就好。
“筱帆,你那份可行性分析报告,周末我看过了。”关照眼神清亮,带着殷切期望,“既然不适合我们投资,就暂不考虑了。这个行业我们确实不熟。”
“接下来的项目,得靠你自己去发掘。需要我支持的地方,尽管提。”
“我会努力。”
林筱帆明白,她在君科的适应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她必须全力以赴,面对真正的挑战与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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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舒兰医院呼吸内科。
林筱帆坐在谢奕扬诊室外的长椅上,有些出神。
十分钟前,她给浦应辛打了电话,告诉他已到医院。此刻,她正在调整心态,准备以尽可能平和的态度面对接下来的问诊。
“筱帆。”
抬头,看见浦应辛穿着一身绿色的手术服,快步朝她走来。
护士台的护士们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刚下手术。到你了吗?”浦应辛行色匆匆。
“下一个就是。”
林筱帆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周一浦应辛的手术通常排得很满。
当两人一同走进诊室时,谢奕扬脸上闪过明显的诧异。停顿片刻,他才挤出笑容打招呼:
“浦应辛?你怎么来了?”
笑容里带着谄媚——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舒兰的金字招牌,绝非他这种级别的医生所能相提并论。
“陪筱帆来的。”浦应辛直言不讳。
谢奕扬立刻转向林筱帆:“你不是来过两次了吗?今天还需要浦医生带路?”
“我总是听不太懂医嘱,哮喘反反复复的,”林筱帆语气平静,“想让浦医生帮我一起听听。”
有浦应辛在身边,她底气十足,不再担心被糊弄。
“听不懂可以给我打电话呀。”谢奕扬依然笑眯眯的。
“先说一下她的情况吧,我等会儿还有台手术。”浦应辛催促道。
谢奕扬不情愿地简述了林筱帆的病情,又解释了自己的用药思路。
浦应辛一听便明白:只要不再接触诱因,她的急性期就已过去,接下来是几个月的慢性控制期,对生活影响不会太大。
“她现在的剂量合适吗?”浦应辛忽然问,“我感觉她最近心率偏快。”
谢奕扬和林筱帆同时一愣。
两人都没想到浦应辛会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有过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谁能察觉她心率是否比往常偏快?
林筱帆瞬间涨红了脸,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过了急性期……是可以适当减量了。”谢奕扬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情绪也一同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