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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一次不行就见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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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林筱帆独自出了门,没像往常一样跟母亲郭丽平报备行踪,径直去找浦应辛取身份证。
“浦医生,麻烦你了。”林筱帆接过身份证,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温热的掌心,下意识缩了一下,连忙塞进包里。
医院外的林荫道上,梧桐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
浦应辛瞧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主动开口:“吃了两天药,症状有改善吗?”
“好多了。”林筱帆的回答简短,声音里没什么起伏。
浦应辛勾了勾唇角,试探着邀请:“一起吃个晚饭?”
林筱帆猛地回过神,才想起眼前这人不仅是她的主治医生,还是被她“拉黑”过的相亲对象,连忙摆手:“不了,谢谢。再见。”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浦应辛轻轻拉住。温热的触感传来,林筱帆瞬间脸红心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就吃个饭,聊聊天而已。”浦应辛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
“如果换成彭清或谢奕扬,你会答应吗?”他忽然调侃道,报出了另外两个相亲对象的名字。
林筱帆更尴尬了,脸颊发烫:“你怎么知道他们?”
“吃饭时慢慢说。”浦应辛松开手,语气淡然,“你在舒兰医院,也算是‘名人’了。”
……
走进一家小巧的本帮菜馆,林筱帆坐在浦应辛对面,低头小口吃着桂花糖糕。她忽然觉得没必要伪装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尿频、失控)他见过,最难启齿的隐疾他清楚,既然早已无遮无掩,倒不如坦然一点。
“我在舒兰很有名?”她随口问道,其实并不在意答案,只是心里太失落,想找个由头说话。
浦应辛看出她情绪不佳,用玩笑的语气化解:“舒兰单身的男医生,你是不是都相过一遍了?”
林筱帆噗嗤笑了,忽然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差不多吧,嫁不出去,我妈都快急疯了。”
郭丽平满心只想着把她尽快嫁出去,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有没有尊严。
浦应辛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刚回国入职,就成了郭丽平眼里“池子里的新活鱼”,被火速安排了相亲。
“你当初为什么跟王主任说,跟我聊不来?”浦应辛还是没放过这个问题,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林筱帆笑而不语——他分明是明知故问。
“我记得那天,我们根本没怎么聊。”浦应辛又补了一句。
“那今天聊。”林筱帆抬眼,辞职后的她,好像多了些直面问题的勇气,“你想聊什么?”
浦应辛愣了一下,随手找了个话题:“你以前工作时,是什么样子的?”
“失业了,刚辞职。”林筱帆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释然。
浦应辛挑了挑眉,心里竟生出点“好胜心”——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终结话题,想证明两人确实聊不来吧?
他看向她盘子里快吃完的桂花糖糕:“你很喜欢吃甜食?”
林筱帆抬眼,露出一抹毫无防备的笑,像个被戳中喜好的小姑娘:“你不会要跟我说,吃多了血糖会高吧?”
这是除了父亲林国兴之外,第一次有人主动关心她的喜好。
浦应辛被她的直白逗笑:“那倒不至于,你又不是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我小时候有一次,一天吃掉了一公斤奶糖。”林筱帆想起往事,笑得眉眼弯弯。
“牙没蛀?”浦应辛好奇地问。
“让你失望啦,我到现在都没一颗蛀牙。”林筱帆俏皮地扬了扬下巴。
“医学上有种观点,基因对健康的影响比后天生活方式更大。”浦应辛笑着说道。
“那我可要反驳你了,”林筱帆憨憨地笑,“我爸妈年轻时都是一口烂牙。”
浦应辛没跟她争辩,顺着她的话接道:“那恭喜你,青出于蓝胜于蓝。”
林筱帆脸上的笑容骤然淡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这句话,她曾在父亲林国兴家听过,是他们夫妻夸奖林夕妍时说的。
而她林筱帆,从九岁那年父母离婚后,就再也没听过有人这样夸她了。
“浦医生,我这个病,是不是不能喝酒?”林筱帆忽然转移话题,心里竟生出几分想一醉方休的冲动。
“最好别喝,酒精会影响括约肌的控制。”浦应辛认真答道。
林筱帆皱了皱眉,打趣道:“别跟我说医学术语,不然这饭我都要吃不下了。上次有个医生在饭桌上,跟我说我一口吃下去多少细菌,恶心坏我了。”
浦应辛被她的坦诚逗乐,也不再避讳:“你就专门跟医生相亲?”
“你也太小看我了,”林筱帆自嘲地笑,“我相过的老师,可比医生多。”
“我妈给我下了死任务,一年之内必须嫁出去,不然我就是她眼里过了保质期的‘存货’。”这些压在心里的话,她第一次亲口说出来,只觉得无比轻松——反正浦应辛已经见过她最差的样子,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我觉得你还很新鲜。”浦应辛悠悠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莫名的张力。
林筱帆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听出了话里的歧义,连耳根都热了。
浦应辛看着她刚才还大言不惭自嘲,此刻却因为一句肯定羞得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格外有意思。
“其实我也是大龄,很多同学都成家了,我才刚参加工作。”浦应辛主动说起自己的生活,想让她放松些。
“那是因为你书读得多,科研做得好呀。”林筱帆笑着说道,眼里没有丝毫鄙夷,只有纯粹的认可。
那顿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童年往事聊到工作日常,从兴趣爱好说到生活感悟,不知不觉就聊了三个多小时。
等他们意犹未尽地走出餐厅时,外面早已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台风,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林筱帆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往屋檐下缩了缩。
浦应辛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我的车在那边,我送你回去。”
“好。”林筱帆没推辞,这种天气,打车也不容易。
浦应辛撑开伞,一把搂住林筱帆的肩膀,两人踩着积水向停车场狂奔。刚跑了一半,狂风就把伞吹得散了架,浦应辛干脆把伞扔了,将林筱帆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雨,两人艰难地跑到车边,狼狈地爬了上去。
浑身湿透的两人坐在车里,一边抱怨这鬼天气,一边翻找纸巾。林筱帆低头一看,顿时窘迫得脸颊发烫——湿漉漉的裙子紧贴着身体,胸前的内衣轮廓若隐若现,像穿了件透视装。
而身旁的浦应辛,T恤也被雨水浇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带着几分禁欲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