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星港法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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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
应庭将圣诞树小蛋糕送进嘴里，学校西点部做的甜点真的好吃得没话说，他舔掉嘴角的奶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顶情侣帽。
“还没听完？”他记得录音不长啊。
傅应翎听了两遍，他拿下耳机，神神秘秘道：“所以是青山害死了......”
“报警吧我们。”贺道然觉得这件事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也不是他们能参与进去的。
应庭拿起姜饼人蛋糕一口吞下，他朝傅应翎摇摇头，“没有证据，只是推测。”又对贺道然说，“再等一两天，DNA检测要出结果了，到时候一起给警方。”
昨晚他跟秦恒也讨论过，这件事该到此为止了，再调查下去大家都会有危险。
贺道然：“好的。”
“我们的侦探小分队杀青了。”傅应翎语气略带惆怅。
应庭将纸杯蛋糕塞进他手里，说：“希望我们做的这些能帮上蒋明，让真相大白。”
傅应翎：“一定会的！”
贺道然：“感觉我们在做很了不起的事。”
应庭笑了笑，他拿起纸杯蛋糕举在三人中间，“我也要谢谢你们，敬大家一杯。”
“哈哈哈哈干一个。”傅应翎说。
“走起！一口闷。”贺道然跟上。
他们嘴巴吃得鼓鼓囊囊，模样搞笑，几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噗嗤”一声皆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
吃完午饭，三人早早来到会堂占位置，今天是圣诞节，学校举行演出表演，现场节日氛围浓厚，人山人海。
“元青的表演是多少号来着的？”贺道然抱着书包问。
应庭：“29号。”
“倒数第二个。”傅应翎说。
贺道然震惊：“嚯，这么靠后。”
傅应翎挽着他的手道：“她们可是压轴，哎呀，你这书包非得抱着嘛？”
贺道然笑了笑，他改成单手抱书包，另一只手牵起傅应翎的手，两人像所有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般腻腻歪歪，青涩真挚。
应庭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快来，这里有位置，正好三个。”
傅应翎：“来了！”
贺道然：“走走走。”
三人落座，应庭从包里拿出零食分给他们，“快要开始了。”
“这个味道的小饼干超好吃！”
见到好吃的，贺道然格外激动，他撕开包装袋递了过来，“我不骗你们，特别好吃。”
“我盲买的。”应庭说，他吃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傅应翎：“嗯！好吃，你多吃点。”
“你也吃嘛。”
“我刚吃完午饭。”
“那我再吃一块，剩下的等你饿了一起吃？”
“好的。”
应庭坐在旁边观察着他们俩的互动，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跟秦恒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他心下好奇，问：“你们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傅应翎摘下毛线帽，捋了捋头发，不好意思道：“就是......这样谈的，做什么都在一起。”
“一起吃好吃的，一起写作业，一起约会，买情侣装，换情侣头像......”
贺道然掰着手指头举例。
应庭边听边对比他跟秦恒，一起吃好吃的？秦恒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一起写作业？以前秦恒经常帮他写作业，一起约会？去菜市场买菜也算约会吧，买情侣装？他的衣服都是秦恒买的。
这么一对比，应庭觉得他和秦恒谈了好久的恋爱。
“应庭你有喜欢的人吗？”
傅应翎问完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太冒犯，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演出要开始了。”
应庭捏捏他的指尖，笑了笑，“没事，有的。”
“不是表哥吧？”贺道然投来八卦的眼神。
“不是。”
“我就猜到，上次去研究所，你们两个好客气，像不熟悉的同事......”
见贺道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傅应翎在座位底下踢了他一脚，递去眼神示意他闭嘴。
贺道然挠挠头，他本来还想问应庭有没有对方照片，看看长啥样呢。
“不过你们约会一般都做什么？”应庭问。
傅应翎：“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去游乐园，爬山，看日出看海......”
应庭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原来约会除了去菜市场还能去这么多的地方。
或许是经历过死里逃生，导致他自小便恐惧外面的世界，总觉得不安全，待他长大有能力自保了，这种潜移默化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所以每逢节假日休息天他和秦恒几乎都待在家里，虽然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童年的创伤还是影响到了他。
表演开始，三人谈话暂停。
应庭靠在座椅闭上落寞的眼，他突然好想秦恒，他们何时才能并肩走在路上，一起晒晒太阳呢。
“明明周遭这么热闹，为何我却觉得难过。”应庭暗想，他拿出光脑想给秦恒发条短信，结果对方的消息早已静静躺在通讯录里。
Y：小羽毛，圣诞快乐！
Y：今晚吃牛肉炖土豆，干焖鲈鱼，清炒时蔬，三鲜豆腐汤？
应庭眨眨眼，他写到：恒，圣诞快乐！好的，今天学校有表演，我会早点回家的！！
发完消息，应庭心情好了许多，他看向舞台，跟随大家一起拍手鼓掌。
看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演出终于来到结尾。
元青所在的交响乐团登台表演，她在弦乐组第二小提琴，应庭几人朝她挥了挥手。
现场一片安静，长笛开场，像俏皮的精灵在林间蹦蹦跳跳，竖琴拨动，增添灵动感，伴随着弦乐组渐渐融入，娓娓道来的厚重感让曲风变得宏大悲壮，铜管组的加入则将整首曲子推向高潮，迎来希望的曙光，振奋人心，荡气回肠。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不亏是压轴，万马奔腾，生机蓬勃！”应庭拍手感叹。
傅应翎：“真好听！有种救赎感！”
贺道然手都拍红了，“听得人心振奋，想大干一场。”
从会堂出来，天已经暗了下去。
应庭哈了口气搓搓手道：“我准备去食堂买点小蛋糕，然后就回家，你们呢？”
“一起一起，我今天也要早点回去。”傅应翎说。
贺道然：“我也要买点，今天圣诞节，应翎你顺路也把我送回家呗。”
“没问题。”
这会主食堂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聚在会堂那边的自助餐厅。
应庭走到窗口挑了几款蛋糕，付完钱便靠在墙边等傅应翎他们。
主食堂一楼中间有块巨大无比的电子屏幕，平时会放点电视剧供学生观看，大概是这会没什么人，屏幕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
应庭百无聊赖地看着。
“本台插播一条简讯，在刚刚举行的联邦会议上，北部星系科技委员傅敬心议员正式提出《星港法案》，傅敬心议员在提案中指出，十字回廊被毁跟港口星球防御系统的落后脱不了关系......”
“......傅敬心议员提出交由四大科技巨头托管重建七大港口星球的防御系统，管理权为期五年......”
女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应庭缓缓站直身体，他脸色难看地盯着屏幕上傅敬心的照片。
“啊，这不是大哥吗？”
傅应翎拎着袋子走了过来。
“防御系统......”贺道然喃喃道，联想到最近调查的线索，他猛地看向应庭，问：“大表哥！”
应庭看了看他，视线又落到傅应翎身上，不知为何他心底生出怒意，冷声道：“你们傅家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从父亲遇害到他隐姓埋名，再到十字回廊被毁，他珍视什么就被夺走什么，十几年来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却一事无成。
“应庭，我不知道这些，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傅应翎慌张地追上应庭，他一直在道歉，听得应庭心里越发火大。
他停下脚步，质问道：“傅应翎，你为什么要道歉！”
而他内心则一遍遍自问：“为什么你要道歉，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连你都向我道歉，只会显得我像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不知道，对不起，应庭，你不要生气。”
在听到应庭说傅家让他感到恶心时，傅应翎内心便开始惶恐起来，他怕应庭讨厌他，怕失去他的朋友。
所以他下意识就开始道歉，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错，他都要道歉。
应庭余光扫到贺道然往这边跑来，他手指过去，喊道：“你给我站住，不准过来。”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傅应翎，说：“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是我迁怒于你，傅应翎我刚刚在欺负你。”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心里有事你难过，发泄出来就好了。”
傅应翎摇头，他去拉应庭的手，另只手覆在上面拍了拍，要哭不哭道：“只要你别讨厌我就好。”
想起刚开学，他执意要帮应庭搬书，结果不小心他们摔倒在地，应庭第一时间便检查了他的肩膀，还被贺道然误会在欺负他。
他当时就想这是个笨拙又柔软的人，给予的善意都是那么纯粹，或许他就是在那时被应庭打动的，所以想追随在他身边，成为他的朋友。
“对不起，我真的很讨厌他们，曾经也讨厌过你，但你能感受到的，我现在并不讨厌你，未来也不会。”
应庭反手握住他的手，垂眸轻声道：“我只是讨厌自己。”
“你做的很好，应庭要爱自己，这是你教会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的？”
“不告诉你。”傅应翎神神秘秘朝他笑了笑。
应庭也露出笑容回应，但他内心依旧苦涩，万般言语凝结于胸，出口只道了一句“谢谢”。
远处，贺道然单脚踩地，身体歪歪斜斜不敢动一步，他嚎叫：“我能过来了吗？站不住了。”
傅应翎朝他招手。
“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