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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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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队,贺齐长有些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回了宿舍,晚上还有训练赛要打。
沈迟恙和大家打了个照面也回了宿舍。
妞妞趴在沈迟恙的键盘上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沈迟恙本来打算玩会儿电脑,看这副样子只能作罢。
贺齐长把桌子从里到外收拾了个干净。等东西全部放好后,疲惫地躺在椅子上。
他从兜里摸手机的时候,又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这才想起来他还有正事没干。
贺齐长赶忙把卡拿出来,然后瞟了一眼沈迟恙在干什么,最后蹑手蹑脚走到他的旁边。
“Snowman,”他将卡递过去,“这个我不能收。”
沈迟恙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听见声音后,他单手扯开耳机线:“怎么了?”
贺齐长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卡,我不能收。”
沈迟恙:“为什么?”
“太贵重了。”贺齐长坚持道。
他将卡推回到桌子上。
“谢谢。”
沈迟恙没再说什么,将卡扔进桌兜里。
贺齐长倒在床上,他给父亲发去消息。
[爸,我到了。]
对面三分钟后发来消息。
[功夫老爹:到了?合同看好了吗?]
[功夫老爹:你妈和我说给你找了谢叔帮你看的,她啊就是太嘴硬心软。]
[我知道。]
[功夫老爹:行,那有事一定要和我们打电话啊。]
母亲说让他别回来是假的。
他想回去也是真的。
晚上十一点,几个人全去客厅训练了。
贺齐长吃过晚饭后就开始训练,现在已经玩了快两三个小时。
花泽类从后面拍上他的电竞椅。
“哟,这么勤快啊。”
补刀从拿着一提咖啡回到位置上:“这不和你刚进队的时候一样。”
花泽类似乎想到不好的回忆,打了个颤:“咿……我都记不得青训那段时间怎么活下来的了。”
贺齐长揉了揉眼睛将手机放下,等待三个队友进房间。
他的选手id还没审批通过,估计要到春季赛才能弄好。
李建兵坐在电脑旁看着,一边喝着水。
刘思元从二楼下来:“都没开直播吧。”
沈迟恙和补刀都看向花泽类。
花泽类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没开没开。”
刘思元松口气:“那就行。”
“等选手公告出来之后再开直播,这段时间喷子都闲着,你们也少看点论坛评论。”
花泽类平静地说:“已经看完了。”
补刀一脸疼惜:“泽泽,没想到你的心脏这么强大。”
花泽类:“……”
沈迟恙发话:“比赛前少看。”
“那些喷子骂人什么时候带过脑子。”
花泽类愤慨:“对啊,完全是尬黑。”
贺齐长适时开口:“那比赛拿□□烧到补刀的是谁?”
花泽类一脸惊吓:“你怎么知道?!”
沈迟恙嘴角抽动,但绝不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补刀一想到这个就来火:“对啊。”
那场比赛,贺齐长正好就在台下看着。
当时这场失误被导播反复鞭尸,花泽类本人也被挂在论坛的耻辱柱上。
贺齐长说:“能打出这种操作的,的确少见。”
李建兵调整着麦:“唉唉唉,说好的,都不许翻旧账了,都准备准备。”
他的目光又瞥向花泽类:“不过有些人出去以后就不要说我是你教练,我丢不起那人。”
花泽类:“……”
那场意外,奠定了花泽类在论坛“最恨竞男榜NO.2”的地位。
第一名是沈迟恙。
四人戴上耳机和指套,等待游戏进入。
沈迟恙的人物很漂亮,刚进入,贺齐长就跟着两个队友围着他。
这次是和塞纳组的训练赛。
塞纳已经知道TWB来了新人,特意叮嘱不要开直播。
这可憋坏了夏逐。
职业选手有很多都和平台签约,直播合同福利也很不错。但夏逐完完全全就是个意外,他在没签约平台的时候就喜欢直播。
最夸张的一次是塞纳的经理没管他,他几乎从早播到晚,面对镜头一个人自言自语,给粉丝都熬不动了。
沈迟恙调整耳麦:“听得见吗?”
贺齐长的耳机中传出他的声音。
他咬了一下贝齿前的软肉:“没问题。”
花泽类以为他紧张:“哎,放轻松,就一场歼灭。”
第一次磨练,剩下三个成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最后地图敲定在了拼图楼。
TWB是攻方,塞纳是守方。
花泽类一脸愁苦:“这都什么图啊。”
江补也不喜欢这个图:“下把打龙脊山。”
贺齐长的手掌已经沁出汗。
倒计时结束。
贺齐长手上拿着M416和SKS。
侧头的一瞬间就被塞纳的人打了个正着。
幸好他闪得够快。
贺齐长从房子侧面单摸,给队友拉枪线。
(拉枪线:指让对方瞄准自己,给队友拉出一条有利的局面。)
[TWB—Snowman使用MK14击败塞纳—青竹]
[TWB—Snowman使用MK14击败塞纳—米米]
花泽类上楼的时候被Max用反弹雷击倒了,他爬到墙角处。
“救救救!”
“能救!”
贺齐长翻身上墙,找了个角落蹲着救人。
“嘭——”
雷响震天动地。
贺齐长直接倒地。
他脑门突突:“你不是说可以救吗?!”
花泽类操控着小人打转:“那不是没想到还有个人在这儿啊。”
贺齐长很快就被人收了。
他的第一场磨合比赛以零结尾。
第二场开始——
贺齐长这把更谨慎了,打得颇有些畏手畏脚。
面对火力攻势很猛的青竹,他没有像前一把一样正面硬刚,而是躲在小隔间里。
补刀走到前面,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要主动走出去。
贺齐长知道上把失误了,这把紧抿着唇不说话。
耳机内传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走,我给你架着。”
沈迟恙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别怕,你往前走。”
贺齐长屏气凝神,按下开火键。
[TWB—Cuddle使用SKS击败塞纳—青竹]
“好枪。”补刀不吝啬地夸道。
“呦呵,可以啊。”花泽类不着调地叼了根棒棒糖。
贺齐长长舒一口气。
这一局,是TWB胜出。
……
第一次和正式队友打比赛,贺齐长也明白自己和队友之间的差距。
TWB赢了,但贺齐长没有。
他的人头数是队内第三名。
训练赛打了一个小时半就结束了,贺齐长失误过很多次。
花泽类想劝他不要有太大压力,但碍于旁边脸色已经冷下来的沈迟恙,半天没说话。
沈迟恙了解贺齐长的实力,所以看见最后的战绩也是沉默不语。
贺齐长看花泽类和补刀回房间了,自己去倒了杯茶,打算再坐一会儿。
沈迟恙没走,他头发还披在肩上。
沈迟恙盯着他的屏幕:“紧张?”
贺齐长手一抖:“有点吧。”
沈迟恙忽然有些烦躁,摸了包烟准备去阳台抽。
“我下次会努力的。”贺齐长声音压低。
“这次是我问题。”
沈迟恙此刻背着身,听到这句话时脚步顿住。
“没人怪你。”
沈迟恙说。
贺齐长攥着拳没说话。
阳台的风大,临近十月天气开始降温。
沈迟恙点了根烟,侧头看着远处被挡住塞纳俱乐部,被风吹起发丝拍打着脸颊,烟雾升腾,他的眸色融进夜色里。
沈迟恙单手把玩着打火机,指腹摩挲上一圈一圈的纹理。
贺齐长看他把门关了,就站在外面等他。
沈迟恙轻呼出一口气,烟正好燃尽。
他转身看见贺齐长还靠墙站着:“怎么不回去?”
贺齐长已经困得快睡着了,他看到沈迟恙终于出来了强打起精神:“我在等你。”
他手依着墙站起来。
刚刚的姿势导致他的腿有些麻。
“那个……”贺齐长卡顿,“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我有些地方还是看不出来问题。”
沈迟恙扇了扇空气中的烟味:“我去拿U盘。”
TWB每次集体训练时都会有录制的习惯,这就更方便看出哪里有问题。
沈迟恙不困,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还是挺乐意的。
贺齐长踏着拖鞋跑上跑下拿地图和本子,顺手还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他捣鼓了一会儿咖啡机,也没看懂究竟怎么用,上网搜了两分钟,以为自己会了,就开始动手实践。
补刀正好出来拿零食,看见贺齐长在咖啡机前鬼鬼祟祟的样子,放轻步子靠近。
“然后把手柄扭紧……”贺齐长嘀咕道。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补刀从后面拍上他的肩。
贺齐长吓了一跳:“靠。”
补刀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一瞬间哑然。
“这不是Snowman的咖啡机吗?”
“你和他讲过了?”
贺齐长一脸愕然:“这是他买的?!”
补刀说:“对啊。”
“除了他,我们谁还喝咖啡啊。”
“太苦了。”
贺齐长已经做到萃取的过程,也不能半途而废。
“怎么办?”他的耳朵尖开始发红。
补刀看出他的窘迫:“哎呀,Snowman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咖啡机不出问题,都没事……”
“砰——”
咖啡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