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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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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温暖的尾巴里抬起头，那对毛茸茸的狐耳警惕地转向声音的来源。你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而惊慌，只是用那双纯粹的血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你像一只小兽确认领地中的陌生气息一样，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似乎在分辨这个名叫夜阑的男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有淡淡的脂粉香，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一丝与时清欢身上相似、却更加深沉内敛的……桃花香。
“我是水流萤。”
你的声音软糯而清晰，只是在陈述自己的名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夜阑看着你这副天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光斑的边缘停下，没有再靠近，似乎很懂得保持一个不会让你感到被冒犯的安全距离。
“水流萤……好名字。”他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那双桃花眼在你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最终落在了你额头那个已经变得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印记上。
“我听师尊说，大师伯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宝贝，不仅身负传说中的吞噬灵根，甚至还敢把【镇魔神印】当点心吃。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他的语气听似赞叹，但眼中那抹探究的光芒却愈发浓郁，“小师弟，你可知，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他没有等你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却被扔在了一群饿狼之中。宗门里那些长老、真传，哪一个不是手上沾满了血，靠着吞噬别人爬上来的？他们看着你，就像看着一颗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大还丹。若不是有大师伯护着，你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仿佛魔鬼低语般的语气说道：“不过，光靠大师伯的庇护，是远远不够的。怎么样，小师弟，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
你那根苍白的手指，带着一丝属于孩童的、柔软的触感，就这么轻轻地戳在了他俊美的侧脸上。夜阑显然没料到你会做出如此直接的动作，他微微一怔，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你的指尖冰凉，却又带着一股奇特的、仿佛能吸噬人神魂的魔力。
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那双桃花眼里便重新漾起了更深邃的笑意。他没有躲开，反而顺势侧过脸，让你的手指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小师弟，你可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啊。”他低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就不怕我在脸上涂了毒吗？”
你没有收回手，只是用那双纯粹的血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夜阑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手中的折扇“唰”地一下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精光的桃花眼。
“交易很简单。”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大师伯虽然强大，但她常年闭关，性子又冷，宗门内许多盘根错杂的势力，她不屑于理会。而我，作为宗主的首席弟子，手里掌握着一些……她不知道的情报和资源。”
他顿了顿，观察着你的反应，见你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便继续抛出筹码：“比如说，三个月后，宗门会开启一处上古秘境——‘陨龙坡’。那里曾是真龙陨落之地，不仅有龙血草、龙骨花等滋养肉身的天材地宝，更重要的是，在那秘境的核心，藏着一缕‘先天庚金之气’。”
“那东西，对寻常鬼修无用，但对你……一个体内身负神魔之力的怪物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足以让你在筑基期就铸就堪比法宝的强横肉身。只不过，进入那里的名额，只有十个，全都被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和核心真传把持着。”
说到这里，他合上折扇，用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而我，恰好有办法，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第十一个人。”
“作为交换，”他终于图穷匕见，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你，闪烁着贪婪与渴望，“我不要你的灵石，也不要你的法宝。我只要……在你每次因为吞噬神印之力而导致体内力量失衡、痛苦不堪时，让我待在你身边，取你身上溢出的一丝……神圣本源之气。”
你收回了戳在他脸上的手指，那双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你并不理解“危险”或者“交易”这些复杂的概念，但你听懂了两个词——“补品”和“吃”。
这个叫夜阑的男人，似乎能给你提供一种新的、美味的食物。而他想要的，只是在你“吃饭”的时候，从你身上捡一些掉下来的“面包屑”。这听起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你歪了歪头，身后的大尾巴轻轻晃了晃，算是无声地表达了你的兴趣。
夜阑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知道，对付你这种纯粹的“兽”，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多余的，只有最直接的利益交换，才能打动你。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他摇着折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那么，作为我们合作的定金，我先送你一个小礼物。”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符，随手抛给了你。玉符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冰蝉。
“这是‘冰魄敛息符’，出自玄丹阁的大师之手，价值千金。它可以完美地遮蔽你额头上那枚神印的气息，也能将你的修为波动压制在炼气期的水准。毕竟，一个刚刚筑基就想去秘境夺宝的天才，太扎眼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记住，小师弟，有时候，当一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羊，远比当一头龇牙咧嘴的狼，更容易捕到猎物。”
“三个月后，陨龙坡开启之日，我会再来找你。”夜阑说完，便不再停留。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殿堂的阴影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你蜷缩在那片血色的月光中，手中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符，以及一个充满了未知与诱惑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