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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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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水就会呛死。
缘昕不同,他一个大学生在过完20岁生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跟在他的身边回了他的出租屋,那个“人”喜欢大半夜对他动手动脚,这是缘昕观察了一段时间装睡得知的结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就出意外了,他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再醒来刺骨的寒意裹着浓重的霉味钻进鼻腔,并非自己出租屋的香薰味。
缘昕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华丽卧室,雕花描金的拔步大床铺着层叠的织锦软垫,烟青色的真丝纱帐垂落如瀑,风一吹便漾起细碎的涟漪;墙边立着通体檀木打造的衣柜,柜门上嵌着鎏金缠枝花纹,触手温润,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靠窗处设着一张梨花木妆台,台上摆着螺钿妆盒、鎏金铜镜,还有几支嵌着珍珠宝石的发簪,件件精致夺目;地面虽覆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边缘却绣着繁复的银线花纹,踩上去绵软厚实,可依旧挡不住石质地面透上来的丝丝凉意;就连墙角摆着的落地花瓶,都是冰裂纹的青瓷,插着几枝永不凋谢的绒花,处处透着精工细作的贵气,偏生窗棂缝隙漏着风,让这满室华丽都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冷,衬得那点精致反倒像镜花水月般虚浮。
似乎是感觉到他已醒来,某个冰冷的机械音顿时在他脑海中炸开,没有一丝波澜,字字清晰地砸进混沌的意识里:【欢迎接入无限逃生系统】
【当前副本——缪斯洛古堡】
【副本等级:F】
缘昕皱了皱眉,这破系统连句完整的提示都磨磨唧唧。
缘昕打算去床上坐着,还没动脚就感觉到身体怪异感,低头就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蕾丝长裙,雪纺料子薄如蝉翼,风一吹便贴在身上,勾勒出陌生的纤细曲线,肩颈处的蕾丝花边磨得皮肤发痒,冰凉的布料贴着脊背,寒意顺着肌肤纹路往骨子里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慌忙抬手拢住肩带,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冰凉。
看着身上的穿搭,缘昕瞪大眼睛,下意识闭紧双腿,感觉到某处重要部位的存在,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长舒一口气,连带着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低声呢喃一句:“吓死我了。”
【个人面板已更新——】
【姓名:缘昕】
【当前身份:缪斯洛公爵夫人】
【当前副本姓名:伊莉莎·希·洛溪尔】
【阵营:NPC阵营】
【等级:F】
【物品:一枚奇怪的戒指[是“祂”送给你的礼物?曾被你嫌弃丢弃又莫名出现在在你手上],系统评价:危险又安全的东西?】
【攻击力:20】
【血量:10%】
【身份背景:伊莉莎·希·洛溪尔,出身没落贵族,十八岁嫁入缪斯洛古堡,成为公爵夫人。缪斯洛公爵对她很是喜爱,常把她挂在嘴边,她也因此在他的爱戴下变得骄纵任性,古堡里的佣人管事皆要看她脸色行事,便是古堡的管家,也需让她三分。她依仗公爵的宠爱肆意妄为,却也清楚这份宠爱是她唯一的依仗,骨子里藏着对公爵弃她的惶恐,骄纵是她的保护色,任性是她确认爱意的筹码,只盼着能将公爵的目光,永远锁在自己身上。】
恃宠而骄的主儿?
系统慢悠悠的补全身份背影,缘昕脑海里闪过这么几个字。
不过,这个人面板是什么鬼?公爵夫人?
缘昕回忆脑海里那行清晰的身份标注,嘴角抽了抽,他缘昕,性别为男,20岁男大,死了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什么游戏,变成了一个带把男夫人。
缘昕嘴角扯了扯,还有那20的攻击力和10%的血量是跟他开玩笑的吗?
这破面板简直是把“弱鸡”两个字刻在了他脸上,20点攻击力估计连只鸡都啄不过,10%的血量更是脆得像张纸,怕是被风刮得重些都能直接清零。他低头瞥了眼身上那轻飘飘的蕾丝长裙,又摸了摸无名指上冰凉的旧戒指。
【请维持好您的人设,禁止出现OOC行为!】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是NPC,那应该有玩家吧?玩家呢?”缘昕坐到床上,锦缎软垫陷下去一小块,暖意却半点没渗进来,反倒让冰凉的布料贴得腿弯更凉,他下意识缩了缩脚,心里的嘀咕刚冒头,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就冷硬地响了起来:【您需要自行探索】
缘昕:“……”
缘昕:“?”
神经病吧。
他很是不耐烦,“什么破规矩,问句话都要管!”
【古堡里的管家,佣人都有可能】
系统的机械音淡下去,只留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悬在脑海里,缘昕当场就想翻个白眼,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缘昕整个人都要气笑了。
“咚咚咚”
三声轻叩门声适时响起,节奏沉稳,带着几分规矩周全的妥帖。
这敲门声来得正好,把他憋在胸口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进来。”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没处发泄的烦躁与不耐,门外人明显动作一顿,片刻后才轻轻推开门。
缘昕刚想对着进来的人发难,抬眼却愣住了。
“怎么这般气鼓鼓的?”
清冽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漫过满室的阴冷,玄黑色暗纹礼服的衣角先探进门来,紧接着,缪斯洛公爵身姿颀长地立在门边,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制服愈发笔挺,鎏金纽扣在昏光里缀着细碎的光。他指尖轻扣着门沿,深邃的眼眸落在床沿怒容未消的人身上。
缘昕看着他,涌到嗓子眼的刻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好没有嘴快。
“怎么不关窗?外面下了雪,前些日子还嚷嚷着房间里冷,还把窗户开这么大?”
他的声线清冽又带着几分沉沉的喑哑,字句漫出时像冰珠落于玉盘,冷润却不刺骨,反倒裹着几分强势的疼惜。玄黑色礼服上绣着暗银色荆棘纹样,昏光里泛着冷寂的光泽,肩线笔挺利落,衬得他身形愈发颀长挺拔,领口微敞的冷白脖颈线条干净,不见寻常人的血色,却透着贵族独有的矜贵与疏离。
他迈步上前,手工长靴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带起一缕极淡的雪意与冷檀香气,在路过缘昕的时候,缘昕只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个把他害死的家伙身上味道就是这个?
“前些日子日日缠着我,说这屋子阴冷刺骨,夜里冻得睡不着,怎么今日倒这般莽撞,开着窗任风雪往屋里灌?”他缓步走回床沿,俯身时玄黑礼服的衣摆轻扫过床沿锦缎,阴影将缘昕单薄的身子轻轻笼罩,他的掌心精准覆上他的手背,指腹细细摩挲着他冻得泛青的指尖,语气里嗔怪比疼惜多,却字字都裹着纵容。
活人的手会这么冰吗?
他喉间发紧,差点忘了维持伊莉莎的骄纵人设,指尖的蜷缩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声音都轻了些,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谁、谁让佣人半天不见人来伺候。”
他非常无情的搬出佣人当挡箭牌。
缪斯洛公爵低笑出声,清冽的笑声裹着喑哑,他冰凉的指腹轻轻刮过缘昕泛青的指节,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语气里掺着纵容,半点没戳破他的刻意推诿:“倒是会找由头,合着横竖都是旁人的不是?”
缘昕被他笑得心头一慌,指尖的颤抖又添了几分,忙借着伊莉莎的骄横劲儿绷起脸,抽手时带了点蛮横的力道,却没挣开他冰凉的桎梏,反倒被他攥得更紧了些。他索性梗着脖子瞪人,眼底装出几分气鼓鼓的娇嗔,把那点惊魂未定藏得严严实实:“本来就是旁人的不是!这古堡的佣人越发懒怠了,白日里见不着人影,夜里添个暖炉都磨磨蹭蹭,难不成要我一个主子亲自使唤自己?”
他刻意拔高了声调,尾音扬得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气,既符合身份,又能顺理成章地发泄情绪,顺带把话题牢牢钉在佣人身上。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人设维持精准,无OOC行为触发,公爵偏爱值+8,血量恢复5%,当前血量15%!攻击力+4,当前攻击力24!】
就加这么几点,打发谁呢?
“好好好,是旁人的错,”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缘昕泛红的耳尖,“回头我便让人查,怠慢了你,自然要受罚。”他低声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去缘昕鬓角沾着的一缕碎发,冰凉的触感擦过耳畔,惹得缘昕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缘昕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攥着锦被的指尖都绷得泛白。
好乖的宝宝,怎么被人骗来了这里呢?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缘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让他下意识想躲。他强撑着伊莉莎的骄横,狠狠偏过头,将发烫的耳尖藏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恼,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