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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甲方是前任 林晚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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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声刚走出电梯,苏棠就凑上来压低声音问:“他单独留你说什么了?”
“约我明天去他公司谈细节。
”她边走边回,语气平稳。
“就这?”
苏棠皱眉,“没提别的?比如……旧事?”
“没有。
”林晚声脚步不停,“他说方案通过了,后续需要沟通。”
苏棠跟在她身后,一路嘀咕:“我不信。沈知屿那种人,五年没见,一回来就点名要你负责,怎么可能只谈工作?”
林晚声没接话,径直走进办公室,把包放下,打开电脑调出项目文件夹。
她点开会议记录文档,开始整理沈知屿提到的几个问题点。
苏棠站在桌边,盯着她敲键盘的手指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按住鼠标:“你真打算一个人去?”
“这是工作。
”林晚声抬眼,“他是甲方,我是乙方,见面很正常。”
“可你们以前是恋人。
”苏棠不依不饶,“现在一个是品牌创始人,一个是创意总监,身份对调,谁心里没点想法?”
林晚声沉默片刻,移开她的手,继续打字:“我的任务是拿下项目,不是跟他叙旧。”
苏棠叹了口气,在对面椅子坐下:“周临今天在茶水间说,沈知屿亲自对接屿声项目,是冲着你来的。”
林晚声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随他怎么说。”
“你不信?
”苏棠身体前倾,“他昨天还故意问我,‘林总监和沈总当年分手,是不是因为工作太拼?’——这话听着像关心,其实是挑拨。”
林晚声停下动作,抬头看她:“你回他什么?”
“我说‘关你屁事’。
”苏棠耸肩,“不过他肯定不会罢休。沈知屿一出现,公司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等着看笑话。”
林晚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那就让他们看。只要项目不出错,没人能拿私事做文章。”
她走到茶水间倒了杯水,回来时周临正站在她工位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监。”
他笑着递过来,“屿声那边刚发来的补充需求,你过目一下。”
林晚声接过,快速浏览一遍:“我会安排团队处理。”
“不急。
”周临没走,“听说沈总明天约你单独谈?真是重视啊。”
林晚声把文件放在桌上:“客户有要求,我们配合是应该的。”
“也是。
”周临点点头,“不过提醒一句,沈总现在可是甲方爸爸,说话做事都得谨慎。别因为过去的关系,影响判断。”
林晚声看着他:“周副总监是在教我怎么做乙方?”
周临笑容不变:“不敢。只是觉得,有些关系,公私分明比较好。”
“谢谢提醒。
”林晚声拿起杯子喝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了。”
周临识趣地离开。
苏棠从隔壁探头:“他什么意思?警告你别跟沈知屿走太近?”
“他在试探。
”林晚声重新打开电脑,“想看看我会不会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那你呢?
”苏棠问,“真的能完全公事公办?”
林晚声没回答,只是调出明天要带的资料,一页页检查内容。
数据、图表、执行计划,每一项都反复核对。
她很清楚,沈知屿要的不是表面功夫,而是能落地的结果。
下班前,她收到沈知屿助理发来的邮件,确认明天上午十点,在屿声总部会议室见面。
地址、联系人、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正式?连停车位都给你预留了。”
“正常流程。
”林晚声关掉邮箱,“走吧,吃饭。”
两人下楼,苏棠一路都在念叨:“你说他明天会不会问起以前的事?要是问了你怎么答?装傻还是直接怼回去?”
“他不会问。
”林晚声说,“他是商人,不是来叙旧的。”
“可他叫你‘晚声’。
”苏棠强调,“开会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林晚声脚步微滞,很快恢复:“可能是口误。”
“你信?
”苏棠翻白眼,“他沈知屿做事什么时候出过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更别说叫错名字。”
林晚声没再反驳,只是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
第二天一早,林晚声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屿声总部。
前台认得她,直接带她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放下包,打开电脑预热,顺便检查投影设备。
九点五十分,门被推开。
沈知屿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总监。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昨天少了几分正式。
“林总监来得早。”
他点头示意,走到主位坐下。
“应该的。”
林晚声合上电脑,“沈总想谈哪些细节?”
沈知屿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先说传播节奏。你们方案里建议首波投放集中在社交媒体,但我认为线下渠道同样重要,尤其是新品体验店的联动。”
林晚声调出相关页面:“我们的数据显示,目标用户主要活跃在线上,线下触达成本高,转化率偏低。”
“数据没错。
”沈知屿抬眼,“但体验感无法量化。用户亲手摸到产品、试用功能,产生的信任感远超屏幕上的广告。”
林晚声记下他的意见:“我们会调整方案,增加线□□验环节,同时控制预算占比。”
沈知屿点头,转向身旁的总监:“这部分交给市场部跟进,一周内给反馈。”
接下来讨论的是代言人选择。
林晚声推荐了两位年轻演员,理由是形象契合、粉丝活跃度高。
沈知屿听完,只问了一句:“他们的公众形象稳定吗?最近有没有负面风险?”
林晚声早有准备,调出舆情报告:“过去一年零负面,团队管理严格,合作品牌反馈良好。”
沈知屿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会议进行到一半,助理敲门进来,低声在沈知屿耳边说了几句。
他皱眉:“让他们等。”
助理退出后,沈知屿继续刚才的话题。
但林晚声注意到,他看表的频率变高了。
十一点,讨论告一段落。
沈知屿合上文件夹:“基本方向没问题,细节让团队对接。林总监辛苦了。”
林晚声收拾东西:“应该的。我会让团队尽快修改方案,下午发给您过目。”
她起身准备离开,沈知屿却开口:“中午一起吃个饭?”
林晚声动作一顿:“不用了,我回公司还有会。”
“推掉。
”沈知屿语气平静,“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林晚声看着他:“沈总是指工作上的事?”
“对。
”他站起身,“关于屿声下一季度的品牌策略,想听听你的想法。”
林晚声犹豫片刻,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几位高管迎面走来,见到沈知屿立刻停下打招呼。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目光扫过林晚声,微微眯眼。
“知屿,这位是?”
“启点传播的林总监。
”沈知屿介绍,“负责屿声项目的创意部分。”
男人笑了笑:“原来是林小姐。久仰。”
林晚声礼貌点头,没多说什么。
沈知屿带着她绕过人群,走向专用电梯。
“那是董事会的王董。”
电梯门关上后,他忽然开口,“对你有点兴趣。”
林晚声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屿声最近在接触新投资方。
”沈知屿按下楼层键,“王董代表的一家基金有意注资,条件是——换掉现在的创意团队。”
林晚声皱眉:“为什么?”
“他们觉得启点不够‘创新’。
”沈知屿语气平淡,“或者说,不够听话。”
林晚声明白了。
有人想借机插手屿声的决策权,而她和她的团队,成了障碍。
“所以沈总的意思是?”
她问。
“我的意思是——”电梯门打开,沈知屿迈步出去,“午饭边吃边聊。”
餐厅在大厦顶层,视野开阔。
服务员引他们入座后,沈知屿直接点了菜,没问林晚声意见。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她忍不住问。
“记得。”
他抬眼,“但今天谈工作,选餐厅是为了安静。”
菜很快上齐。
沈知屿没动筷子,先开口:“王董的人昨天找过我,暗示如果换掉启点,投资可以提前到位。”
林晚声冷笑:“他们倒是直接。”
“商场上,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
”沈知屿喝了口水,“但我拒绝了。”
林晚声抬眼看他。
“屿声不需要指手画脚的投资人。”
他语气平静,“更不需要为了钱,牺牲已经验证过的合作团队。”
林晚声放下筷子:“沈总是在帮我?”
“我在帮自己。
”沈知屿纠正,“你的方案能带来实际增长,这才是我关心的。”
林晚声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菜的味道不错,但她没什么胃口。
“还有一件事。”
沈知屿忽然说,“我母亲下周回国。”
林晚声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没抬头:“恭喜。”
“她想见你。
”沈知屿声音很轻,“五年前的事,她一直觉得亏欠你。”
林晚声终于抬头:“沈总,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现在很好,工作顺利,生活安稳,不需要任何人道歉或补偿。”
沈知屿看着她,眼神复杂:“她不是来道歉的。”
“那是什么?
”林晚声反问。
“她是来谈合作的。”
沈知屿说,“沈氏集团有意收购屿声的部分股权,条件是——由你负责后续的品牌整合。”
林晚声愣住。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是我?”
她问。
“因为你最了解屿声。”
沈知屿直视她的眼睛,“也最了解我。”
林晚声移开视线:“沈总太高估我了。”
“是不是高估,下周见面就知道了。
”沈知屿语气不容拒绝,“周五下午三点,沈宅。我让司机接你。”
林晚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私人邀约,而是涉及两个公司的商业谈判。
她没资格推脱。
“好。”
她最终点头,“我会准时到。”
吃完饭,沈知屿送她到楼下。
临上车前,他忽然说:“那件风衣,很适合你。”
林晚声没接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后,她透过后视镜看到沈知屿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回到公司,苏棠立刻围上来:“怎么样?他是不是又提以前的事了?”
“比那更糟。
”林晚声放下包,“沈母要见我,谈收购案。”
苏棠瞪大眼睛:“顾婉清?她不是最反对你们在一起吗?怎么突然要见你?”
“商业合作。
”林晚声打开电脑,“沈氏想入股屿声,指定我负责整合。”
苏棠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鸿门宴啊!她肯定没安好心!”
“不管她什么目的,我都要去。
”林晚声调出日程表,“周五下午,沈宅。”
苏棠抓着她的胳膊:“我陪你去!”
“不用。
”林晚声摇头,“这是工作,不是私人聚会。”
“可万一她刁难你怎么办?
”苏棠急了,“五年前她逼沈知屿出国,现在又搞这一出,摆明了不安好心!”
林晚声停下动作,抬头看她:“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躲起来?辞职?还是求沈知屿保护我?”
苏棠语塞。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几句话打倒的小女孩了。”
林晚声语气平静,“她要见我,我就去。
她要谈生意,我就谈。
至于其他的——”她合上电脑,站起身。
“让她放马过来。”
林晚声那句“让她放马过来”的语气很平静,却让苏棠听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冷冽。
她没再劝,只是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行,那我给你当后援团。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接下来几天,林晚声的生活被压缩成了简单的三点一线:公司、家、以及偶尔与团队在咖啡馆里的紧急会议。
她将沈知屿提到的几个细节点拆解成具体任务,分派下去,自己则主攻那份可能面对沈母的“品牌整合构想”。
她几乎翻遍了沈氏集团过去五年的所有公开财报、战略发布会记录、高管访谈,甚至是一些边缘行业的分析报告,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顾婉清当前的商业逻辑和可能的谈判风格。
这不仅仅是准备一份方案,更像是在解剖一头庞大的商业巨兽,并试图找到与之共舞、甚至稍加引导的方式。
压力巨大,但一种久违的、面对超高挑战的兴奋感,也隐隐在她血管里跳动。
周四下午,她收到了沈知屿助理发来的正式邀请函,时间、地点、议题一应俱全,格式严谨得像一份法律文件。
附言里却多了一行私人意味的话:“沈总提醒,夫人对数据细节极为敏锐,请务必核对所有出处。”
林晚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周五上午,她罕见地没有提前太多到达。
九点五十分,她踩着低跟皮鞋,步伐稳定地踏入屿声总部大楼。
今天她依然选择了专业且不失气场的着装,一套浅灰色西装,内搭丝质衬衫,少了些锋芒,多了几分沉稳。
还是那间会议室。
她推门进去时,沈知屿已经在了,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望着外面鳞次栉比的楼宇。
听到声响,他转过身。
“林总监,很准时。”
他示意她坐。
“沈总。”
林晚声颔首,在会议桌一侧坐下,取出电脑和资料。
会议开始,气氛比上次更加凝练。
沈知屿显然时间有限,问题直切核心,效率极高。
林晚声的回应也愈发简练精准,两人之间的对话几乎剔除了所有冗余词汇,像两台精密仪器在快速交换数据流。
关于线□□验店的权重、代言人的风险管控细则、首波营销声量引爆的具体节奏……一个个议题被快速推进、决策或搁置待议。
没有寒暄,没有一句提及明天将要发生的会面。
高效推进了一个半小时后,主要议题基本厘清。
沈知屿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晚声。
“明天下午的会,”他忽然开口,打破了纯粹工作的氛围,“我母亲的时间观念很强,不喜欢迟到,也不喜欢冗长的开场白。”
林晚声动作未停:“明白。我会提前十五分钟到。”
“她可能会问一些……超出常规商业谈判范畴的问题。
”沈知屿的声音低沉了些,“关于团队,关于你个人的职业规划,甚至关于一些陈年旧事。”
林晚声终于抬眼,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预警,也没有歉意,更像是一种复杂的陈述。
“谢谢沈总提醒。我会基于专业和事实进行回答。”
“只是回答可能不够。
”沈知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这是一个略显压迫感的姿势,但他语气依旧平静,“她更看重的是态度和立场。你需要让她相信,选择你以及你的团队,是一个理性、安全且利益最大化的决定。任何一丝个人情绪上的犹疑、或者对过往的纠结,都可能被她放大为不稳定因素。”
这是在教她如何应对自己的母亲。
林晚声心中掠过一丝荒谬感,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
他在提供情报,尽管这情报或许也是为了确保他自己的项目不受干扰。
“我理解。”
林晚声点点头,“在商言商,我的立场很明确:促成合作,达成目标。个人情绪不在考虑范围内,也没有纠结的必要。”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沈知屿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一点裂痕,但失败了。
他眼中那丝复杂的微光轻轻闪动了一下,最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片刻沉默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常:“另外,王董那边施加了一些压力,关于后续的季度合作框架。他们推荐了另一家机构。”
林晚声心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沈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知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直,“屿声的决策,目前还不需要看投资人的脸色来定。
但这是个信号。
明天的会面,以及后续方案的执行效果,需要足够有力,才能堵住这些声音。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所以,这不只是和我母亲的会面,也是给所有观望者的一场‘演出’。只许成功。”
压力如山般明晰地传递过来。
林晚声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站在一个狭窄的平衡点上,前方是顾婉清审视的目光,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资本和其他竞争对手,而沈知屿……他既是甲方,是出题人,似乎又在某种微妙的程度上,成了她不得不依赖的“考官”甚至暂时的“同盟”。
这种关系让她感到不适,但也激发了更强的斗志。
“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沈总。”
她也站起身,收拾好东西,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力量,“方案会说话,结果会证明。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沈知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晚声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按下电梯。
金属门上映出她清晰的身影,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电梯下行时,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的对话,沈知屿透露的信息量很大。
顾婉清的风格、王董的步步紧逼、这场会面的多重性质……每一层都意味着更大的挑战。
回到公司,她将自己关进小会议室,对着准备好的方案,再次进行最后的复盘和推演。
她模拟顾婉清可能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包括那些涉及“个人”的陷阱,并锤炼自己的回答,务必做到逻辑严密、态度不卑不亢、立场无可指摘。
苏棠进来送咖啡,看到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你这哪是去谈生意,简直是去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答辩。”
林晚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眼底是冷静的光:“本质上没区别。都是需要全力以赴的战场。”
下班时间早已过去,城市灯火再次亮起。
林晚声最终确认了一遍所有材料,将其整齐地放入一个质感厚重的文件夹中。
她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想起了五年前离开沈知屿公寓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灯火,映照着她满是泪痕却咬紧牙关的脸。
时过境迁,她再次因为同一个人,即将踏入一个可能更加艰难的场合。
但这一次,她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卑微的乞求或脆弱的情感,而是实打实的专业能力、精心准备的方案,和一颗被现实锤炼得更加坚硬的心脏。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信息,嘱咐她周末记得回家吃饭,说她脸色不好,让妈妈给她煲了汤。
看着那行简单的字,林晚声冰冷的指尖回暖了些许。
她回复:“好,明天晚上回。”
她有要守护的人,有要攀登的山。
顾婉清也好,沈知屿也罢,都只是这条路上需要面对的关口而已。
她关掉电脑,拿起那个厚重的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正好,风有点凉。
她紧了紧外套,走向地铁站。
明天的“鸿门宴”还在前方,但此刻,她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宅书房里,顾婉清正戴着眼镜,翻阅着助理送来的关于启点传播以及林晚声个人的最新背景资料。
她的目光在“父亲心脏病,长期休养”、“独立承担主要医疗费用”、“近三年主导项目成功率98%”等几行字上略有停留,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红木桌面。
“林晚声……”
她低声念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然后,她拿起笔,在日程本“明天下午三点”那一栏旁,轻轻画了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很快就会被填上答案。
而填答案的过程,注定不会平静。